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幹掉馮導
十二月一日，星期一。
清晨七點，天恩傳媒二十三層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
雖然昨晚慶功宴鬧到凌晨，此刻每個人臉上都看不到絲毫疲憊；三天8811萬的票房像一劑強效興奮劑，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陳亮推門進來時，會議室瞬間安靜。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領毛衣配黑色長褲，簡單但氣場十足。
在主位坐下後，他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面孔。
熊志武、李薇、張桐、寧浩、財務總監、發行總監、宣傳團隊核心————天恩的中堅力量都在這裡了。
「開始吧。」陳亮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熊志武第一個站起來，手裡拿著一疊剛列印出來還帶著餘溫的數據。
「陳總，各位同事。截止今天凌晨，《超速緋聞》上映三天，總票房八千八百一十一萬。昨日單日三千零一十八萬，雖然比周六略有下滑，但考慮到周日是傳統觀影低峰期，這個成績依然打破了所有預期。」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更重要的是口碑持續發酵。豆瓣評分穩定在8.1分，時光網等平台評分都在9分以上。院線反饋非常積極，本周排片已經提升到百分之五十八，很多二三線城市的影院主動加開了上午場和午夜場。」
「觀眾構成分析。」李薇接話，打開投影儀，「根據我們在一線、二線、三線城市各抽樣二十家影院的問卷調查，觀眾年齡跨度極大，從十歲到六十歲都有。其中二十五歲到四十歲的觀眾占比最高，達到百分之六十五，這正是最具消費能力的人群。值得注意的是，女性觀眾占比達到百分之五十八，這在喜劇片中是比較罕見的，通常喜劇片的男性觀眾會更多一些。」
「是因為周尋。」寧浩插話，他今天破天荒穿了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雖然黑眼圈還是很重，「很多女觀眾是衝著周尋來的，看完後又被黃柏圈粉。這對組合產生的化學反應，超出了我們最初的預期。」
陳亮點頭，示意繼續。
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按照目前趨勢，本周票房保守估計一點二億，樂觀的話可以沖一點五億。如果口碑不崩，總票房有望突破四億，甚至衝擊五億。」
四億，五億。
2008年，中國電影年度總票房才四十三億。
《超速緋聞》一部片子就可能占到全年票房的十分之一。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壓力也隨之而來。」陳亮終於開口，聲音沉穩，「第一，樹大招風。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等著我們出錯。第二，觀眾期待值被拔得太高，對後續作品是壓力也是挑戰。第三————」
他看向寧浩，「寧導，黃柏和周尋現在什麼狀態？」
寧浩苦笑：「黃柏還好，他經歷過《瘋狂的石頭》的爆紅，有經驗。周尋她昨晚給我打電話，說現在出門買菜都要戴口罩，昨天在小區門口被二十多個粉絲圍住要簽名，差點回不了家。」
「要保護好藝人。」陳亮對熊志武說，「安排兩個靠譜的助理給周尋，接送、行程都要安排好。黃柏那邊也配一個。他們現在是我們最重要的資產，不能出任何問題。」
「明白，已經安排了。」熊志武點頭。
「第二件事，《花束》的預熱。」陳亮看向李薇，「東京電影節的熱度還在，趁現在接上。從今天開始，逐步釋放《花束》的物料，劇照、預告片、幕後花絮。節奏要把握好，既要借《超速緋聞》的東風，又不能搶了風頭。」
李薇快速記錄：「明白。我們計劃這周先放一組劉藝菲在東京領獎的高清圖，下周放電影預告片，再下周做導演專訪。平安夜上映前，做一輪全國巡迴點映。」
「第三，」陳亮轉向張桐，「《天才槍手》的籌備不能停。不管《超速緋聞》多火，那是寧導的功勞。你的戰場在《花束》，在《天才槍手》。劇本第三稿我看過了，還需要打磨。給你兩個月時間，春節前我要看到最終稿。」
張桐坐直身體：「是，陳總。」
「最後，」陳亮環視全場，「慶祝可以有，不能飄。天恩現在站在風口浪尖，一步踏錯，就可能摔得很慘。散會。」
眾人魚貫而出。
寧浩走在最後，等人都出去了，才折返回來：「亮子，有件事————」
「說。」
「華藝那邊王中磊昨天半夜給我打電話，說想請我吃飯，聊聊未來合作。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讓我去華藝。」寧浩說得直接，「我拒絕了，但我覺得這事得讓你知道。」
陳亮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動作夠快的。他們這是看《超速緋聞》爆了，想挖牆腳。」
「天恩我都沒來，你覺得我會走？」寧浩認真地說，「天恩給了我最大的創作自由，這是別的公司給不了的。」
「我知道。」陳亮拍拍他的肩，「不過王中磊既然開了口，你就去跟他吃頓飯。聽聽他開什麼條件，回來告訴我。」
寧浩愣住：「啊？」
