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內部試鏡
3月2日，星期一。
天恩傳媒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晨光，整棟樓看起來熠熠生輝。
熊志武提前一小時就到了公司。
這位天恩的大管家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繫著那條標誌性的暗紅色領帶，正指揮著幾個工作人員布置會議室。
「把這個圓桌搬到中間，擺成橢圓形。對，就這樣。」
「椅子擺整齊，每個座位間距要一致。礦泉水、筆記本、筆，一樣不能少。」
「投影儀調試好了嗎？文件都列印好了？彩印十份，黑白二十份。」
他像一台精密的儀器，每一個細節都檢查到位。
今天這個會議太重要了，關乎天恩未來一年的戰略布局，不能出任何差錯。
八點半，陸陸續續有人到了。
第一個來的是朱一龍。
這位北電畢的年輕人穿著一件淺藍色襯衫，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針織衫，看起來乾淨清爽。
他有些緊張，在會議室門口探頭探腦。
「朱一龍？來得這麼早？」熊志武看到他，笑著說，「離會議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呢。」
「熊總早。」朱一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怕遲到，就早點來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不用不用，都準備好了。你去休息室坐坐，那裡有咖啡和點心。
「好的，謝謝熊總。」
朱一龍剛走，萬茜和王智一起到了。
兩人都是新簽約的演員，認識不久但很投緣。
萬茜穿著幹練的黑色西裝褲裝，王智則是淺灰色連衣裙，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
「熊總好！」兩人齊聲打招呼。
「你們也好。來得正好，這是今天的會議資料，你們可以先看看。」熊志武遞給她們每人一份文件。
兩人接過，找地方坐下認真看起來。
萬茜看得很仔細，不時用筆在上面做標記。
王智則邊看邊喃喃自語：「《魔女》————科幻動作————這個角色好難啊————」
八點四十五分，張譯和羅晉前後腳到達。
張譯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背著一個雙肩包，看起來像剛晨跑回來。
羅晉則是一身休閒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譯哥，早啊。」羅晉打招呼。
「早。你也來這麼早？」張譯放下背包，從裡面拿出保溫杯喝了口水。
「睡不著，乾脆早點來。聽說今天要定好幾個項目，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該是你的跑不掉，不該你的求不來。」張譯說話很直，但語氣溫和。
兩人正聊著，舒唱和劉藝菲手挽手進來了。
兩人都戴著墨鏡，穿著同款不同色的風衣，像一對姐妹花。
「唱唱，藝菲！」王智站起來打招呼。
「早啊小智。」舒唱摘下墨鏡，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們來得真早。」
「我們也是剛到。」萬茜說。
劉藝菲對大家點點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從包里拿出一本劇本，安靜地看起來。
即使不說話，她身上也有種特別的氣場，讓人不自覺地放低聲音。
九點整，郭京飛風風火火地衝進會議室。
他今天穿了件花襯衫，外面套了件皮夾克，頭髮還特意做了造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他一進來就大聲嚷嚷，打破了會議室里的安靜氛圍。
「郭老師，您這造型————」王智忍不住笑。
「怎麼樣？帥吧？」郭京飛轉了個圈，「我特地找了造型師弄的。今天這麼重要的會議，必須得有范兒。」
舒唱打趣道：「郭老師，您這是要去走紅毯還是開會啊？」
「開會也要有儀式感！」郭京飛在朱一龍旁邊坐下，拍拍他的肩，「一龍，你說是不是？」
朱一龍靦腆地笑：「郭老師說得對。」
九點十分，景甜到了。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色毛衣配牛仔褲，氣質出眾。
她跟大家打過招呼，在劉藝菲旁邊坐下。
「藝菲姐，早。」
「早。」劉藝菲抬起頭，對她笑了笑，「昨天睡得好嗎？」
「還行。就是有點緊張。」景甜小聲說。
