第264章 望父成龍

2026-09-14 20:28:58 作者: 海拉斯特黑袍
  第264章 望父成龍

  「看劍!」

  伴隨著一聲爆喝,石山仙翁手中的劍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與杜永手中的承影劍交織在一起,發出一陣叮叮噹噹金屬碰撞的清脆鳴響。

  儘管兩人只是點到為止的切磋,但四溢的劍氣仍舊形成恐怖的氣浪,將周圍數十米內的竹林全部撕碎。

  葉子和脆裂的竹子纖維漫天飛舞,遠遠看上去異常壯觀。

  等一輪劍招對拼結束,石山仙翁這才收手感嘆道:「你這無影劍法是越來越神出鬼沒、也越來越難對付了。不愧是上古神劍承影的劍意所化。如果為師沒記錯的話,這套劍法你也就練了一年左右吧?」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嗯,沒錯。這次北上對付蒙古人,我突然發現無影劍法配合從天竺學來的秘術,似乎非常適合搞突襲和暗殺。也先在一眾高手的重重保護下,居然連一劍都沒躲過去,當場就死了。」

  「你那光明正大的衝進去也能叫暗殺?」

  石山仙翁笑著調侃了一句。

  他聽過杜永此次北上的經歷,更知道自己這位得意弟子是怎麼以一人之力,直接摧枯拉朽殺光了所有南下叩邊的蒙古人,同時還徹底粉碎了游間派的陰謀。

  在他看來這壓根就不能算是暗殺,而是明目張胆的強殺,甚至連最基本的偽裝與藏匿都沒做。

  杜永一臉不服的反駁道:「怎麼不算?手段和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也先在動手的瞬間就死

  了。

  9

  眾所周知,暗殺一直都分為兩個流派。

  一個傳統派,講究在儘量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取走目標的性命,直至成功離開都不被察覺到。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非傳統派。

  也就是壓根不搞什麼偽裝、潛行,直接從正面衝過去殺死所有目擊者和目標。

  如此一來,也可以算作是完美的暗殺。

  在杜永看來,自己明顯走的是後一種路線。

  畢竟除了極少數幸運兒之外,大部分看到那一幕的人現在應該都死得差不多了。


  石山仙翁頓時被氣笑了,指著杜永的鼻子說道:「你呀,就喜歡在這種沒用的地方嘴犟。算了,你說那是暗殺就是吧,為師才懶得跟你爭辯。對了,游間派掌門范堅眼下在蘇州城?」

  「對。我把他送到樊吟那邊軟禁起來了。怎麼,師父您該不會是想要跟這傢伙見上一面吧?」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道。

  算算年齡,石山仙翁應該跟范堅是一輩人,年輕的時候說不定還有過交往呢。

  石山仙翁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動,隨後很快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為師最後一次見這位游間派掌門的時候還是三十多年前,當時他應該還沒有坐上掌門之位。天知道過這麼久,他現在還是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人。」

  「這游間派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感覺他們內部構架好像十分鬆散,而且每一個支脈之間還有極其嚴重的內部矛盾,壓根就不像是一個正幾八經的門派。」

  杜永終干忍不住將這個困擾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

  聽到這番話,石山仙翁露出玩味的笑容,隨後意味深長地解釋道:「那是因為當初游間派創立的時候,縱橫家已經被漢朝視作大敵,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連人帶學說一起徹底毀滅。」

  「這是為什麼?縱橫家不是諸子百家之一嗎?而且在春秋戰國時期也是最具有影響力的顯學。」

  杜永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因為在這個世界的史書中完全沒有提及這件事情。

  「呵呵,很簡單,這群縱橫家在漢朝時期的活動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大漢朝廷的統治。還記得漢初的異姓諸王叛亂、呂后亂政,漢景帝時期的七國之亂,還有武帝時期的匈奴入侵嗎?所有這一切有很大程度都是縱橫家們搞出來的。換做你是皇帝,你會不會想要一勞永逸徹底毀滅這群不安定因素?」

  石山仙翁咧開嘴笑著甩出一個沒有被記錄在歷史中的重磅消息。

  漢朝前期的動盪和戰爭都跟縱橫家的活動有關?

