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花開滿城 劉藝菲火出圈
2009年的2月，北京城還裹著冬末的寒意，電影圈已經被一部電影徹底點燃了。
《花束般的戀愛》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不斷擴大，最終掀起驚濤駭浪。
首日情人節965萬，周日892萬，這個數據出來的那個周一早晨，天恩傳媒的辦公區靜得可怕。
不是沉默，是那種被巨大驚喜砸中後的短暫失語。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財務部的小周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計算器上敲了三遍，然後抬頭看向旁邊的同事：「我————我沒算錯吧？」
製片部老趙一把抓過列印出來的數據單，眼鏡差點掉下來：「965萬？文藝片？情人節單日？」
整個公司沸騰了。
但這只是開始。
豆瓣開分8.6，短評區被淚水淹沒。
「哭著走出電影院」、「今年最好的愛情片」、「劉藝菲殺瘋了」類似的評論以每分鐘數十條的速度增加。
媒體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
《新京報》用整版分析「文藝片的商業逆襲」；《南方周末》做了張桐的專訪，標題是「從北影廠蹲活到東京折桂」；《看電影》雜誌把劉藝菲放在封面，配文「東京影后的華麗轉身」。
電視上更熱鬧。
《電影報導》做了三期專題，《影視同期聲》把主創請進演播室，就連央視六套都在黃金時段播出了電影片段和主創訪談。
熊志武的手機從早響到晚。
這位天恩大管家的黑眼圈已經深得像化了煙燻妝，精神亢奮得像喝了十杯濃縮咖啡。
「代言？藝菲最近檔期排滿了，您把資料發過來我先看看。」
「商演？郭老師下周有空，但只能安排半天。」
「採訪？張導今天下午有三個專訪，您看明天上午十點行嗎？」
「影視基地合作？這個您得直接聯繫陳總————陳總在開會，我讓他秘書給您回電。」
陳亮的辦公室成了臨時作戰指揮部，牆上貼滿了票房走勢圖、排片占比表、媒體曝光統計。
每天早晨九點，各部門主管準時在這裡開碰頭會。
「第三周宣傳重點放在二三線城市。」宣傳總監李姐指著地圖，「一線城市熱度已經夠了，現在要下沉。我已經聯繫了二十個城市的電台，做電話連線。」
「衍生品開發要跟上。」發行部小張說，「淘寶上已經出現了盜版電影周邊，我們得趕快出官方正版。筆記本、明信片、鑰匙扣，還有那枚貝殼胸針郭老師在電影裡戴的那款，已經有粉絲在問了。」
「版權部門已經在設計。」陳亮點頭，「但要保證質量。天恩的衍生品不能是粗製濫造的圈錢貨。」
「陳總，」李姐猶豫了一下，「有十幾家品牌想找藝菲代言，從化妝品到珠寶都有。
報價————很誇張。」
「挑兩家口碑好的，其他推掉。」陳亮很清醒，「藝菲現在需要的是鞏固演員形象，不是過度商業化。告訴她，不急，路還長。」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敲響。
張桐探進頭來，一臉疲憊但眼睛發亮。
「陳總，我————我能進來嗎？」
「進來坐。」陳亮示意他坐下，「怎麼了？看你這樣，昨晚又沒睡？」
「睡不著。」張桐搓了搓臉，「陳總，華藝那邊王中雷王總親自給我打電話，說想跟我簽三部戲的導演約。光線、博納也都聯繫我了。」
「你怎麼想？」
「我————」張桐深吸一口氣，「我哪也不去。天恩是我的家，是您給了我機會。沒有您，我現在還在北影廠門口蹲活兒呢。」
陳亮笑了，給他倒了杯茶：「別急著做決定。有人挖你是好事，說明你值錢。記住，導演的價值不在於簽多少約，在於拍出多少好作品。天恩會給你最大的創作自由，這是其他公司給不了的。」
「我知道。」張桐用力點頭，「所以我根本沒考慮。就是————就是覺得不真實。三年前我給人當槍手寫劇本，五千塊一部還得被挑三揀四。現在————」
「現在你是一線導演了。」陳亮拍拍他的肩，「享受這個過程，但也保持清醒。票房會來也會走，獎項會得也會忘，唯有好作品能留下。」