「正常，我也緊張。」劉藝菲合上劇本，「陳總會安排好一切的。」
會議室的門開了，陳亮和四位導演一起走了進來。
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
陳亮今天穿著淺灰色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隨性。
他身後，路陽一身黑色休閒裝，張桐穿著深藍色夾克，李默是簡單的白襯衫，申奧最年輕，穿著衛衣和牛仔褲，看起來有些緊張。
「大家都到了？好，咱們開始吧。」陳亮在主位坐下。
熊志武關上會議室的門，在陳亮右手邊坐下，面前攤開厚厚的文件夾。
「各位導演，各位演員，上午好。」熊志武清了清嗓子，「今天這個會，主要是討論公司今年五個重點項目的角色分配。陳總的意思很明確：好角色，先內部消化。」
他打開投影儀，幕布上出現五個項目的簡要介紹。
「我簡單介紹一下項目。」陳亮接過話頭，「張桐導演的《無雙》，犯罪懸疑片，和香港嘉禾合作。男主定了郭富城和梁家輝，女主空缺。」
張桐補充道：「女主戲份很重，遊走於黑白兩道，需要有風情，有狠勁，還要有脆弱感。不好演。」
幾個女演員交換了下眼神。
「路陽導演的《繡春刀》，古裝武俠。」陳亮繼續說，「預算五千萬，目前缺一個女主和兩個主要男配。」
路陽點頭：「這個角色是整部電影的溫情所在，需要有親和力，又不能太柔弱。」
「李默導演的《颶風營救2》，動作片。第一部全球票房3.5億美金，第二部壓力很大。」陳亮看向李默，「女主是男主角的女兒，被綁架後自救，需要大量動作戲。原定女主斯嘉麗檔期衝突，所以空出來了。」
李默推了推眼鏡：「這個角色需要很強的體能和爆發力。」
「申奧導演的《魔女》，科幻動作片，大女主戲。」陳亮介紹最後兩位，「申導的處女作，劇本編劇組根據漫畫打磨了一年。女主從逃避到反抗，成長線完整。還有一個重要男配，是女主的引路人。」
申奧有些緊張地站起來：「大家好，我是申奧。這個劇本我準備了很久，希望能拍好「」
。
「最後是我的《超體》，中美合拍科幻片。」陳亮說，「女主從普通女孩成長為超能者，表演跨度極大。男配是科學家，戲份關鍵。」
介紹完畢，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郭京飛第一個舉手：「陳總，我有一個嚴肅的問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說。」陳亮笑了。
「《超體》那個男科學家————他禿頂嗎？」郭京飛一臉認真，「如果禿的話我可能不太合適，我髮際線挺寶貴的，得省著用。」
會議室里爆發出笑聲，連一向嚴肅的路陽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不禿。」陳亮笑道，「不僅不禿，還是個帥大叔。四十歲，儒雅，睿智，戴金絲眼鏡那種。」
「那我可以！」郭京飛立刻說，「我最擅長演帥大叔了。雖然我本人比角色帥那麼一點點，但為了藝術，我可以適當收斂。」
舒唱笑得前仰後合：「郭老師，您這收斂跟沒有是一個意思吧？」
「唱唱你這就不懂了。」郭京飛一本正經，「演員的最高境界，就是讓觀眾看不出你在演。我這是為藝術獻身，故意收斂魅力。」
劉藝菲補刀：「您確定您有需要收斂的東西嗎？」
「藝菲你這話傷人了啊。」郭京飛捂住胸口，「我的心，碎成了條形碼，掃出來都是郭京飛最帥」。
「6
又是一陣大笑，會議室的氣氛徹底放鬆了。
「好了好了，說正經的。」陳亮忍著笑，「大家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今天就是來聊天的，暢所欲言。」
萬茜猶豫了一下，舉起手：「陳總，我想試試《無雙》的女主。」
所有人都看向她，萬茜是新人，演過幾部小成本電影和電視劇，她是郭金飛推到公司了，都是上戲的，沒挑過大梁。
「理由？」張桐問。
「我喜歡這個角色的複雜性。」萬茜站起來，有些緊張但語氣堅定，「她不是單純的好人或壞人，她有欲望，有軟肋，有掙扎。這種角色演起來過癮。」
張桐說，「你要在幾個大佬之間周旋，每一場戲都是心理戰。」
「我知道難。」萬茜點頭，「所以如果給我這個機會，我可以提前三個月準備。學粵語，學賭術，學槍械，學一切需要的技能。我還可以去澳門實地觀察，去賭場感受氛圍。
」
她說得很認真，眼睛裡有光。
張桐看向陳亮，陳亮點頭：「記下。萬茜有意向《無雙》女主。下一個？」
王智輕聲說：「我想試試《魔女》。」
申奧眼睛一亮：「為什麼？」
「我看了大綱，喜歡那個成長線。」王智從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有些不好意思，「我做了人物小傳，還寫了三段不同時期的表演設想——可能不太專業，但我想試試。」
