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58章 你們被我一個人包圍了

第258章 你們被我一個人包圍了

2026-09-10 17:54:12 作者: 海拉斯特黑袍
  第258章 你們被我一個人包圍了

  「身為敗軍之將,我哪裡有資格談論什麼指教。更何況居庸關是你的轄區,自然由你說了算。不過記得小心也先軍中的高手,我就是被他們圍攻最終才落敗,只能像喪家之犬一樣遁逃。」

  林桐顯然深諳官場規則,並且還有非常敏銳的政治嗅覺。

  他並沒有試圖去接管居庸關的防務,反倒主動將自己擺在「敗軍之將」的位置上。

  一方面是他作為武學宗師兼宣府大將軍的身份原本就已經非常敏感了,如果再越權接手居庸關防務,極有可能會被皇帝猜忌。

  就算皇帝本人大度且對其足夠信任,朝中的文官、武將和勛貴們也會藉機搞點事情。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林桐才不會幹這種蠢事。

  

  更何況通過剛才與杜永的交談,他已經開始懷疑這位居庸關守將有問題,所以打算先示弱,暗中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

  如果對方真是蒙古人或離間派安插的內鬼,那他還可以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撥亂反正,確保這座京城北方的最後一道屏障不會失守。

  總之,以他為將多年的經驗,這種時候選擇不出頭比出頭好處要多得多。

  居庸關守將十分客氣地拱手道:「多謝大將軍指點。不過有您和若水公子在,相信也先軍中的高手應該不敢輕易犯險。對了,我已命人擺下酒宴給二位接風洗塵。」

  「酒宴?在眼下這個時候?」

  林桐明顯十分驚訝於對方的大膽。

  要知道蒙古人這會兒可是已經在城外紮下營寨,隨時都有可能會突然發起猛攻。

  身為將軍,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以身作則,禁止一切飲酒或其他的娛樂活動,讓所有人保持警惕嗎?

  「大將軍不必擔心。我已經派人查看過,也先麾下的大軍人困馬乏,根本沒有餘力發動攻擊。我已經下令讓八百精銳飽餐戰飯好好休息,等今晚酒宴過後就殺出城去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先挫其銳氣。」

  居庸關守將一股腦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眾所周知,防守的關鍵就在於主動出擊,不斷給進攻方製造各種各樣的麻煩,使其沒有辦法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攻堅上。


  唯有如此,關隘和城池才能成功守住,甚至是以少勝多反殺對方。

  在這方面歷史上有很多著名的案例。

  比如說三國時期的張遼守合肥,再比如說隋末的李世民守虎牢。

  要是不懂把握時機主動出戰,只是一味地嚴防死守,那關隘和城池大概率是守不住的。

  遲早會被占據優勢和主動的進攻方活活耗死。

  所以在守城戰中,趁敵人立足未穩先發動一波突襲打擊對方士氣屬於常規操作。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高武世界。

  頂尖高手對於軍隊戰鬥力的加持簡直不是一般的大。

  別說什麼八百破十萬,更誇張的戰績在歷史上都比比皆是。

  尤其也先麾下的蒙古大軍原本就是由大大小小的部族拼湊而來,紀律性和服從性都遠不如韓宋邊疆的職業士兵。

  再加上對方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不是在戰鬥就是在趕路,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過,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個絕佳的機會。

  方案本身沒有任何問題,但由一個內鬼提出來就很有問題了。

  林桐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所在,立刻將目光投向杜永。

  因為杜永眼下手裡拿著皇帝韓允親自授予的令牌,理論上擁有調動從宣府到居庸關所有北方防線軍隊的權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相當於欽差跟天使。

  「既然將軍考慮的如此周全,那就按照你的計劃來吧。酒宴之後出城殺敵,這種感覺似乎還挺不錯的呢。」

  杜永面帶微笑地表示了贊同。

  「我也同意。」

  儘管不知道這位名震天下的年輕人究竟在想些什麼,但林桐還是跟著點頭附和。

  畢竟剛才就是杜永先提出居庸關守將有問題,這會兒敢答應肯定是想好了對策。

  更何況他可是聽宣府城的駐軍說過,這位可以通過古琴釋放一種極為可怕的大範圍殺傷性武功。

  無論也先摩下的蒙古大軍的數量究竟有多少,在杜永的面前都跟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區別。