  杜永聽到這個消息只感覺頭皮發麻。

  但仔細想想,似乎從動機和行為邏輯上都非常的合理。

  因為漢朝初期的諸王乃至列侯都是有實權的封建領主,他們的領地甚至可以被稱之為「國」,有完整的行政權、執法權、人事任免權和軍事權力。


  雖然名義上都是大漢皇帝的臣子,可實際上中央對其並沒有太強的控制力。

  這種環境對於縱橫家們來說,簡直就是實踐自己學說和主張的絕佳試煉場。

  尤其是那些劉姓的諸侯王,只要稍微煽動一下立刻就會對皇帝的寶座產生野心。

  最終會搞出七國之亂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可惜,漢初時中央力量本就強大,頂尖高手更是基本心向漢廷。

  結果這場原本足以讓天下分崩離析重回春秋戰國的大戰,最終虎頭蛇尾以極快速度落下帷幕。

  以至於北方的匈奴單于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切就都塵埃落定。

  大漢棋聖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掃平諸王叛亂,為武帝劉徹開啟漢匈之戰打下牢固的基礎。

  想明白這些之後,杜永不由得嘆氣道:「這些傢伙死的還真是不冤。換成我是漢朝的皇帝,估計只會殺的更狠,甚至是乾脆將他們存在的痕跡徹底抹除。」

  石山仙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這縱橫之術說白了就是霍亂天下之術,任何王朝一統中原後都會將其視作生死大敵。所以為了避免自家學說被抹去,縱橫家們就以當時的七個首領為核心創立了游間七脈。從此之後,七個分支就散落在天下各地,如非必要從不聚集到一起。唯有如此,他們才能避免被朝廷抓住機會一網打盡。為了確保自身的延續,每一個支脈在遭受毀滅性威脅時,甚至會出賣其他支脈的消息。久而久之,每個支脈之間往上追溯都有很多解不開的仇怨。

  在這種情況下,內部鬆散且矛盾重重也就不足為奇了。」

  「原來都是被逼出來的。」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一切奇葩的思想和行為邏輯背後,往往都有其特殊的歷史背景和環境因素。

  游間派這種高度分散的存在方式雖然不利於集中力量幹大事,但卻非常有利於生存。

  起碼現如今的杜永,就不知道要如何把一個去中心化且高度分散的組織連根拔起。

  「是啊,所以這游間派才貫穿了整個中原的歷史。每當王朝衰落,他們就會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攪動風雲,渴望一展自己的所學。你最好也小心點,千萬別以為抓了范堅就萬事大吉。區區一個掌門的死,對整個游間派來說算不了什麼。而且這個門派向來有隱藏掌門交替的傳統。說不定從范堅被抓的那一刻起,背後那些傢伙已經選出了新的掌門。」

  石山仙翁一股腦將自己掌握的資料全部說了出來。

  由於石山派的歷史足夠悠久,可以追溯到隋末唐初那個英雄輩出的動盪年代,所以記錄了很多史書上沒有的內容。

  尤其是歷代掌門,對游間派這個超級攪屎棍都沒什麼好感。

  杜永輕笑道:「關於這一點,您倒是不用太擔心。因為我又沒打算要范堅命,只是想要從他們手中獲取《本經陰符七術》的原本。」

  「鬼谷子的《本經陰符七術》?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石山仙翁滿臉都是疑惑之色。

  「因為《本經陰符七術》的原本實際上是一套非常高明的武功,而且還蘊含著強烈的意境。如果全部集齊的話,說不定能重現大名鼎鼎的《鬼穀神功》。」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無意中發現的秘密。

