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盛大首映
2009年2月12日，BJ。
初春的午後陽光帶著暖意，灑在朝陽區新落成的天恩嘉禾影院外立面上。
整棟建築採用現代中式設計，青灰色的外牆上鑲嵌著深色玻璃幕牆，門廳上方「天恩嘉禾」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下午四點，影院前的廣場已經鋪上了嶄新的紅毯，兩側架起了媒體區和粉絲區。
安保人員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有條不紊地維持著秩序。天恩傳媒的工作人員忙碌穿梭，調試音響設備，檢查紅毯流程。
熊志武站在影院入口處，手拿對講機，眉頭微蹙地看著手中的流程表。
這位天恩的大管家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他已經連續三天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眼睛裡布滿血絲，精神頭十足。
「紅毯區媒體證件再核對一遍，絕對不能有漏發。」他對著對講機說，「粉絲區護欄檢查加固，去年上海電影節那個欄杆倒了的教訓不能忘。」
「熊總放心，都檢查三遍了。」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張導他們到了嗎？」
「在休息室，劉藝菲在做髮型，郭京飛在背發言，雖然今天不一定用得上。」
熊志武嘴角微揚：「讓他背吧，他緊張的時候話多，背獲獎感言能讓他冷靜。」
對講機又響了：「熊總，華藝的王總到了，走地下車庫通道。」
「我馬上去接。」
熊志武快步走向地下車庫電梯口。電梯門打開，王中雷走出來，身後跟著助理。這位華藝兄弟的掌門人今天穿著休閒西裝，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心情不錯。
「王總，歡迎歡迎。」熊志武上前握手。
「志武，你們這影院弄得不錯啊。」王中雷環顧四周，「地段好，設計也大氣。陳亮呢？」
「陳總在樓上休息室等您。今天來了不少老朋友，他一個個招呼呢。」
「應該的應該的。」王中雷拍拍熊志武的肩膀，「《花束》在東京拿了兩個大獎，這可是給咱們中國電影長臉了。今天必須來捧場。」
兩人乘電梯上樓。VIP休息室在三樓，面積很大，裝修雅致。落地窗外能看到整個廣場的紅毯盛況。
陳亮正在休息室里和韓三平聊天。看到王中雷進來，他起身迎上去：「王叔，您來了。」
「必須來啊。」王中雷笑道，「亮子，你這不聲不響的，又是建影院又是拿國際大獎，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壓力很大啊。」
「王叔您說笑了，我這是小打小鬧，還得跟您多學習。」陳亮謙遜地說。
韓三平在一旁打趣：「中雷，你就別謙虛了。你們華藝去年的票房可不差。不過亮子這次確實厲害，文藝片拿國際A類電影節雙獎，這在國內是頭一份。」
正說著，門又開了。光線傳媒的王長天、博納的於東、上影的任總、萬達的葉寧幾乎同時到達。小小的休息室頓時熱鬧起來，幾位影視圈大佬互相寒暄，氣氛融洽又微妙。
「各位老總都到了，正好。」陳亮招呼大家坐下，「服務員，上茶。」
茶是上好的龍井，香氣清雅。幾位大佬品著茶，話題自然轉到行業上。
「亮子，你這影院準備開多少家？」於東問得直接。博納是做院線起家的，對這塊最敏感。
「第一批計劃二十家，北、上、廣、深、成都、武漢、西安這些重點城市。」陳亮說，「不追求數量，追求品質。每家影院都要有天恩的標準—舒適的座椅、頂級的音響、優質的服務。」