「知己知彼。」陳亮淡淡地說，「去吧，我報銷。記得點貴的。」
寧浩笑了：「得嘞！」
接下來的幾天，《超速緋聞》的票房神話繼續上演。
十二月一日，周一，通常是一周中票房最低谷的日子。
《超速緋聞》硬是扛住了下滑曲線，單日收穫兩千四百萬，這個數字放在其他電影身上，已經是爆炸級別的首日成績了。
媒體已經找不到新的形容詞。
《京華時報》用了整版專題：《超速緋聞現象：中國喜劇電影的轉折點》。
文章詳細分析了電影成功的方方面面，最後得出結論：「這不是偶然，是天恩傳媒精準市場判斷、優質內容創作和高效宣發能力的綜合體現。陳亮這個人，正在改寫中國電影產業的遊戲規則。」
天涯論壇上，一個標題為《從天恩崛起看中國電影新格局》的帖子被置頂加精。發帖人「產業觀察者」詳細梳理了天恩傳媒的發展軌跡：「2005年成立，初期默默無聞。
2006年投資寧浩《瘋狂的石頭》，以小博大成功。
2007年簽下張桐、李默、路陽、劉藝菲等新生力量。
2008年雙線出擊，《花束》東京奪二獎，《超速緋聞》票房破紀錄。
更可怕的是天恩的布局：喜劇有寧浩，文藝片有張桐，災難大片有《2012》在籌備，科幻項目已經啟動————這完全是一個成熟電影公司的產品矩陣。
這一切，只用了三年。
反觀那些老牌公司，華藝還在吃馮小剛的老本，光線靠發行賺辛苦錢，博納押寶港片————格局真的要變了。」
跟帖里吵成一片。
有贊同的，有質疑的，有酸溜溜說運氣好的，無論哪種聲音，都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天恩傳媒，已經從一個行業新兵，變成了誰都無法忽視的玩家。
十二月7日，周五，《超速緋聞》上映第二周。
新的票房數據讓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次周七天，再收一點四七億！
上映十天，累積票房達到二點三五億！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超速緋聞》只用十天，就幹掉了去年票房冠軍《集結號》的總成績，二點四億，而且漲勢絲毫未減。
黃柏和周尋徹底紅了，紅到發紫，紅到燙手。
黃柏的代言費從一百萬直接飆到五百萬，而且還在漲。
周尋更誇張，某國際化妝品品牌開出一千萬的天價，請她做亞洲區代言人，這在2008
年，是破紀錄的數字。
兩人都不敢隨便出門了。
黃柏在採訪里苦笑：「我現在去菜市場，賣菜的大媽都不收我錢，說渤啊，你在電影裡太可憐了，大媽請你吃菜」。我說大媽您看了電影嗎？她說看了三遍，每遍都笑出眼淚。我說那您更應該收錢啊，這是對我工作的肯定。大媽說不行，收了錢就俗了。」
周尋則分享了一個趣事：「有次我偷偷去電影院，想看看觀眾的真實反應。結果坐我旁邊的大姐認出我了，她沒尖叫，就默默遞給我一包紙巾，小聲說迅啊，別難過，電影裡都是假的，你這麼好，一定能找到好男人」。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入戲太深，真把我當電影裡那個找不到男朋友的女老師了。」
華藝兄弟總部，王中磊的辦公室。
王中磊和王中軍兄弟倆對著最新的票房報表，表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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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咱們這次賺大發了。」王中磊的聲音有點飄，「當初用八百萬華藝股票換的百分之三十份額，現在值多少？按照這個趨勢，《超速緋聞》總票房破五億沒問題，咱們能分到一點五億。八百萬換一點五億，二十倍的回報率。」
王中軍沒說話，只是盯著報表上的數字。
「但是————」王中磊苦笑，「高興歸高興，我心裡也有點發毛。天恩這勢頭太猛了，猛得不像話。陳亮不到三十齣，怎麼就能把事做得這麼漂亮？《花束》拿獎，《超速緋聞》爆票房，接下來還有《2012》————他這是要通吃啊。」
「所以更要綁緊他。」王中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那個歷史大製作的項目，天恩不是要投百分之十五嗎？給他。條件可以再優惠一點。我們要讓陳亮覺得，華藝是他的盟友，不是競爭對手。」
「可馮導那邊————」王中磊欲言又止。
《非誠勿擾》十二月十八日上映，和《超速緋聞》的檔期有重疊。
雖然馮小剛嘴上說「市場容得下多部好電影」，但心裡怎麼想，誰都知道。
「老馮那邊我去說。」王中軍擺擺手，「他是明白人，知道現在天恩風頭正勁，硬碰硬沒好處。《非誠勿擾》的質量不差，只要口碑穩住，票房不會差。想複製《超速緋聞》
的奇蹟————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中磊，咱們得承認，時代變了。以前是導演中心制，馮小剛、張藝謀就是票房的保證。現在觀眾更認品牌，認公司，認那種這公司出的片子不會差」的口碑。天恩正在建立這種口碑。」
「那我們————」
「學。」王中軍轉過身，眼神銳利，「天恩怎麼做的，我們就怎麼學。他們敢用新人導演，我們也敢。他們敢做類型創新，我們也做。更重要的是要跟陳亮成為朋友，至少是表面上的朋友。」
王中磊點頭：「我明白了。對了，寧浩那邊我約了他吃飯，想探探口風，看能不能挖過來。」
「結果呢？」