  「哦?這麼說你已經從中領悟到了一些武功?」

  石山仙翁兩眼瞬間放光。

  畢竟《鬼穀神功》又被稱之為春秋戰國時期的第一奇功。

  與大多數武功有一個固定的練法不同,這門武功會根據自身情況和對手不同做出調整,據說練到極致可以借天地之勢融入到自身招式之中。

  作為一名武學宗師,尤其是偏向道家思想的宗師,石山仙翁怎麼可能會對這種帶有明顯道家意境的武功不感興趣。

  杜永直接從懷中掏出兩本才抄寫出來的秘籍遞了過去:「給,這是我目前領悟出來的兩套武功,一個是《分威伏熊功》、另外一個是《鷙鳥功》,您拿回去自己慢慢看吧。」

  「嘶妙啊!」

  石山仙翁立馬接過來快速翻看,很快就忍不住拍手叫好。

  尤其是《分威伏熊功》,跟石山派水可融天下萬物的內功頗有點異曲同工之效,完全可以借鑑過來融入到自家的體系中。

  等把兩本秘籍全部翻完,他這才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稱讚道:「不愧是前輩高人,這鬼谷子創造的武功果然是不凡。難怪江湖上總有人說,春秋戰國百家爭鳴不光是思想理念的大爆發,還是武功推陳出新最具有顛覆性的時代。等七套湊齊了記得來找為師,咱們師徒倆好好參詳參詳。」

  「明白,其實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頭答應下來。

  就這樣,師徒二人結束了年底例行的切磋,從一片狼藉的竹林返回小院。

  石山仙翁平時也沒什麼架子,直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盤子裡的梨就啃了一口,隨後笑道:「想不到這寒冬臘月馬上就要過年的時候,居然還有口福能吃上一口新鮮的水果,一口下去透心涼,身體積累的火氣一下子就泄了大半。這種好事為師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師父要是喜歡,我以後每年冬天都給你送些到山上來。」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大包大攬。

  因為對於他來說這壓根就不叫事,反正也就是養成模式下商店界面花費幾個單位虛擬貨幣的事情。

  「你確定不麻煩、不破費?」

  石山仙翁對此似乎有點猶豫。

  他還以為這些水果真像外面傳聞的那樣,是從南邊遙遠的海外大島上運回來的,中間環節會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跟「一騎紅塵妃子笑」中的荔枝如出一轍。

  如果是這樣的話,向來節儉慣了的他寧可不吃。

  杜永無疑看出了自家師父的顧慮,笑著安慰道:「您老就放心吧。我家裡的下人都吃上了,還能短了您和師兄、師姐們這一口?我甚至都開始考慮要不要向蘇州城的市場上投放一些,狠狠從那些有錢人身上賺一筆。」

  「哈哈哈哈!你這賺錢的本事跟武功天賦一樣,也是厲害得很。我可是聽人說,你們杜家和董家光是賣糖就賺了一大筆錢。行,那為師就笑納了。」

  石山仙翁大笑著心安理得接受了來自心愛弟子的孝敬,同時越看杜永越覺得欣慰。

  「呦!師父,小師弟,你們倆這是又去竹林切磋了?」

  大師姐徐雨琴從外面蹦蹦跳跳的走進來,毫不客氣從師父的盤子裡拎起一串葡萄,一粒一粒摘下來往嘴裡扔,皮和種子更是吐了一地。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瞧瞧已經知道孝敬自己、替自己分憂的杜永,再看看這個三十歲出頭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的大徒弟,石山仙翁頓時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好氣的問:「你沒事不去好好練功跑過來幹嘛?」

  徐雨琴沒心沒肺的吐掉嘴裡的葡萄皮和種子,一臉興奮地回答道:「陸師弟家裡剛剛來信了,說讓他過完正月十五就回家成親。您看咱們這邊是不是要一起去參加婚禮跟著熱鬧熱鬧?」

  「可以。這種事情以後跟你小師弟商量就行。他現在是代理掌門。」

  石山仙翁擺出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勢。

  「太好了!又能下山去玩了!小師弟,一切就都拜託你啦,記得別丟了咱們石山派的顏面。」

  得到肯定答覆的徐雨琴立馬高興地跳了起來。

  「大師姐放心,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的。」

  對於婚禮這種事情,杜永現在也算是個「過來人」了,知道作為賓客應該準備什麼東西。

  像這種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在他眼裡統統都不是問題。

  「記得禮物千萬可別太貴重了,恰到好處就行。」

  石山仙翁猛然間想起了什麼,趕忙叮囑兩句。

  他可是真怕自己這位好徒弟用力過猛,直接送個價值幾萬乃至上十萬兩的東西。

  結束了與師父之間的談話,杜永緊跟著來到七姐妹居住的地方。

  才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七姐妹的母親楊氏正在院子裡餵雞。

  這位吃了半輩子苦的農婦,眼下的氣色已經明顯好了很多。

  但因為忙碌了一生從來沒有閒下來過,所以她即便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也會想方設法給自己找點活。

  無奈之下,七姐妹只能買了一些才孵化出來的小雞仔給母親養。

  眼下這些雞經過幾輪繁殖,數量已達到驚人的上百隻,每天光是雞蛋就能撿幾十個。

  當看到杜永的剎那,楊氏趕忙放下手頭的雞食笑臉相迎:「見過公子。您是來找丫頭們的吧?