「這個思路對。」韓三平點頭，「現在有些院線為了快速擴張，影院質量參差不齊，觀眾體驗不好。要做品牌，就得有標準。」
「而且我打算在影院裡加入電影文化元素。」陳亮繼續說，「比如設電影書籍專區、
經典海報展覽、甚至小型的電影博物館。讓觀眾不只是來看電影，更是來感受電影文化。」
幾位大佬交換了下眼神。這個想法很新穎，也很有野心。
「成本不低吧？」王長天問。
「是不低。」陳亮坦誠道，「但我覺得值。電影產業不能只看短期收益，要培育觀眾，培育市場。讓看電影成為一種生活方式，而不只是一次性消費。」
葉寧接過話頭：「我們萬達也在做商業綜合體內的影院，但亮子你這個文化附加值的概念，確實更深入一層。有機會可以合作。」
「隨時歡迎葉總來指導。」陳亮舉杯。
幾位大佬的談話被樓下突然響起的歡呼聲打斷。熊志武看了眼手錶：「應該是明星們開始走紅毯了。」
眾人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個紅毯區。
下午五點，紅毯正式開始。
第一輛車停下，張桐、劉藝菲、郭京飛三人下車。這是今天的主角，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
張桐穿著黑色中山裝，這是陳亮特別建議的。劉藝菲一身淡青色改良旗袍，裙擺的銀杏葉刺繡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一這是東京電影節那件的同款。郭京飛深灰色西裝，領口別著那枚貝殼胸針。
「張導！看這邊！」
「藝菲！東京影后！」
「郭老師！笑一個！」
媒體區的記者們瘋狂按著快門。粉絲區更是沸騰，舉著燈牌和海報的年輕人們高聲呼喊著偶像的名字。
張桐還是有些緊張，但比東京時從容多了。他微笑著向兩側揮手，偶爾停下讓媒體拍照。劉藝菲挽著他的手臂，笑容溫婉。郭京飛最放鬆，邊走邊跟粉絲互動，甚至還接過一個粉絲遞來的本子簽名被安保人員禮貌地制止了。
三人走到紅毯盡頭的背景板前，接受主持人的簡短採訪。
「張導，從東京載譽歸來，現在心情如何？」主持人問。
「很激動，也很感恩。」張桐說，「感恩觀眾，感恩團隊，感恩所有支持中國電影的人。」
「藝菲，這是你第一次擔任電影女主角就拿到國際影后，有什麼想說的？」
劉藝菲眼眶有點紅：「我想說，演員這個職業很幸運。我們可以通過角色體驗不同的人生，然後把那些感受傳遞給觀眾。這個獎不屬於我一個人，屬於林小雨，屬於所有相信愛情的人。」
「郭老師，您在電影裡的表演被評價為「舉重若輕」，有什麼秘訣嗎？」
郭京飛笑了：「秘訣就是別覺得自己在演戲。你就活成那個人，吃他吃的飯，想他想的事，走他走的路。時間長了，他就住進你身體裡了。」
採訪結束，三人進入影院。張桐回頭看了眼紅毯，深吸一口氣。
「怎麼了張導？」劉藝菲問。
「就是覺得————像夢一樣。」張桐輕聲說，「去年這時候，我還在為《花束》的後期資金髮愁，每天睡在剪輯室里。現在————」
郭京飛摟住他的肩膀：「現在你是國際大獎導演了。走吧，裡面還有一堆大佬等著呢「」
。
接下來，各路明星陸續登場。
李斌斌和飯斌斌幾乎是同時到達，兩位「冰冰」默契地錯開時間，一前一後走上紅毯。
李斌斌選擇了一身銀色長裙，優雅大氣；飯斌斌則是紅色禮服，明艷動人。
媒體區的快門聲此起彼伏，兩位女星在紅毯上展現著不同的風采。
周尋來得低調，簡單的黑色連衣裙，短髮利落。
她在背景板前停留的時間最短，簽名，拍照，微笑，然後就快步進入影院。
徐光頭是和寧號一起來的。
兩人一下車就引起笑聲，徐光頭的光頭在燈光下反光，寧號則戴了頂鴨舌帽，看起來更像導演了。
「浩子，你這帽子是怕被認出來嗎？」有記者喊。
寧號笑著摘下帽子揮了揮：「主要是髮型沒弄好，怕影響市容。」
張一某和陳開哥兩位大導演先後到達，引發了媒體區的小高潮。