張桐眼眶有點紅：「陳總，謝謝您。」
「別謝我，謝你自己。」陳亮說，「去休息吧，下午不是還有採訪嗎？精神點，你現在代表的是天恩導演的形象。」
張桐離開後，陳亮走到窗前。
樓下長安街車水馬龍，這座城市永遠忙碌，永遠充滿機會。
景甜輕輕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杯咖啡。
「給你，剛煮的。」
「謝謝。」陳亮接過，抿了一口，「你今天不是有拍攝嗎？」
「取消了，攝影師堵在機場了。」景甜走到他身邊，「亮哥，你看到網上的評論了嗎？都在夸《花束》，夸藝菲，誇張桐。」
「看到了。」
「真好。」景甜輕聲說，「看著自己參與的作品被這麼多人喜歡，這種感覺真好。」
陳亮摟住她的肩：「以後你的電影上映，也會這樣的。」
「我可不敢想。」景甜笑了，「能演好戲我就滿足了。」
「要有信心。」陳亮認真地看著她，「你是我見過最有靈氣的演員之一。只是需要好劇本，好導演，好機會。」
景甜靠在他肩上：「那你會給我寫劇本嗎？」
「會。」陳亮承諾，「等時機成熟，我給你寫一個只屬於你的故事。」
第二周票房數據出來的那個下午，整個行業都震動了。
4318萬。
上映九天，累計6000萬。
這個數字在2009年的二月檔，如同一聲驚雷。
要知道，同期上映的好萊塢大片《博物館奇妙夜2》，兩周也才7000萬出頭。
《花束》只是一部投資不到1500萬的國產文藝片。
博納影業的辦公室里，於東盯著報表看了足足五分鐘，然後撥通了陳亮的電話。
「陳總，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刷票房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亮的笑聲：「於總，您覺得我需要刷嗎？」
「也是。」於東感慨，「這也太嚇人了。文藝片九天6000萬，這讓我們這些做商業片的怎麼辦？」
「於總，這說明觀眾的口味在變。」陳亮說，「不是只有大場面、大明星才能賣錢。
好故事，真誠的情感，一樣有市場。」
「你這電影成本多少來著？1400萬？」
「差不多。」
「估計十倍回報率————」於東長嘆一聲，「陳總，下次有這樣的項目，提前跟我說一聲，博納必須參投。」
「一定。」
掛掉電話，於東對助理說：「通知各部門，下午開會。研究一下，我們是不是也該布局文藝片了。」
同樣的對話發生在各大影視公司。
華藝兄弟，王中雷把《花束》的票房走勢圖投影在大屏幕上：「看看，都看看。誰說文藝片不賣錢？誰說觀眾只愛看大片？」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我們要調整策略。」王中雷敲了敲桌子，「當然，商業大片還是基本盤。要拿出一部分資源，扶持藝術性強的中小成本電影。張桐這樣的導演，要多挖幾個過來。」
「王總，」有人提醒，「張桐和天恩簽的是長約，挖不動。」
「那就找下一個張桐。」王中雷說，「中國這麼大，有才華的年輕人多的是。關鍵是我們要有發現的眼睛，和敢賭的勇氣。
光線傳媒，王長天在辦公室里來回渡步。
「錯過啊，錯過了。」他喃喃自語，「當初陳亮找過我，說有個文藝片項目，問光線有沒有興趣。我說再看看，再看看————這一看，看到人家東京拿獎，票房破億。」
秘書小聲說：「王總，咱們現在投還來得及，陳總那邊應該不會拒絕————」
「不一樣的。」王長天搖頭，「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能一樣嗎？陳亮這人重情義你在他困難時幫他一把，他能記一輩子。現在人家成功了，再去談合作，那就是生意了」」
。
他停下腳步：「不過生意也得談。你聯繫天恩，就說光線想參與他們那個新芽導演計劃」。我們出錢，出資源，只要掛名。」
「好的王總。」
萬達影視，葉寧的反應最直接，接來天恩總部親自拜訪陳亮。
「這個年輕人，必須交朋友。」葉寧對團隊說，「不只是電影，他那個影視基地的計劃，和我們萬達的商業地產完全可以結合。電影院+商業綜合體+影視文化，這個模式有搞頭。」
上影集團、中影集團也紛紛調整策略。
一時間，各大影視公司的項目會上，「小而美」、「情感共鳴」、「現實題材」成了高頻詞。