  她們剛剛去演武場練劍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您先坐,我這就去給您泡一壺茶。」

  杜永趕忙擺了擺手:「夫人不用麻煩了,我剛從師父那邊過來,暫時還不渴。另外,你在山上住的還習慣嗎?」

  「習慣,當然習慣。這裡啥都好,哪怕不用幹活也有飯吃,而且還頓頓有大魚大肉。不過老婆子我命賤,過不習慣清閒日子,所以只能自己養點雞圖個安心。待會兒公子下山的時候,順便帶點雞蛋和兩隻大公雞走吧。」

  說著,楊氏就要去拿麻繩,打算沖雞群中隨機挑選兩個「幸運兒」。

  她很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改變了自己和女兒們命運的恩人,所以每次見面都希望竭盡所能地做點什麼來報答。

  出於一個農婦最樸素的認知,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就是這些自己養的雞和雞下的蛋。

  這一次,杜永並沒有阻止,而是看著對方將兩隻個頭最大的公雞一把抓住,乾淨利落用麻繩困住雙腳系在一起。

  緊跟著,楊氏又撿了一籃子雞蛋。

  等她把這些禮物準備好的時候,練完劍的七姐妹終於回來了。

  「師父!」

  年紀最小的瑤姬立馬兩眼放光地快步跑了過來。

  經過兩年充足的營養供給,她現在已經跟最開始那種瘦弱的樣子判若兩人,不僅高度躥了一大截,而且身材也開始發育,有了點少女的風情。

  尤其剛練完劍,臉蛋看上去紅撲撲的,鬢角還有幾縷青絲黏在臉上,看上去非常可愛。

  「不錯!看來我不在山上的這段時間,你們練功也很努力呢。怎麼樣,這幾天送過來的水果好吃不?」

  杜永伸出手親昵地捏了捏女孩的臉蛋。

  瑤姬趕忙點了點頭:「好吃!娘和姐姐們最開始都不敢相信,居然還能在冬天吃上水果呢。尤其是葡萄和荔枝,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到。」

  「喜歡就好。只要你們專心習武,以後每年冬天都能吃上這些水果。」

  杜永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顯然很喜歡這個既懂事又可愛的小徒弟。

  「師父,這冬天的水果很貴吧?您還是別在我們身上破費了。」

  節儉慣了的大姐華林趕忙推辭。

  或許小妹不清楚這種冬天裡的新鮮水果價值幾何,但偶爾去蘇州城的她可是非常清楚。

  別說是水果了,在這寒冬臘月就連蔬菜都貴得嚇死個人。

  一小捆在溫室里種植出來的韭黃價格,甚至比肉都貴好幾倍,普通平民百姓壓根就吃不起。

  連相對不那麼寒冷的江南地區都尚目如此,北方自然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華林根本不敢想像,這些仿佛剛採摘下來的水果,拿到蘇州的市場上能賣出怎樣的天價。

  「你們只管吃就行了,不用考慮貴不貴的問題。畢竟山上包括師父、師兄、師姐在內的所有人都吃,也不差你們幾個。另外,我這次來是通知你們,等過完年會讓你們下山去海外歷練一番。畢竟光是苦練成不了高手,還得見見血。」

  杜永直截了當把明年年初的安排說了出來。

  「下山歷練?只有我們嗎?」

  玉扈兩眼放光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性格活潑的她早就在山上呆膩了,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闖蕩一番,圓自己的女俠夢。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對,這次我不會跟著一起。不過也不只有你們,大虎、小虎和山莊裡的弟子也會加入其中。」

  「嘿嘿!那可太好了!我就喜歡大場面。」

  玉扈咧開嘴開心地笑了。

  「大場面?師父,您這該不會是要————」

  態盈明顯意識到了什麼,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過完這個年,我爹就要去海外稱王建國。為了給他老人家捧捧場,我打算直接滅個小國立威,順便向天下展示一下杜家的實力。」