  「多謝!有您二位的支持,今晚的行動一定會取得巨大戰果,甚至是一舉擊潰敵軍。

  我還有一些軍務需要去處理,先走一步。稍後等酒宴準備好了,我會派人來請二位。」

  說罷,居庸關守將雙手抱拳行了一禮,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林桐這才忍不住開口詢問:「公子不是說這人有問題嗎?那你為什麼還要贊同他出城迎敵的計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這擺明了是想要裡應外合,把咱們倆送到事先埋伏好的陷阱里。」

  杜永笑著回答道:「大將軍說的沒錯,這的確有極大可能會是一個陷阱。但問題是,陷阱之所以能夠捕獲獵物有一個前提,那便是陷阱的大小和深度要遠超獵物才行。如果獵物太大而陷阱太小,那情況就會直接反過來。」

  「你的意思是————以力破巧?」

  林桐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明知道是陷阱還故意往裡跳,這擺明了就是對自己的武功有絕對自信。

  「對,就是以力破巧。我可沒工夫陪他們在這裡玩過家家的遊戲,所以索性借著這個機會能殺多少殺多少,用鮮血和死亡將恐懼刻進他們的骨髓中,讓草原上的蒙古人至少十年之內無力再南下。」

  杜永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裡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儘管他並沒有釋放哪怕一絲一毫的殺意,可林桐卻仿佛嗅到了屍山血海的味道,身上更是瞬間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

  因為如果這番話是出自別人之口,或許還可以當成吹牛、口嗨。

  但要是出自江湖上公認的「活閻王」之口,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沒有誰會懷疑將殺意魔刀練到如此驚世駭俗的杜永敢大開殺戒,把成千上萬的敵人當牛羊一樣屠光。

  「公子果然好氣魄!如果這一戰真能殺了也先,把他摩下這支聚集起來的軍隊趕盡殺絕,那草原上的牧民以後聽到你的名字怕不是要嚇尿褲子。邊民和將士們則會對你感激涕零。」

  林桐兩眼放光,只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沸騰起來。

  作為長期駐守在太原的將領,他對蒙古人的厭惡可以說是刻在骨子裡的。

  在還沒有成為武學宗師之前,就曾經跟這些馬背上長大的強盜反覆拉扯、多次血戰,親眼目睹了無數邊民慘遭凌辱、殺害和奴役。

  年輕的時候甚至還跟隨大軍出塞,參與過一次犁庭掃穴,親手屠光了沿途逮到的每一個部落。

  這種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仇恨,早就成為了塑造林桐性格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杜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新晉級不久的宗師,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詢問:「大將軍是怎麼領悟武學真意成為宗師的?」

  聽到這個問題,林桐立馬忍不住笑了,一邊笑還一邊調侃道:「這個問題已經有無數人問過我了,但我給出的回答卻不能讓任何人滿意。因為就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一覺醒來之後腦子裡便突然多出了一些記憶和感悟,就連功力都增長了好幾倍。我覺得這大概率是轉世投胎的時候孟婆湯喝的不夠多,所以保留了一部分上輩子的記憶吧。」

  「莫名其妙睡一覺就成為武學宗師了?」

  杜永露出了驚訝之色。

  林桐略顯無奈地攤了攤手:「我知道這很離譜,但事實就是如此。最開始的時候,我還有點無法適應那種武功暴漲帶來的變化,經常在跟別人動手的時候控制不住。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能感覺到自己變得越來越得心應手,現在已經可以抵擋好幾個同級別高手的圍攻一段時間。」

  杜永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後,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道:「您想過這可能是某些人在暗中動過手腳嗎?」

  「在我身上動手腳?可他們圖什麼呢?」

  林桐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也許是我多慮了吧。趁著距離酒宴開始還有點時間,大將軍還是好好運轉內功調息一下比較好。因為今晚可能真的會爆發一場惡戰。哦,對了,這裡有一顆解毒丹,你可以吃下去配合內功儘量把體內毒素都逼出來。」

  說著,杜永取出一顆丹藥丟給了對方。

  他之所以草草地結束這個話題沒有繼續深入調查,主要是覺得根本無法從對方身上問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確切地說,這位在外人眼中風光無限的宣府大將軍,本質上說不定就是個實驗性質的小白鼠。