兩位中國電影的旗幟性人物今天都穿著中式服裝，張一某是黑色中山裝，陳開哥是深藍色長衫。
他們在背景板前停留的時間稍長，回答了幾個關於中國電影發展的問題。
「年輕導演有衝勁，有想法，這是好事。」張一某說，「像張桐這樣的年輕人出來，是中國電影的幸事。」
「文藝片需要市場，也需要獎項的肯定。」陳開哥說，「《花束》做到了兩者兼顧，很難得。」
黃小明和黃波同車抵達，兩位「黃姓」演員一出現，粉絲區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黃小明今天格外帥氣，西裝筆挺；黃波則走休閒風，夾克配牛仔褲，一下車就沖粉絲區做鬼臉。
「渤哥！看這邊！」
「曉明！我愛你！」
黃波接過主持人話筒：「大家別光喊他，也喊喊我啊！我這麼大個人站這兒呢！」
全場大笑。
鄧超和孫儷攜手亮相，夫妻檔引來更多關注。
馮小剛和葛優一起出現，兩位老搭檔一露面就引發回憶殺。
葛優還是那標誌性的光頭和微笑，馮小剛則戴著他的黑框眼鏡，兩人在紅毯上互相調侃，像是說相聲。
「小剛，你這眼鏡多少度了？」葛優問。
「反正不戴看不見你。」馮小剛回敬。
田壯壯、賈樟柯、王小帥等文藝片導演也悉數到場。
這個陣容，幾乎囊括了中國電影的半壁江山。
紅毯進行了一個半小時，最後一輛車停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陳道明從車上下來，這位影壇常青樹今天穿著簡單的灰色西裝，沒有助理，獨自一人。
他走得很慢，在紅毯上幾乎每一步都停頓，讓每一個角度的記者都能拍到照片。
走到背景板前，主持人有些激動：「陳道明老師，您今天能來真是我們的榮幸。」
陳道明微笑：「張桐導演的電影，應該來。年輕導演需要支持。」
「您對《花束》有什麼期待嗎？」
「我看過預告片，很細膩。」陳道明說，「現在市場上需要這樣的電影。不只是商業，不只是娛樂，還要有美，有情，有心。」
簡單幾句話，卻重若千鈞。
陳道明進入影院後，紅毯環節正式結束。媒體區的記者們開始整理設備，粉絲們依依不捨地散去，工作人員開始撤除紅毯區的設施。
影院內部，真正的盛宴剛剛開始。
VIP休息室里，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不大的空間裡，聚集了中國電影界最有影響力的一群人。
大佬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氣氛看似輕鬆，實則暗流涌動。
陳亮穿梭其間，遊刃有餘。
他剛剛和韓三平聊完中影的合作可能，轉身又和王中雷談起華藝與天恩的聯合製片計劃。
「陳總，聽說你在西安拿了一大塊地？」王中雷壓低聲音。
「消息傳得真快。」陳亮笑道，「是有這個計劃，想做影視基地。」
「需要資金的話，華藝可以參與。」
「謝謝，暫時還夠。等項目啟動了，一定找您。」
另一邊，幾位導演扎堆聊得火熱。
寧號正在跟馮小剛講《瘋狂的石頭》續集的構思，馮小剛聽得津津有味：「你這個黑色幽默的路子，現在市場吃。不過要注意尺度，審查那邊————」
「明白明白，馮導您放心，我有數。」
張一某和陳開哥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逐漸散去的人群。
「年輕真好啊。」張一某感慨，「有衝勁，有想法，不受束縛。」
「咱們當年也這樣。」陳開哥說，「就是沒他們這麼好的條件。現在市場大了，資本多了，機會也多了。」
「機會多，誘惑也多。」張一某看向休息室另一側正和於東談笑風生的陳亮，「這個年輕人不錯，懂電影，也懂商業。難得。」
田壯壯、賈樟柯、王小師幾位文藝片導演聚在一起，話題自然是《花束》的成功。
「文藝片拿獎又賣座，這不容易。」賈樟柯說，「張桐找到了那個平衡點。」