  杜永毫不掩飾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當然,還有一個理由他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杜家山莊建立了這麼長時間,也是時候該拉出來溜溜檢驗一下成果了。

  「滅————滅國?!」

  楊氏被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對於她這個沒什麼見識的農婦而言,這種詞彙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杜永笑著安慰道:「不用擔心,所謂的國並不是指中原這樣幅員遼闊的大國,只是一個周邊地區的小國,充其量能拉出幾萬烏合之眾,高手數量也有限的很。」

  「師父,要是我表現好,你能不能讓老爺封我當個女將軍?」

  玉扈的精神瞬間變得亢奮起來。

  與大姐和二姐的沉穩內斂不同,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戰分子。

  「相當女將軍?行啊!只要你武功足夠高,並且學會排兵布陣和管理後勤,統統都不是問題。」

  杜永十分乾脆地說出了要求。

  畢竟有師徒這一層關係,最起碼忠誠度是可以保障的。

  他完全不介意培養一個徒弟去帶兵打仗。

  畢竟可以預見,隨著青鯊幫的勢力範圍不斷向南洋滲透,肯定會跟當地那些大大小小的國家爆發衝突乃至戰爭。

  屆時肯定有打不完的仗和清理不完的叛亂。

  「萬歲!我就知道師父最好了!」

  激動不已的玉扈從地上跳起來大聲歡呼。

  另外六個人也都對這次去海外歷練充滿了期待。

  簡單考較了一下七姐妹的武功,杜永就直接拎著兩隻公雞和一籃子雞蛋下山去了。

  離開山門的時候還跟陸宏碰了個頭,詢問了一下關於婚禮的日期和細節。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他這才回到府上。

  「哎呦喂!家主,您怎麼還親自買東西了?」

  管家仿佛見鬼了一樣,死死盯著那兩隻大公雞和滿滿一籃子雞蛋。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杜永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少爺類型,是從來不會去市場上買菜、買肉的。

  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應該由一家之主去做,否則花錢養一大家子僕人是幹什麼吃的?

  「這不是買的,而是從山上帶下來的,屬於人家的一份心意,不能不收。」

  杜永一邊解釋,一邊把東西遞給對方。

  送兩隻雞和一籃子雞蛋?

  管家整個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眼下上門送禮的人基本起步就是幾百兩銀子,不少禮物價值都在幾千乃至上萬兩銀子。

  如此寒酸的禮物,要不是杜永親手拎回來,他甚至認為這是對自家的羞辱。

  畢竟兩隻雞和一籃子雞蛋才幾個錢,連一兩銀子都不到,不是羞辱是什麼?

  不過杜永沒有理會管家臉上的好奇與探究,直接邁步走進大廳。

  「賢婿回來了?」

  正坐在椅子上閒聊的董炎笑著打了聲招呼。

  這位蘇州城頗有名望的大商人眼下紅光滿面,就好像吃了大補之藥一樣,整個人氣色簡直不是一般的好。

  「岳父,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坐坐了?」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據他所知,自家岳父跟親爹一樣,這幾天都是忙得腳不沾地,連繼續跟後宅的妾室生孩子壯大家族這種事情都暫時擱置了。

  董炎喝了一口熱茶,志得意滿地回應道:「該辦的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該拜訪的人也都拜訪過了,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杜榮也跟著點頭附和道:「不錯!等過完年,我和你岳父就乘船出海去找于謙商量一下稱王建國的具體事宜。」

  「杜兄,再過幾個月我就得改口稱呼你為王上了。真想不到這才多久的功夫,你們杜家就要一飛沖天了。」

  董炎語氣中充滿了羨慕與感慨。

  「哈哈哈哈!以咱們兩家的關係何必如此見外。等我稱了王之後就封你個國公噹噹。」

  杜榮大笑著給出承諾。

  他之所以如此大方,一方面是因為雙方形成了緊密的聯姻和利益共同體,另一方面董家作為原始股東和天使投資人,理應獲得豐厚的回報。

  「那我就在這裡先謝過了。不過禮不可廢,稱呼該改還是要改的。」

  董炎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禮。

  他非常清楚,從稱王建國的那一刻起,兩家關係的性質就從過去單純的盟友變成了君臣。

  而君臣之間是需要保持一點距離和敬畏感的。

  不然就是在給子孫後代埋下禍患。

  「娘,等我爹稱王,您就要成為王后了,感覺如何?」

  杜永將目光投向王月秀調侃了一句。

  後者直接翻了個白眼:「我到現在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搞清楚,能有什麼感覺。不過你們父子倆可悠著點,這幾年咱們家變化一年一個樣,我可是有點提心弔膽。」