這一切的源頭《花束般的戀愛》，還在繼續它的票房奇蹟。
第三周，3845萬。
累計破億。
這個數字徹底點燃了媒體和公眾的熱情。
文藝片破億，在2009年是個裡程碑式的事件。
《人民日報》文化版發了評論文章：「《花束般的戀愛》的成功啟示：真誠是最好的商業」。
文章指出，這部電影沒有大製作、沒有流量明星、沒有炒作噱頭，能夠獲得市場和口碑的雙重成功，靠的就是真誠；真誠的故事，真誠的表演，真誠的製作。
央視電影頻道做了專題節目，邀請了張桐、劉藝菲、郭京飛做專訪。
主持人問：「藝菲，從電視劇演員轉型大電影，很多人都擔心你只是花瓶」。現在拿到了東京影后，國內票房又這麼好，你想對那些人說什麼？」
劉藝菲想了想，認真地說：「我不想說什麼。演員是用作品說話的。如果大家因為林小雨這個角色，看到了劉藝菲作為演員的另一面，那我就很滿足了。如果沒有，我會繼續努力，用下一個角色證明自己。」
這段話在網絡上廣為流傳，用作品說話成了劉藝菲的新標籤。
郭京飛的訪談更歡樂。
主持人問他為什麼接這個和他以往形象反差很大的角色，他笑說：「因為我長了一張喜劇臉，大家都覺得我只能演喜劇。我覺得吧，演員就像水，得裝進什麼容器就是什麼形狀。這次張導給了我一個優雅的瓷瓶，我就努力當一回靜置的水。」
「那下次還想嘗試什麼類型的角色？」
「殺手吧。」郭京飛一本正經，「或者精神病患者。反正得是那種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角色。老演好人多沒意思。」
全場大笑。
張桐的訪談最深入。
他談了創作理念，談了拍攝過程中的困難，談了團隊的合作。
「很多人問，《花束》的成功是不是因為運氣。」
張桐說，「我不否認有運氣的成分。我覺得，最大的運氣是我們遇到了陳總。他給了我們最大的創作自由，也給了我們最堅實的支持。沒有他，就沒有《花束》。」
破億慶功宴的請柬發出去不到一小時，所有受邀嘉賓都回復確認出席，沒人會錯過這個見證歷史的機會。
慶功宴設在北京飯店宴會廳，比首映禮那晚更盛大。
這次不僅是電影圈，商界、文化界、甚至政界都有人來捧場。
陳亮穿著深灰色西裝，站在宴會廳門口迎賓。
景甜挽著他的手臂，一襲淡紫色長裙，溫婉大方。
「韓總，您來了。」陳亮迎上前。
韓三平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陳總，好樣的！給咱們中國電影爭光了！」
「是電影好，是導演和演員好。」
「你就別謙虛了。」韓三平拍拍他的肩，「沒有你的眼光和魄力，這片子拍不出來，更別說現在的成績。中影下半年有幾個重點項目，咱們必須合作。」
「一定。」
王中雷、於東、王長天、葉寧、任總————大佬們陸續到場。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但笑容背後的心思各不相同。
張桐、劉藝菲、郭京飛是今晚絕對的主角。
三人被媒體團團圍住，閃光燈幾乎沒停過。
「張導，破億是什麼感覺？」
「像夢。」張桐實話實說，「我現在每天早晨醒來，都要掐自己一下，確認不是做夢。」
「藝菲，你現在是億元票房女主了，下一步有什麼計劃？」
劉藝菲今天穿著簡潔的白色連衣裙，妝容清淡，卻美得驚人：「先休息一段時間，然後繼續拍戲。」
「郭老師，您現在是票房福將了，片約不斷吧？」
郭京飛難得正經：「片約是多了，我不敢亂接。演員得愛惜羽毛，不能什麼戲都演。
我得對得起觀眾，對得起「演員」這兩個字。」
宴會開始後，陳亮上台致辭。
「感謝所有人。」他舉杯，「感謝張桐導演，感謝藝菲和郭京飛，感謝所有為這部電影付出的人。但最該感謝的，是觀眾。是你們的支持，讓這部電影創造了奇蹟。」
他頓了頓：「這個奇蹟說明了一件事，中國觀眾渴望好故事，尊重好作品。只要真誠，只要用心，文藝片一樣有市場，有觀眾，有未來。」
掌聲雷動。
「天恩會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陳亮說，「拍好電影，建好影院，培養好人才。
這條路很長，很難，但我們有信心。因為背後有你們，有千千萬萬愛電影的人。」