  無論背後是誰在搞鬼,都不可能讓一隻實驗用的小白鼠知道太多。

  「多謝公子賜藥,我就不客氣了。」

  林桐接住之後立馬服下,然後回到床上盤膝而坐開始運轉內功。

  眨眼工夫,他的皮膚表面就開始大量出油、出汗。

  那是真氣在通過毛囊將體內殘留的毒素一點一點排出來。

  這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往往需要長達幾個時辰乃至幾天的時間。

  杜永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坐在桌子旁默默觀察對方的運功路線,同時為其護法防止有心懷不軌的人進來投毒或偷襲。

  要知道他可是能夠通過近乎作弊的方式,一眼就辨認出進來的人究竟是不是刺客。

  與此同時,在幾條街之外的衙門裡,居庸關鎮守將軍正在秘密接見剛趁著天色變暗潛入進來的萬花樓主。

  「見過師叔。」

  五大三粗的鎮守將軍率先拱手行了一禮。

  光從這個稱呼就能判斷出,他顯然也是游間派的人。

  萬花樓主則笑盈盈的點頭回應道:「許久不見,想不到師侄你居然能爬到居庸關鎮守將軍的位置。那個韓允也是瞎了眼,居然還對你信任有加。」

  聽到這句話,鎮守將軍也忍不住笑道:「這都是多虧了師父的運作。畢竟朝中有人好辦事,更何況還是當今朝廷的次相。對了,師父他老人家呢,怎麼沒跟著您一起來?」

  「別找了,你師父去山東請幫手了。都怪那個若水公子杜永,不好好在蘇州待著竟然突然跑到京城,害我們全部暴露了身份。為避免他破壞咱們的計劃,你師父這次可是要動真格的了。」

  萬花樓主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

  要知道她收到女兒的骨灰時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失態,由此可見其心情現在糟糕到了何種程度。

  不過好在她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緒,直截了當地問:「你為什麼還不開城投降?要知道我可是向也先誇下海口,說他只要攻陷宣府便能一路暢通無阻。」

  居庸關守將無奈地嘆氣道:「您以為我不想開城投降嗎?關鍵是現在開不了。因為若水公子杜永眼下就在居庸關內,而且他還憑藉高超的醫術救醒了林桐。如果我敢現在宣布開城投降,那這兩位宗師下一秒就能直接拿下我。要知道我接任居庸關守將的位置還沒多久,雖然也培養了一些親信,但還遠遠做不到控制全軍的地步。一旦我被拿下,那些士兵會毫不猶豫聽命於林桐這個宣府大將軍的命令。更何況杜永手裡還有皇帝親自授予的令牌。」

  「杜永在居庸關?他什麼時候到的?」

  萬花樓主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變得十分嚴肅且警惕。

  「今天上午。前往京城報訊的快馬才出發一個時辰,人就已經入關了。而且他的醫術極高,我根本不敢在水和飯菜里下毒。」

  居庸關守將一股腦把全部情況都交待了一遍。

  事實上從見到杜永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暗中觀察,試圖找到對方的弱點並以此為突破口將其拿下。

  但遺憾的是觀察了半天,他愣是無法從杜永身上找到任何一個可以被自己利用的弱點。

  光是一個醫術高超就能直接廢掉他最擅長的下毒。

  而且杜永幾乎不喝酒,對女色的抗性也堪稱恐怖,金銀財寶更是無法動搖其意志分毫。

  或許只有武功和神兵利器能稍微起到一點誘惑的效果。

  可遺憾的是,什麼樣的武功才能讓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產生興趣呢?

  又是什麼樣的神兵利器能勝過斬佛刀和承影劍?