  「沒什麼好擔心的,咱兒子這次辦事很穩妥,連朝廷的冊封詔書和朝貢都安排好了。有了這些,一切都名正言順。」

  杜榮輕輕拍打著桌子,整個人頗有點躊躇滿志的樣子。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他對於自己稱王這件事情屬於趕鴨子上架半推半就。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來自周圍人的反饋,他逐漸品嘗到了身份變化所帶來的美妙滋味,非但不再有一丁點的排斥,反倒有點慶幸好大兒把這個位置讓給了自己。

  可以預見,等掌握權力之後,這種心態上的變化還會更進一步。

  就在杜永饒有興致觀察的時候,角色面板上突然彈出一行滾動信息。

  【你開啟了隱藏任務:望父成龍(自己努力不如讓老爹努力。幫助父親不斷登上高位成為一方霸主,任務獎勵:任意一項基礎屬性突破)】

  望父成龍?

  看到這個任務的描述,杜永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他現在非常想知道,這個遊戲的策劃和製作者究竟是在怎樣的精神狀態下,把這些抽象的東西全部加了進去。

  不過獎勵倒是非常驚人,居然是一項基礎屬性突破一百點上限。

  光憑這一點,他就必須得把自家親爹培養成一方霸主。

  性格過於溫和乃至有點軟弱?

  沒關係!

  杜永有的是辦法慢慢扭轉這一點。

  不就是養成麼。

  這方面他可是最擅長了。

  別的暫且不管,先從武功方面開始。

  短短几秒鐘的工夫,杜永腦子裡已經制定出了一套堪稱煉獄般的養成計劃,甚至打算專門給自家親爹創造一套新的武功。

  杜榮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毫無徵兆地打了個激靈,內心之中突然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不見了。

  傍晚的時候,兩家人湊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宴席。

  走的時候董炎還帶上了很多新鮮的水果,滿臉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畢竟他當初決定全面倒向杜家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想過投資能如此快地獲得回報,而且還是難以想像的巨大回報。

  「爹,您慢點。」

  身為長子的董樂趕忙伸手攙扶走路已經走不出直線的董炎。

  可後者卻不以為意地將其推開:「不用扶,我沒事,就是酒喝多了腦袋稍微有點暈乎。你們兄弟幾個這兩年在杜家山莊練功練得如何了?」

  董樂趕忙回應道:「跟以前比起來堪稱進步神速。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個幾年時間,我和二弟、五弟都能成為二流乃至一流高手。」



  董炎停下腳步拍了拍長子的肩膀。

  「上————上戰場?」

  董樂張大嘴巴,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可董炎卻十分嚴肅認真地點了點頭:「對,就是上戰場。雖然以咱們家跟杜家的交情,就算什麼也不做子孫後代也能保住富貴,但富貴並不意味著能有權勢。所以如果不想混吃等死當個勛貴,你們兄弟就必須去戰場上立功,為子孫後代殺出一個更好的未來。我問過杜永了,等明年稱王建國的時候,他會讓杜家山莊全體出動配合青鯊幫滅一國立威。我已經給你們兄弟幾個要了名額。男子漢大丈夫,想要建功立業名揚天下就要靠自己。」

  毫無疑問,董炎是一個對自己孩子非常冷酷乃至近乎於殘忍的父親。

  因為他的心中只有家族的發展壯大才是第一位的。

  至於孩子的幸福從來都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如果能讓家族更進一步,他從不介意犧牲掉其中幾個。

  這也是他為何一直在拼命生育後代的原因。

  「明白了!爹,您就放心吧,我們兄弟就算死在戰場上也不會給您丟人。」

  董樂這會兒明顯也被激起血性發了狠。

  畢竟凡是習武之人,哪個不想名揚天下、建功立業。

  以前是沒有這個機會。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

  更何況董樂明白上戰場也是父親對自己兄弟幾個的考驗。

  如果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亦或是在戰場上表現非常糟糕,那就會被毫不留情地剝奪繼承權。