「關鍵是真誠。」田壯壯說，「現在觀眾聰明了，你糊弄不了他們。真誠的作品，他們能感受到。」
演員們則分成幾個小圈子。
雙冰和周尋、張子怡幾位一線女星在休息室的一角輕聲交談，不時發出笑聲。
黃小明、黃波、鄧超、陳坤幾位男星聚在吧檯邊，聊著近期的項目和趣事。
劉藝菲作為今天的主角之一，被一群前輩圍著。
李斌斌拉著她的手：「藝菲，東京那個獲獎感言說得真好，我們都看了直播。」
「謝謝冰姐。」劉藝菲有些不好意思，「我當時緊張死了。
「緊張才真實。」飯斌斌笑道，「比那些背稿子的強多了。」
周尋話不多，只是拍拍劉藝菲的肩膀：「好好演，路還長。」
郭京飛是最忙的，幾乎跟每個人都聊了幾句。
他天生有種親和力，能在短時間內讓人放鬆下來。這會兒他正跟葛優說相聲似的聊著。
「葛大爺，您說表演最難的是什麼？」
葛優想了想：「最難的是不演。你往那兒一站，你就是那個人，不用演。」
「精闢！」郭京飛豎起大拇指，「我記小本本上。」
張桐被幾位導演圍著，有些受寵若驚。張一某、陳開哥、馮小剛都在給他建議。
「節奏可以再緊一點。」馮小剛說，「文藝片容易拖。」
「但也不能太緊。」陳開哥說，「你這個故事的魅力就在那種慢慢流淌的感覺。」
張一某最後總結：「聽你自己的。你是導演，你最懂這個故事。」
張桐連連點頭，手心都是汗。
熊志武在休息室里穿梭，確保每個人的酒杯都是滿的，每個人的需求都能及時滿足。
他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熊總，你這能力，來我們公司吧，薪水翻倍。」王長天半開玩笑地說。
熊志武微笑：「王總說笑了。我在天恩挺好的，陳總待我如兄弟。」
這話說得真誠，讓在座幾位大佬對陳亮又高看一眼；能留住人才，是本事。
六點半，工作人員通知首映即將開始。
眾人移步放映廳。
天恩嘉禾影院最大的1號廳能容納500人，今天座無虛席。
前三排是特邀嘉賓，後面是媒體、影評人和幸運觀眾。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
龍標出現時，現場安靜下來。
然後是水墨竹葉舒展的天恩傳媒片頭，這是陳亮親自設計並請名家繪製的，已經成為天恩的標誌。
電影開始了。
《花束般的戀愛》的國內首映，與東京放映時相比，多了些微妙的不同。
觀眾的反應更直接，笑點的地方笑聲更爽朗，感動的地方抽泣聲更清晰。
陳亮和景甜坐在第三排偏右的位置，景甜全程握著陳亮的手，看到動情處，手指會不自覺地收緊。
當劉藝菲在雨中拉琴那段，景甜的眼淚掉了下來。
陳亮遞過紙巾，她接過，小聲說：「演得太好了。」
郭京飛在書店裡畫劉藝菲側影那場戲，現場響起一片會心的輕笑。
那種小心翼翼的喜歡，每個人都經歷過。
當最後海邊離別的長鏡頭出現時，整個放映廳寂靜無聲。
只有電影裡的海浪聲，和偶爾傳來的壓抑的抽泣。
字幕升起，燈光緩緩亮起。
三秒鐘的沉默。
然後，掌聲如雷。
這次不是東京電影節那種禮貌而熱烈的掌聲，而是更奔放、更真情實感的掌聲。
有人站起來，有人吹口哨，有人高聲叫好。
張桐帶著劉藝菲、郭京飛再次上台。
這次三人都放鬆多了，笑容真誠。
「謝謝，謝謝大家。」張桐的聲音有些哽咽，「拍這部電影的時候，我們沒想太多，就是想把一個真誠的故事講好。謝謝所有喜歡這個故事的人。」
媒體提問環節，國內記者的問題更直接，也更犀利。
「張導，文藝片在國內市場一直叫好不叫座，《花束》能打破這個魔咒嗎？」
張桐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好電影應該有好回報。觀眾會用腳投票，我們只需要把電影拍好。」
「藝菲，從電視劇轉型電影，壓力大嗎？」
「大。」劉藝菲坦誠，「但值得。電影和電視劇是兩種不同的藝術，我很幸運能嘗試「」
「郭老師，您這次表演很內斂，和以往角色差別很大，是刻意轉型嗎？」