她把筆記本遞給申奧，申奧翻開，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筆記，還有手繪的分鏡頭草圖，愣住了。
「這些都是你做的？」
「嗯。我從拿到大綱就開始準備了。」王智臉有點紅，「我學過十年無數，有動作基礎。而且我覺得我和女主有共鳴。我們都是那種，一開始很膽小，但被逼到絕境後會爆發的類型。」
申奧仔細看了一會兒，抬頭對陳亮說：「陳總，我覺得————可以讓她試試。」
「好，記下。」陳亮說，「王智意向《魔女》女主。」
舒唱接著說：「我想試試《繡春刀》的女主。路導，我年底有公司第一部電視劇《鬼怪》要拍，檔期————」
路陽翻看日程表：「《繡春刀》七月開機，十月殺青。《鬼怪》十一月開機。如果你能承受連續工作七個月，檔期可以協調。」
「我可以。」舒唱毫不猶豫，「我喜歡那個女角色。亂世中的一點溫情，很動人。」
「好，記下。」
輪到景甜，她笑了笑說：「我想試試《颶風營救2》。」
李默溫和地問：「為什麼？這個角色和你以往的形象差別很大。」
「就是因為差別大，我才想試。」景甜說，「我不想被定型。而且我覺得這個角色很酷。一個普通女孩，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力量，最後自救成功。這很鼓舞人。」
「會很苦。」陳亮看著她，「三個月特訓，格鬥、槍械、駕駛，每天八小時。拍攝期間還有大量動作戲，可能會有受傷風險。」
「我不怕。」景甜眼神堅定，「我想挑戰自己。」
陳亮看了她幾秒，點頭：「記下。」
最後是劉藝菲，所有人都看向她，好奇她會選哪個。
劉藝菲安靜地坐著，等大家都說完了，才開口：「我想試試《超體》。
「6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超體》是投資最大、國際關注度最高的項目。
女主從十八歲演到二十八歲，從普通學生演到超能者，表演跨度極大，拍攝周期也最長。
「藝菲，你確定？」陳亮問，「這個角色很難。而且要去美國、法國、中國三地拍攝，周期至少四個月。」
「我確定。」劉藝菲的聲音很輕，很堅定，「我看過劇本大綱，太喜歡了。那種從被動到主動，從弱小到強大的過程，是每個演員夢寐以求的挑戰。我想試試。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知道很多人覺得我只能演花瓶，或者古裝美人。我想證明，劉藝菲可以演更多。」
陳亮看著她，他知道，這個女孩比他想像的更有野心，也更有韌性。
「好。」他說，「那就試試。」
女演員的意向基本確定了，熊志武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然後抬頭：「接下來是男演員。誰先來？」
張譯先開口：「我想試試《繡春刀》里那個錦衣衛。」
路陽點頭：「那個角色戲份很出彩。打戲很多，你能行嗎？」
「我在部隊待過，有底子。」張譯說，「而且我可以提前訓練。一個月夠不夠？」
「夠了。」路陽滿意地點頭。
羅晉接著說：「我想試試另一個男配，那個江湖浪子。」
「你倆倒是會挑。」路陽笑了，「這兩個確實是劇本里的亮點角色。」
朱一龍有些靦腆地舉手：「申導，我想試試《魔女》的男配，那個引路人。」
申奧看著他：「這個角色需要亦正亦邪的感覺，年紀要比女主大十歲左右。你能駕馭嗎？」
「我可以試試。」朱一龍說，「我準備了幾個表演片段，會後可以給您看看。」
「好。」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郭京飛身上，他眨眨眼：「我剛才不是已經定了《超體》的帥大叔科學家了嗎？」
陳亮笑了：「那也得看你合不合適。而且《魔女》的男配，你不想試試？」
「那個啊————」郭京飛摸摸下巴，做思考狀，「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得先說好，如果演科學家，我就是儒雅睿智型；如果演引路人，我就是神秘深沉型。總之，不能破壞我帥氣的形象。」
舒唱忍不住笑：「郭老師，您這偶像包袱是不是太重了？」
「這不叫包袱，這叫職業素養。」郭京飛一本正經，「演員要愛惜自己的形象，就像農民愛惜莊稼，廚師愛惜食材。這是對觀眾的尊重。」
劉藝菲笑著搖頭：「您這歪理一套一套的。」
「這怎麼是歪理呢？」郭京飛說，「藝菲我問你，你拍《花束》的時候，是不是每天都認真護膚，保持好狀態？」
「那不一樣————」
「一樣的一樣的。」郭京飛轉向陳亮，「陳總您評評理，我說得對不對？」
陳亮忍俊不禁：「對，你說得都對。那這樣，《超體》的科學家和《魔女》的引路人，你都準備試戲。哪個合適演哪個，行不行？」
「行！」郭京飛一拍桌子，「還是陳總懂我！」
意向基本確定後，熊志武開始協調檔期。
他拿出一個巨大的日程表投影到幕布上，上面密密麻麻標著各個項目的拍攝時間。