宴會進行到一半，熊志武匆匆走過來，在陳亮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亮眉頭微皺，隨即恢復笑容：「各位，失陪一下。」
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里，坐著三個人；都是圈內有名的投資人，平時很少直接參與電影項目。
「陳總，恭喜恭喜。」為首的中年男人起身握手，「我是趙建國，做地產的。這兩位是王總、李總。」
「趙總好，王總好，李總好。」陳亮禮貌回應，「三位今天來是————」
「我們就直說了。」趙建國很爽快，「我們想投你的影視基地項目。五個億，占股30%，怎麼樣？」
陳亮笑了：「趙總，影視基地首期投資五個億，天恩自己拿得出來。暫時不需要外部資金。」
「那就二期。」王總接話，「我們了解過你的規劃，二期要十個億吧？我們出五個億，占25%。」
「二期資金也已經有安排了。」陳亮依然微笑，「不過，如果三位對電影投資有興趣，天恩下半年有幾個項目正在籌備，可以參與。」
「電影？」李總搖頭，「電影風險太大，我們還是喜歡實體項目。影視基地這種，看得見摸得著。」
「那可能要讓三位失望了。」陳亮不卑不亢，「影視基地是天恩的核心戰略，暫時不考慮外部控股。」
談話不歡而散，三人離開時臉色不太好看。
熊志武走進來：「陳總，他們————」
「正常。」陳亮擺擺手，「資本都是逐利的，他們覺得影視是風口，想進來分一杯羹。我們要的是長期做事的夥伴，不是投機者。」
「明白了。」
回到宴會廳，氣氛依然熱烈。
張桐被一群導演圍著，劉藝菲被女星們包圍，郭京飛在講段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陳亮走到窗邊，景甜跟過來。
「累了？」她輕聲問。
「有點。」陳亮承認，「成功帶來的不只是掌聲，還有更多複雜的東西。」
「但你在做對的事。」景甜握住他的手，「亮哥，你知道嗎，我特別佩服你。不是因為票房，不是因為成功，是因為你始終清楚自己要什麼。
，7
陳亮看著她，眼神溫柔：「我也清楚我要你。」
景甜臉一紅：「大庭廣眾的，說什麼呢。」
「實話。」陳亮笑了，「等忙完這陣子，我帶你去西安看影視基地的地。你不是說要在那裡辦婚禮嗎？我們提前去看看。」
「真的？」
「真的。」
宴會持續到深夜。
送走所有客人後，陳亮和熊志武在空蕩蕩的宴會廳里做最後檢查。
陳亮滿意地點頭：「志武，有你在我省心多了。」
「應該的。」熊志武頓了頓，「陳總，其實我也有個請求。」
「你說。」
「我想去西安，負責影視基地的項目。」熊志武認真地說，「BJ這邊已經走上正軌，有李姐他們盯著沒問題。西安那邊需要有人坐鎮，我熟悉您的想法，也熟悉公司運作，我去最合適。」
陳亮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想好了？西安不比BJ，條件苦，而且一待可能就是兩三年。」
「想好了。」熊志武笑了，「陳總，您知道我最佩服您什麼嗎？不是您會賺錢，是您敢做夢，而且能把夢變成現實。影視基地就是個大夢，我想參與這個夢的實現。」
陳亮拍拍他的肩：「好。等基地奠基，你就過去。BJ這邊，我再培養個人。」
「謝謝陳總。」
離開飯店時，已經凌晨一點。
BJ的街道安靜下來，只有路燈還亮著。
陳亮開車送景甜回公寓，路上兩人都沒說話，氣氛溫馨。
「亮哥，影視基地什麼時候動工？」景甜忽然問。
「下個月奠基，順利的話年底一期就能投入使用。」陳亮說，「你要不要來當第一個在那裡拍戲的演員？」
「我？」景甜眼睛一亮，「什麼戲？」
「一個關於女將的故事。」陳亮說，「你來演女主角。」
「你寫的？」
「正在寫。」陳亮笑了，「為你量身定做。」
景甜眼眶紅了：「亮哥————」
「別哭啊。」陳亮騰出一隻手擦她的眼淚，「這是好事。」
「我是高興。」景甜破涕為笑，「亮哥，你對我真好。」
「不對你好對誰好。」陳亮說，「等這部戲拍完，咱們就結婚。在影視基地辦婚禮，讓所有電影人見證。」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