郭京飛笑了：「不是轉型，是嘗試。演員就像廚子，不能只會做一道菜。這次我做了道清湯，下次可能做麻辣火鍋。關鍵是，每道菜都得用心做。」
提問環節持續了半小時。
結束後，觀眾仍不願離去，在放映廳外排隊等待簽名合影。
陳亮和景甜從側門離開，避開人群。
但還是在走廊里被幾位大佬「逮」住了。
「亮子，電影不錯。」韓三平拍拍他的肩，「中影明年有幾個重點項目，咱們找時間詳談。」
「一定。」陳亮點頭。
王中雷走過來：「慶功宴在哪兒？今天得好好喝一杯。」
「在樓上宴會廳，都準備好了。」
宴會廳里，二十桌宴席已經擺好。
今晚的慶功宴採用中式圓桌，每桌十人，桌上擺著精緻的冷盤和鮮花。
陳亮作為主人，自然坐在主桌。
同桌的有韓三平、王中雷、於東、王長天、任總、葉寧幾位大佬，還有張一某、陳開哥兩位導演界泰斗，張桐作為今天的主角也坐在這桌。
其他桌按照圈內地位和關係安排得明明白白，熊志武在這方面是高手，誰和誰關係好，誰和誰有過節，誰和誰需要避嫌，他都門清。
安排得每個人都很舒服，沒人覺得被冷落。
「來，第一杯，敬中國電影！」陳亮舉杯。
眾人舉杯相慶。
「第二杯，敬《花束》團隊，敬張桐導演，敬所有為這部電影付出的人！」
張桐站起來，舉杯的手有些抖：「謝謝陳總，謝謝各位前輩，謝謝所有人。」
「第三杯，」陳亮看向全場，「敬在座的每一位。中國電影的今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中國電影的明天，更需要我們攜手前行。」
三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
菜品一道道上來，都是北京飯店頂級廚師的拿手菜。
大家的心思顯然不在吃上，交流、洽談、聯絡感情才是重點。
寧號那桌最熱鬧，他和徐光頭、黃波、鄧超幾個「喜劇人」湊在一起，笑聲不斷。
「浩子，你那續集什麼時候開拍？」徐光頭問。
「劇本還在磨。」寧號說，「這次想玩點更大的。」
「需要客串說話啊。」黃波拍胸脯，「隨叫隨到，片酬好商量—打個折就行。」
「那你得來。」寧號笑道，「沒你我這部戲得少一半笑點。」
女星那桌則是另一番風景。
雙冰、周尋、張子怡、劉藝菲、孫儷幾位坐在一起，聊著時尚、保養，也聊工作。
「藝菲接下來有什麼計劃？」李斌斌問。
「想休息一段時間，然後看看劇本。」劉藝菲說，「不急，想挑好的。
，「對的，寧缺毋濫。」周尋說，「咱們這個年紀，不能再亂接戲了。」
張子怡點頭：「每一個角色都得珍惜。」
張桐那桌除了幾位大佬，還有田壯壯、賈樟柯、王小帥幾位導演。
「第一次成功最難的是保持平常心。」田壯壯說，「太多人第一部作品紅了，後面就找不著北了。」
「多看書，多觀察，多思考。」賈樟柯說，「導演是輸出者，但首先得輸入。」
「保護好你的敏感。」王小帥說，「導演最寶貴的就是對世界的敏感。別被名利磨鈍了。」
張桐認真聽著，像回到電影學院的課堂。
陳亮這桌話題最廣，從電影聊到政策，從國內市場聊到國際發行。
「亮子，你那西安的影視基地，具體規劃有了嗎？」於東問。
「初步規劃有了。」陳亮說，「一期建六個攝影棚，配套後期中心、道具車間、服裝庫。二期建導演工作室、編劇中心、演員公寓。三期做電影主題公園和影視旅遊。」
「大手筆。」葉寧感慨，「這要是做成了，就是中國的好萊塢了。」
「不敢當，就是做個嘗試。」陳亮謙遜道，「中國電影需要自己的產業基地。」
「資金夠嗎？」王長天問得實際。
「目前夠。不夠的話，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後盾。」陳亮笑道。
幾位大佬都笑了，這話說得漂亮，既表達了信心，又給了面子。
「來，為亮子的影視基地，干一杯！」韓三平舉杯。
眾人再次舉杯。