  萬花樓主扶著額頭微微嘆了口氣:「唉一這也不怪你,杜永的確有點難對付。真不知道石山仙翁究竟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收到這麼一個堪稱妖孽的弟子。」

  「師叔,我已經制定了一個計劃,打算在午夜時分率領精銳出城突襲蒙古人的營地,屆時杜永和林桐都會跟著一起。您看能不能設個埋伏,直接在城外把他們倆給解決掉?」

  居庸關守將的臉上浮現出陰狠的表情。

  「好主意!算算時間,等午夜你師父應該也把幫手給請回來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合力,好好給這個若水公子杜永一點顏色瞧瞧,讓他明白咱們游間派可不是好惹的。」

  萬花樓主兩眼微微放光,立馬就意識到這是一個多麼難得的機會。

  要知道在昨晚的時候,范堅就曾經設下陷阱想要引杜永過來,然後對其發動圍攻。

  可誰知道緝捕司的宋懷居然先一步到了。

  而且他手上還拿著要命的「徐夫人」。

  不過這一次顯然無需擔心遠在京城的宋懷攪局,而且己方陣營的頂尖高手數量也增加了好幾個。

  在這種此消彼長的形勢下,無疑就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搞清楚狀況的萬花樓主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離開居庸關返回城外的營寨之中,向也先說明了情況。

  後者上一次的時候似乎被杜永殺出了心理陰影,沉默良久之後才開口問道:「這次圍殺杜永的成功率有幾成?」

  萬花樓主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九成!畢竟咱們是有心算無心,而且人數上也占絕對優勢。就算他掌握著某些秘術能逃過一劫,肯定也是身受重傷短時間內不會再出來了。更何況他眼下人就在居庸關內,大汗你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與其正面強攻白白損耗兵力,不如先下手為強解決掉這個巨大的隱患。一旦越過居庸關,整個河北與山東都將在您麾下大軍的鐵蹄下顫抖。」

  「好!那就按照你們的計劃來。」

  也先終於不再糾結,而是果斷選擇孤注一擲。

  因為隨著距離年底越來越近,寒冷的北方隨時都有可能會降下鵝毛大雪。

  一旦下雪,蒙古騎兵最大的優勢機動性就會瞬間歸零。

  所以他必須儘快打穿進入中原腹地的通道,最好是能打下一些城池作為過冬的地點。

  「大汗放心,我們游間派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萬花樓主露出了自信滿滿的笑容。

  提前得知居庸關內的宋軍會在午夜過後發起偷襲,也先立刻下令讓士兵抓緊時間吃飯休息,為晚上趁機奪關做準備。

  畢竟蒙古人經常能吃到奶製品、肉和牲畜的內臟,身體裡並不缺乏維生素A,使得他們根本不像中原王朝底層士兵那樣普遍有夜盲症。

  這也就意味著打夜戰,他們其實是擁有巨大優勢的。

  自韓宋建立以來,好幾次邊關要塞的失守就是因為蒙古人利用夜晚作為掩護突然發動偷襲。

  時間飛逝,一晃幾個時辰就過去了。

  與城外風餐露宿連帳篷都不夠住的蒙古軍隊情況不同,杜永從入夜開始就一直在酒宴上吃吃喝喝。

  這場酒宴雖然沒有衣著清涼的舞女助興,但食物還是挺不錯的。

  尤其是大量來自草原的新鮮牛羊肉,味道要遠比南方那些山羊和水牛味道好多了。

  當然,沒有舞女並不是居庸關守將招待不周。

  實在是這裡從上到下都是帶把的,連一個投幣的都沒有,更不用提舞女這種需要花費時間從小培養,專門供權貴娛樂的高級貨色了。

  至於酒————

  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喝了一杯意思下之外,杜永全程就再也沒碰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北方氣候寒冷的關係,居庸關內的將士冬天大多喜歡喝一口高度數的酒來讓身子暖起來,所以宴席上的酒清一色都是蒸餾過的白酒。

  而他本人恰恰最討厭的就是白酒的味道。

  儘管由於釀酒工藝還不成熟的關係,這個時代的白酒度數普遍高不到哪去,可他卻連一口都不想碰。

  而且杜永有理由懷疑,對方這個時候拿出高度數的白酒肯定是不懷好意,極有可能是想要把自己灌到微醺或乾脆灌醉。

  要不就是這酒里的甲醇等有害物質含量嚴重超標,喝多了可能會產生一些不良反應。

  總之,他在酒宴上沒有給任何人面子,無論誰上來敬酒都一律不予理睬。

  等前幾個自討沒趣之後,其他人也就不敢再鬧騰了。

  「諸位!這肉也吃了、酒也喝了,眼下午夜已過,咱們是時候該出關去給那些狂妄的韃子一點顏色瞧瞧了。」

  居庸關守將突然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將軍!請下令吧!兄弟們早就等著這個時候了!建功立業、報效朝廷就在今晚。」