「《繡春刀》七月到十月，《無雙》十月到明年一月，《魔女》四月到七月，《颶風營救2》4月到8月，《超體》六月到十月————」他一邊標記一邊念叨，眉頭越皺越緊。
「有衝突嗎？」陳亮問。
「有，可以調整。」熊志武指著幕布，「景甜，《颶風營救2》的特訓從下個月開始，你能接受嗎？」
「能。」景甜點頭。
「舒唱，《繡春刀》和《鬼怪》的檔期我會協調，你可能要連續工作七個月，中間沒有休息。身體撐得住嗎？」
「撐得住。」舒唱說，「我年輕，體力好。」
「王智，《魔女》開機前也要特訓，動作戲很多，可能會受傷。」
「我不怕。」王智眼神堅定。
「劉藝菲，《超體》的拍攝周期最長，而且要去三個國家。護照簽證這些要提前準備。」
「我已經在辦了。」劉藝菲說。
「萬茜，《無雙》開拍前要去香港培訓，學習當地文化和語言。」
「沒問題。」
一個個確認下來，熊志武的眉頭漸漸舒展。
他轉向陳亮：「陳總，初步來看，檔期可以協調。就是演員們會比較辛苦，可能要連軸轉。」
「辛苦不怕，有機會就好。」張譯說。
「對，有機會就好。」其他人紛紛附和。
陳亮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都是中國電影未來的希望，他們有才華，有拼勁，缺的只是機會。
而他能做的，就是給他們機會。
「那麼初步意向就這麼定了。」陳亮總結道，「《無雙》女主萬茜，《繡春刀》女主舒唱、男配張譯和羅晉，《魔女》女主王智、男配朱一龍或郭京飛，《颶風營救2》女主景甜，《超體》女主劉藝菲、男配郭京飛。」
他頓了頓：「但這只是意向。接下來兩周，導演和演員要深度溝通，試戲，最後確定。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還可以調整。」
「好了，散會。」陳亮站起來，「導演們留一下，我們討論項目細節。藝人們可以去準備試戲了。」
等會議室只剩下導演們和熊志武，陳亮重新坐下，表情嚴肅起來。
「現在說說具體的困難。」他看向路陽，「《繡春刀》的武指團隊定了嗎？」
「初步接觸了香港的董瑋團隊。」路陽說，「他們報價很高，而且檔期很滿，要排到明年。」
「繼續談，加價。」陳亮毫不猶豫，「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最好的團隊。另外，服裝道具要考究。明代錦衣衛的服飾，飛魚服、繡春刀，都要百分之百還原。找專家，找博物館合作。」
「明白。」路陽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張桐，《無雙》的香港團隊溝通順利嗎？」
「嘉禾那邊很配合。」張桐說，「郭富城和梁家輝的檔期需要協調。郭富城下半年有世界巡迴演唱會，梁家輝在拍杜琪峯的《黑社會》，兩邊都很趕。」
「熊志武，你負責協調。」陳亮說，「必要的話，我可以親自去香港一趟，跟兩位前輩面談。」
「好的陳總。」熊志武記下。
「李默，《颶風營救2》的動作導演還是元奎嗎？」
「是的。袁導現在好萊塢很搶手，要價是第一部的兩倍。」李默有些猶豫，「而且他要求全程跟組，拍攝周期不能壓縮。」
「給。」陳亮拍板，「第一部成功，第二部只能更好不能差。預算可以追加，但質量必須保證。告訴元導，只要拍得好，第三部還找他。」
李默鬆了口氣：「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申奧，」陳亮看向最年輕的導演，語氣溫和了些，「《魔女》是你第一部電影長片，壓力大嗎？」
申奧老實點頭：「大。昨晚一宿沒睡。陳總，這個劇本每一個場景都在我腦子裡過了無數遍。我有信心拍好。」
「有信心就好。」陳亮說，「公司會給你最好的支持。特效團隊我會聯繫美國的工業光魔，動作團隊用韓國的鄭斗洪團隊。你要做的，就是把故事講好，把人物立住。」
「謝謝陳總。」申奧有些激動。
「最後是我的《超體》。」陳亮說，「這部戲是中美合拍，美國那邊是環球影業。會有很多溝通和協調的工作，文化差異，工作習慣差異，都要注意。熊志武，你重點跟這個項目。」
「明白。」熊志武點頭，「我已經在組建雙語協調團隊了。」
會議又開了一個小時，討論了預算、檔期、團隊、宣傳等方方面面。
陳亮問得很細，每個環節都想到了。
結束時已經中午十二點半。
導演們離開後，熊志武整理著文件，忍不住感慨：「陳總，您這統籌能力，我是真服了。五個項目，十幾個演員，幾十個檔期，您一下子就理清了。而且每個人都很服氣。
陳亮笑笑，走到窗邊。
陽光很好，照在他們年輕的臉龐上。
「志武，你覺得這些分配合理嗎？」他忽然問。
熊志武想了想：「合理，但也有風險。萬茜是新人，扛《無雙》女主壓力太大，萬一演砸了，損失的不只是電影，還有她的信心。景甜沒拍過動作片，《颶風營救2》對她是個巨大挑戰。劉藝菲演《超體》————雖然她在《花束》里證明了自己，但科幻動作片是另一個維度，而且要和好萊塢團隊合作，壓力更大。」