宴會進行到一半，熊志武悄悄走到陳亮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陳亮點頭，起身走向舞台。
宴會廳安靜下來。
「各位前輩，各位朋友。」陳亮站在台上，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有個消息想宣布。」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天恩傳媒將設立新芽導演計劃」，每年投入五千萬，支持五到十位新人導演拍他們的第一部電影長片。不限題材，不限類型，只要有好故事，有好創意。」
台下響起議論聲，五千萬在2009年不是小數目，而且是每年投入。
「此外，」陳亮繼續說，「我們將成立天恩電影基金」，首期規模兩個億，專門投資有藝術價值但市場風險較高的電影項目。這個基金不追求高回報，只追求好作品。」
掌聲響起。
「最後，」陳亮看向全場，「我在這裡承諾，天恩嘉禾影院將為所有優秀的國產電影提供最好的排片支持。我們不只是建影院，更要為中國電影建舞台。」
更熱烈的掌聲。
張一某在台下對陳開哥說：「這年輕人，格局大。」
陳開哥點頭：「中國電影需要這樣的人。」
陳亮下台後，被一群人圍住。
有想申請「新芽計劃」的年輕導演，有想談基金合作的製片人，有想聊影院排片的發行方。
他耐心地一一回應，不敷衍，不推諉。
景甜在不遠處看著他，眼裡滿是驕傲。
這個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改變著一個行業。
宴會進行到晚上十點，有人開始告辭。
陳亮和熊志武在門口送客，感謝每個人的到來。
韓三平臨走時握住陳亮的手：「陳亮，好好干。中影全力支持你。」
「謝謝韓叔。」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已經快十一點了。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會場，熊志武還在協調善後事宜。
陳亮走到窗邊，看著BJ璀璨的夜景。
景甜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溫水。
「累了吧？」
「還好。」陳亮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就是覺得路還很長。」
「你已經在路上了。」景甜靠在他肩上，「而且走得很好。」
張桐走過來，眼睛紅紅的，不知是喝酒喝的還是感動的。
「陳總，謝謝您。」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沒有您，就沒有今天這一切。」
「是你自己爭氣。」陳亮拍拍他的肩，「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又是新的開始」」
。
「嗯！」
劉藝菲和郭京飛也過來道別。
劉藝菲抱了抱陳亮：「師兄，謝謝您。」
「好好休息，接下來還有宣傳呢。」陳亮笑道。
郭京飛則用他的方式：「陳總，下次有戲還找我啊，我便宜好用！」
眾人都笑了。
送走所有人，陳亮和景甜最後離開。
熊志武要留下來處理收尾工作，陳亮囑咐他早點回去休息。
「放心陳總，我有數。」
車上，景甜靠著陳亮，輕聲說：「亮哥，今天真好。」
「嗯，真好。」
「我在想————」景甜頓了頓，「等你的影視基地建好了，我們就在那裡辦婚禮好不好？讓電影見證我們的愛情。」
陳亮轉頭看她，燈光划過她的臉龐，溫柔而美好。
「好。」他握住她的手，「就在那裡辦。讓所有電影人都來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