  一名指揮使猛地站起來,滿臉通紅的大喊。

  旁邊另外一名指揮使也跟著附和道:「沒錯!要是能逮住也先,說不定還能封爵呢。

  哈哈哈哈!」

  「好!勇氣可嘉!如果有人能抓住或殺死也先,本將寫奏報給你們請功。現在,所有人頂盔摜甲,我們直接從正門殺出去。」

  說罷,居庸關守將便張開雙臂,任由親兵將一副紅色的鎧甲套在自己身上。

  等所有人都穿戴整齊,他這才騎上自己的戰馬,手持長槊,帶著八百名精銳浩浩蕩蕩向城門進發。

  雖然中原王朝的史書上動不動就有成千上萬、乃至幾十萬大軍相互廝殺的大場面,可只有親身體會過的人才明白,八百名騎兵聚集在一起是一種多麼壯觀的場面。

  那密密麻麻的身影,還有高大戰馬所形成的視覺衝擊力,這八百精騎給人的感覺仿佛有上萬之眾。

  他們每一個人都穿著黑色的鎧甲,面甲遮擋著臉,就連坐騎都有一層馬鎧,手上拎著統一的長槍。

  如果按照現代社會的標準,他們絕對屬於鐵浮圖之類的重騎兵。

  但在這個高武世界,他們卻只是一支精銳的騎兵,距離重騎兵還差得遠呢。

  因為真正的重騎兵不光指裝備,還要求每一名成員的武功必須達到相當高的水平。

  而眼前這些雖然身上也有武功,但大多連江湖上的三流水準都比不上,內功水平更是慘不忍睹。

  要是進行簡單的量化,他們的真氣上限應該都不超過三百。

  可即便如此,這支騎兵也足以對大部分軍隊造成巨大威脅。

  畢竟會武功和不會武功完全是兩個概念。

  「開門!出發!」

  居庸關守將在檢閱過隊伍之後,立馬毫不猶豫下達了出擊命令。

  伴隨著絞盤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緊閉的大門終於被緩緩打開。

  他本人一馬當先朝著蒙古人的大營便沖了過去。

  騎兵們則緊隨其後,在奔跑過程中迅速展開形成隊列陣型。

  光憑這一點,他們就無愧於精銳之名。

  「小心,也先可能已經挖好陷阱正等著我們呢。」

  位於隊伍最後面的林桐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杜永笑著回應道:「大將軍放心好了,戰場可是最能讓我發揮全部實力的地方。」

  就在林桐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居庸關守將已經一躍而起,突破蒙古人營寨外挖的壕溝,舉起長槊狠狠撞開木製的拒馬和圍欄。

  轟!!!!!!

  在真氣的加持下,長槊就如同一柄破門重錘,瞬間將整面木牆鑿了個稀巴爛。

  後續的騎兵魚貫而入,直接衝進營寨內縱橫馳騁馬踏連營。

  所過之處帳篷全部被點燃,火勢很快便擴散開形成了一片沖天的火光。

  最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偷襲成功,變得異常興奮和激動。

  可沒過多久,分散開四處放火製造混亂的騎兵就察覺到不對勁。

  因為整個大營實在是太安靜了,而且所有倒塌燃燒的帳篷里都沒有傳出半點動靜。

  沒有慘叫!

  更沒有人從裡邊跑出來!

  「不好!快撤!這是個陷阱!」

  一名指揮使最先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對其他人大喊。

  可還沒等他重複兩遍,就感到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低下頭一看,原來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被一根長槊從後背貫穿,鮮血順著鋒利的前端向外噴涌。

  「你——你——

  指揮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轉過頭,結果看到發動偷襲殺了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居庸關的鎮守將軍。

  他完全想不明白對方為何要這樣做,兩隻眼睛裡透露出震驚、疑惑和不解。

  但是很可惜,鎮守將軍壓根沒有想要回答任何問題的意思,直接拔出長槊任由屍體從馬背上摔下來。

  這一幕無疑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大部分軍官和士兵壓根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因為這一切發生得都太快、太突然。

  「殺!!!!!」

  伴隨著山呼海嘯的怒吼,早就埋伏在營寨周圍的蒙古人終於從藏身地點沖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是一輪騎射箭雨。