  「不愧是爹的種!有骨氣!給,這是爹在市場上花高價買來的丹藥,據說能增加功力,你們兄弟幾個一人一顆。」

  董炎直接將一個裝著丹藥的小瓶子塞給長子,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雖然他對子女們殘忍無情了一點,但該砸錢的時候卻一點都不含糊。

  「多謝爹!除了丹藥,您最好再給預備點趁手的兵器。」

  董樂趁機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董炎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沒問題!無論是武器還是鎧甲,爹屆時都給你們預備好。」

  就這樣,董家父子順著蘇州城的街道返回了自家的府邸。

  與此同時,遠在江西南昌城九衛的臨時據點。

  白蓮教聖女劉玲兒正眯起眼睛打量著站在對面戴著面具的年輕人。

  之所以能確認是年輕人,在於對方體內那旺盛無比的血氣,以及手背和手臂皮膚的健康狀況。

  除此之外,對方的神態、舉止和動作也都處處透露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如果讓她來判斷,對方的年齡大概率不會超過二十歲。

  可讓劉玲兒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就這麼一個年輕人,居然透露出了武學宗師才有的驚人氣勢。

  那雄厚到幾乎快要形成實質的護體真氣,甚至隔著老遠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劉姑娘突然說要見我,究竟有何事?」

  戴著狻猊面具的小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如果不是這個白蓮教聖女可能會成為龍主的女人,他壓根連現身都不會現身。

  要知道自從拿下整個江西之後,他手頭可是有一堆要緊事需要解決。

  劉玲兒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趕忙擠出一絲笑容:「我幾天前就來過一次說要見龍主,可貴方到現在都沒給出准信。此次登門不過是想要一個準信而已。」

  小三直截了當回應道:「這個我做不了主。反正消息是已經報上去了,至於龍主他老人家什麼時候願意見你,我就不知道了。」

  「龍主眼下不在江西?」

  劉玲兒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不知道。龍主行蹤向來飄忽不定,沒人知道他究竟在什麼地方。」

  小三的嘴巴無疑很嚴,絲毫沒有透露半點有用的信息。

  劉玲兒下意識皺起眉頭繼續試探道:「連閣下這樣的高手都不能隨時隨地跟龍主取得聯繫嗎?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閣下應該已經是宗師了吧?以你的武功,放在江湖上怎麼也能算得上舉足輕重,怎麼可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

  「哼!宗師有什麼了不起的嗎?我的武功能有現如今的成就,全部都是拜龍主所賜。只要他老人家願意,可以隨時把任何一個有點天賦的人提拔成為宗師。不要用你們白蓮教那狹隘的眼界去衡量龍主。在他老人家面前,我不過是個卑微的奴僕而已。」

  作為狂熱的鐵桿粉絲,小三一開口就直接把杜永吹上了天。

  不過在他的心裡這並不能算是吹牛,而是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真實經歷說出來而已。

  可以把任何一個有點天賦的人提拔成宗師?

  讓武學宗師給自己當奴僕?

  聽到這兩句話,劉玲兒內心之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她簡直無法想像,如果這兩條都是真的,那龍主的武功和力量究竟有多麼恐怖。

  畢竟當今天下的幾位大宗師,可沒有一個敢保證能做到以上這兩點。

  沉默良久之後,這位白蓮教的聖女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苦笑道:「那按照閣下的意思,我除了在這裡等待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能快速見到龍主的辦法?」

  「不錯。要麼在這裡等,要麼就直接離開。反正我不覺得龍主有什麼見你們白蓮教的必要。

  哦,對了,免費送給你一個消息吧。宣府大將軍林桐已經領命,等過完年就會率領大軍開拔去剿滅你們。這一次,可沒有蒙古人能再來救你們了。」

  撂下這句話之後,小三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因為他一點都不喜歡劉玲兒。

  這個女人總給他一種過於精明且似乎還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目的的感覺。

  有好幾次,他都起了殺心想要親自出手將其幹掉,但最後都選擇了放棄。

  小三深知一點,那就是龍主從不喜歡手下自作聰明替他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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