「所以要有備選方案。」陳亮說，「萬茜不行，還有舒唱可以調。景甜扛不住，我們還有時間換人。劉藝菲————我相信她。」
「您對藝菲很看好？」
「她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強。」陳亮輕聲說，「給她一個舞台，她能還你一個奇蹟。」
這話說得篤定，熊志武不禁多看了陳亮一眼。
他總覺得，陳總好像能預見未來似的，對每個人的潛力了如指掌。
「那我安排試戲了。」熊志武說，「下周開始，讓導演和演員們深度溝通。劇本片段已經準備好了，試戲場地就用公司的排練廳。」
「好。」
陳亮回到辦公室，桌上已經堆滿了文件。
敲門聲響起。
「進來。」
景甜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個飯盒：「亮哥，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帶了。
飯盒裡是簡單的兩菜一湯：青椒肉絲，西紅柿炒蛋，紫菜蛋花湯。都是家常菜，但香味撲鼻。
「你做的？」陳亮有些意外。
「嗯，開完會去樓下超市買了菜，回公寓做的。」景甜把飯盒放在桌上，拿出筷子，「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陳亮接過筷子吃了一口。青椒肉絲炒得剛好，肉絲嫩滑，青椒爽脆。西紅柿炒蛋酸甜適中，紫菜湯清淡鮮美。
「好吃。」他由衷地說，「比公司食堂強多了。」
景甜笑了，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食堂是大鍋飯，當然比不上小灶。不過你以後還是要按時吃飯，別總忙到忘了。」
「知道了，管家婆。」陳亮笑道。
景甜臉一紅：「誰是你管家婆————」
「你啊。」陳亮邊吃邊說，「剛才的會，謝謝你給我機會這句話，應該我說。謝謝你想挑戰《颶風營救2》，這個角色真的很難。」
「我不怕難。」景甜說，「我就怕演不好，給你丟人。」
「丟什麼人。」陳亮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演戲這件事，盡力就好。演得好，是驚喜；演不好，是經歷。關鍵是，你敢去試。」
他頓了頓：「而且你知道嗎？我最欣賞你的，就是這股敢試敢拼的勁。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要靠才華。明明可以走輕鬆的路，偏要選難走的。」
景甜眼眶有點紅：「亮哥，你總是這麼相信我。」
「因為你是景甜啊。」陳亮笑了，「那個在西安城牆下跟我說想和你一起建影視基地」的景甜，那個在片場為了一個鏡頭拍二十遍都不喊累的景甜，那個為了角色學三個月小提琴的景甜。」
他的聲音溫柔下來：「這樣的你，我憑什麼不相信？」
景甜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傷心，是感動。
她用手背抹抹眼睛，笑著說：「快吃飯吧，湯要涼了。」
陳亮繼續吃飯。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筷子碰觸飯盒的聲音。
陽光灑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
這一刻，很平凡，很溫暖。
就像電影裡那些最動人的瞬間，往往不是轟轟烈烈的大場面，而是這樣安靜、真實的日常。
吃完飯，景甜收拾飯盒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說：「亮哥，我會努力的。特訓我一定堅持下來，動作戲我一定做到最好。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我知道。」陳亮微笑，「去吧，好好準備試戲。對了，特訓會很苦，如果撐不住就說，別硬扛。」
「不會撐不住的。」景甜眼神堅定，「為了你，我也要撐住。」
門輕輕關上。
陳亮看著她的背影，他知道，這一世，他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在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張桐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場記變成了國際大獎導演，劉藝菲從「花瓶」變成了實力派影后，景甜從一個普通演員走向國際舞台，萬茜、王智、朱一龍這些新人得到了寶貴的機會————
他，將帶領天恩，走向更廣闊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