  眨眼功夫就有二三十個倒霉蛋被箭矢射中馬匹,重重摔在地上發出痛苦哀嚎。

  儘管盔甲遮擋了絕大部分箭矢,可仍有極少數穿過縫隙刺入馬的身體。

  「該死!我們被包圍了!」

  「別亂跑!大家都聚攏過來!」

  「誰能告訴我,這他媽究竟是怎麼回事?」

  「將軍!你難道要背叛朝廷和陛下嗎?」

  剛才還在不斷四處放火踐踏聯營的士兵瞬間慌了神。

  因為他們簡直無法想像,深得皇帝信任的居庸關鎮守居然會在這種時候選擇投敵。

  「無需驚慌,一切都在預料之內。」

  在這個關鍵時刻,林桐果斷站了出來穩定軍心。

  儘管他也非常震驚於對方能把堂堂居庸關守將的位置說扔就扔,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跟不舍,但還是表現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大將軍!您早就知道他有問題?」

  另外一名親兵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林桐點了點頭:「嗯,對。因為我身上的毒就有不少是他下的。」

  「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啪啪啪啪啪—

  居庸關守將聽到這句話,立刻拍手鼓掌道:「不愧是宣府大將軍,竟然這麼快就看穿了我的身份。不過我很好奇,你明明知道我就是內鬼,為何還要跟著一起來跳進陷阱里?」

  「很簡單,當然是要藉此機會把你們一網打盡。公子,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林桐直接將目光投向已經翻身下馬的杜永。

  後者此刻臉上非但看不到一丁點被包圍的緊張,反倒正在笑,而且笑得非常開心。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萬花樓主、范堅等一眾游間派的人,還有被拱衛在中間的現任蒙古大汗綽羅斯·也先。

  或許對於別人來說,這種情況可以說是糟糕到了極點。

  這對杜永而言簡直就跟大胃王進了自助餐廳沒什麼區別,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大快朵頤。

  「若水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范堅最先開口打了聲招呼。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應道:「是啊,你們游間派還真是陰魂不散,才時隔一天就又見面了。不過今天晚上,你們恐怕不會像昨天晚上一樣能全身而退了。」

  「哦,面對這樣的絕境,你居然還敢口出狂言?」



  「是不是口出狂言打過就知道了。你們還等什麼?一起上吧!要知道我可是好久都沒有機會殺個痛快了。

  話音未落!

  杜永同時拔出了斬佛刀和承影劍,然後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

  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恐怖殺意,讓包括也先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到口於舌燥、心跳加快、頭皮發麻。

  作為極為敏感的動物,馬匹很快便在這股殺意的刺激下開始受驚發狂,不受控制地四處亂竄。

  「我來幫你!」

  受到感染的林桐也翻身下馬追了上去。

  身為武學宗師的他很清楚,如果杜永敗了那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與其躲在後面當個懦夫,不如一起並肩作戰。

  「不用。你帶著其他人做好準備,一會兒從右側衝出去返回居庸關。我會為你們開闢出一條安全通道。」

  杜永十分乾脆地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因為他壓根就不需要幫手,尤其是還可能會跟自己搶人頭的幫手。

  「你確定?」

  林桐驚呆了。

  常年領兵作戰的他也算見多識廣,可這麼狂妄自大的人還是頭一回見到。

  「我非常確定。好了,別廢話,做好準備,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當場化作一抹殘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衝到陣前,對著攔住歸路的蒙古大軍揮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

  轟!!!!!

  伴隨著一道足有三百丈長的刀氣在空氣中一閃而逝,上千嚴陣以待的蒙古騎兵腦袋便沖天而起,被頸動脈高壓頂得飛了起來。

  緊跟著就是一具具無頭的屍體從馬匹上跌落。

  那驚悚無比的畫面,讓原本士氣高漲的蒙古人瞬間跌落進冰窖,可怕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恐怖!

  太恐怖了!

  這樣的刀氣雖然對宗師和真魔境的高手沒什麼卵用,但對普通士兵來說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噩夢。

  如果再來兩下,搞不好士氣就直接崩潰了。

  畢竟草原遊牧民構成的軍隊,組織度原本就十分拉胯,全靠也先的個人威望支撐。

  一旦南下叩邊搶不到什麼好處還損兵折將,那各個部族的首領就會毫不猶豫帶著自己人離開。

  「跟我來!衝出去!」

  林桐立刻抽了胯下戰馬一鞭子,帶頭朝居庸關所在的方向狂奔。

  可蒙古人顯然並不希望這隻精銳力量逃回去,馬上組織人手追擊攔截。

  此時此刻,武學宗師的含金量就體現出來了。

  只見林桐沖在最前邊,瘋狂揮舞手中的兵器,所過之處竟無一合之敵。

  「該死!別讓這些人跑了!給我攔住他們!」

  也先衝著手下厲聲咆哮。

  「大汗,別追了,先搞定這個最麻煩的再說。」

  萬花樓主這會兒也回過神來,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忙制止了也先魯莽的舉動。

  以杜永剛才所表現出來的恐怖割草能力,這個時候派多少追兵去都是白給。

  「也先,今晚就是你的死期,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杜永直截了當發出死亡通告。

  他今晚可以放過任何人,但唯獨不能放走這位草原梟雄。

  「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你能殺了本汗?」

  也先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我要殺的人,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能活下來,哪怕是中原的皇帝也不例外。更何況你以為是你們包圍了我?不,其實是我一個人包圍了你們所有人。現在,真正的遊戲開始了————」

  當最後一個字說出口的剎那,杜永的身影竟然就這樣憑空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確切的說,他使用了那種來自天竺、才學會沒多久且能讓自己隱身的武功。

  由於這種武功從來就沒有在中原出現過,所以包括游間派在內的所有高手都愣住了。

  「他————他去了哪裡?」

  也先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千萬別慌!所有人儘可能把護體真氣擴散出去,感知到異常就立刻說出來大家一起動手。」

  范堅不愧是游間派的掌門,立馬就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案。

  畢竟人是不可能真的憑空消失。

  只要還有實體,就不可能逃得過護體真氣的感知。

  可就在眾人分散開試圖擴大真氣覆蓋範圍時,萬花樓主猛然間抬起頭驚呼道:「他在天上!在我們的頭頂!」

  「什麼?!」

  也先猛然間抬起頭,果然察覺到有一抹刺骨寒意如同九天之外的流星直奔自己而來,速度快得眼睛只能看到些許殘影。

  「保護大汗!」

  金髮碧眼疑似有斯拉夫血統的壯漢最先反應過來,掉頭就撲向也先所在的位置。

  另外幾名高手在他的提醒下也迅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只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刺骨的寒意如同白虹貫日般,直接從也先的嘴巴里插了進去。

  剎那之間!

  這位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草原梟雄,整個身體砰的一聲炸裂開,化作漫天飛舞的晶瑩剔透紅色顆粒。

  那是血肉、骨頭、內臟被攪碎、超低溫凍結後形成的。

  金髮碧眼的壯漢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無數血紅色的結晶顆粒鋪天蓋地砸向自己的臉。

  幾乎每一個結晶顆粒上都蘊含著駭人的寒意,以及穿透力極強的真氣。

  很顯然,也先不光是被簡單的殺死,而且他的屍體也被廢物利用當作了暗器。

  千萬別小看這些凍結的血肉顆粒。

  它們每一顆都被施加了「天女散花」的暗器手法,並非無序地向四周飛濺,而是撞向人體關鍵的經脈和穴位。

  「啊啊啊啊啊!!!!!」

  「好他媽的疼!」

  「該死!我的臉!我的臉被毀了!」

  一時之間,不少沒能躲開的倒霉蛋紛紛發出痛哭哀號。

  雖然這些小玩意並不足以致命,可造成點皮肉傷或乾脆毀容還是可以做到的。

  「小心看不見的承影劍!」

  范堅第一個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同時向所有人發出警告。

  但是跟剛才一樣,他還是晚了一步。

  「鋒出無影!神劍無形!」

  伴隨著杜永的聲音迴蕩在耳邊,也先身邊親衛和七八名江湖高手當場暴斃,每個人的左眼上都出現了一個直通大腦的窟窿。

  他們死得太快了,快到來不及感覺到疼痛,更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

  甚至死了之後身體仍舊保持著站立與戒備的姿勢。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