「沒戲。」王中磊搖頭，「寧浩對陳亮死心塌地。他說在天恩，陳亮給他最大的創作自由，不干涉，只給錢。這種合作夥伴，哪個導演不愛？」
王中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這個陳亮真是個人物。」
十二月十四日，周日，《超速緋聞》上映第三周。
票房數據依然堅挺：第三周七天，再收一點一五億！累積票房達到三點四五億！
至此，《超速緋聞》已經超越了《鐵達尼號》三點六億的中國影史紀錄，成為新的票房冠軍，而且只用了十七天。
整個電影圈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前兩周的爆發還有「新鮮感」「營銷成功」等因素可以解釋，那第三周在沒有任何新營銷動作的情況下，依然能保持單周破億的勢頭，就只能說明一件事：這部電影已經形成了現象級的口碑效應，觀眾在自發安利，在二刷三刷，在帶著全家老小一起看。
媒體開始用「國民喜劇」來形容它。
黃柏和周尋的CP有了專屬名字，「渤迅組合」。
貼吧里有人寫同人文，有人剪視頻，有人分析他們每一個互動的微表情。
吳磊小朋友成了「國民兒子」，他的一句「爸爸，你為什麼這麼老」被做成各種表情包，在QQ群里瘋狂傳播。
天恩傳媒的辦公室，每天都能收到成箱的粉絲來信。
有寫給黃柏的，有寫給周尋的，有寫給寧浩的，甚至還有寫給陳亮的，雖然陳亮幾乎不在公開場合露面。
「陳總，這封您得看看。」熊志武拿著一封厚厚的信走進陳亮辦公室，表情古怪。
陳亮接過，信封是淡粉色的，字跡娟秀。
拆開，裡面是足足十頁的信紙。
寫信的是個大學生，女孩，在信里詳細描述了她們宿舍六個人如何看了三遍《超速緋聞》，如何為黃柏和周尋的愛情感動，如何決定「要像電影裡那樣，珍惜身邊的人」。信的最後一頁，女孩寫道：「陳亮先生，雖然我不知道您長什麼樣子，我覺得您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只有溫柔的人，才能做出這麼溫柔的電影。謝謝您，讓我在這個冬天，感受到了溫暖和希望。」
陳亮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還有這些。」熊志武又搬進來幾個箱子，「都是粉絲送的禮物。給黃柏的煎餅果子模型，真的能吃的煎餅果子，粉絲親手做的，真空包裝。給周尋的圍巾，手織的，二百多條。給寧浩的————呃，生髮劑。」
陳亮失笑：「生髮劑？」
「粉絲說寧導頭髮太少了，需要保養。」熊志武也笑，「還有給您的——哦，這裡。」
他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裡面是一枚手工製作的胸針。
竹葉的造型，和天恩傳媒的logo一模一樣，用綠色的絲線一針一線繡出來，下面還墜著一顆小小的珍珠。
盒子裡有張卡片：「給陳亮先生：謝謝您帶來這麼好的電影。竹葉胸針是我自己做的，希望您喜歡。——一個普通的觀眾」
陳亮拿起那枚胸針，在指尖摩挲。
絲線的觸感很柔軟，珍珠溫潤。
「收起來吧。」他把胸針放回盒子，「這些禮物都登記好，該回信的回信，該保存的保存。粉絲的心意，不能辜負。」
「明白。」熊志武點頭，正要離開，又想起什麼，「對了陳總，《花束》的點映安排出來了。這周末在BJ、上海、廣州、成都四地做小規模點映，每場一百人，邀請影評人和媒體。張導問您要不要去BJ場看看？」
「去。」陳亮說，「低調點，別坐主賓席，坐後排。」
「好。
「」
十二月十五日，周一。
《超速緋聞》上映第十八天，累積票房達到三點五一億。
單日票房依然有六百多萬一這個數字，很多電影上映首日都達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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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馮小剛的《非誠勿擾》正式上映。
華藝兄弟為這部片子砸了重金宣傳，首映禮陣仗不比《超速緋聞》小。
馮小剛、葛優、舒七全陣容亮相，媒體鋪天蓋地報導。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偷偷瞟著《超速緋聞》的票房數據。
晚上八點，陳亮和景甜低調出現在BJ某影院《花束般的戀愛》點映場。
兩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放映廳不大，一百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
來的大多是影評人、媒體記者和電影圈內人士，也有少數通過活動抽獎來的幸運觀眾0
燈光暗下，電影開始。
當劉藝菲在雨中拉琴的鏡頭出現時，陳亮能聽到周圍響起輕微的抽氣聲。
郭京飛在書店裡偷偷畫她的側影時，有觀眾會心輕笑。
當兩人在海邊告別，鏡頭拉遠成空鏡時，整個放映廳寂靜無聲。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掌聲，持續了三分鐘的掌聲。很多人站起來鼓掌，眼眶發紅。
主持人上台：「感謝各位來到《花束般的戀愛》點映場。下面有請導演張桐，主演劉藝菲、郭京飛！」
三人上台。
張桐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看起來有些緊張。
劉藝菲一身淡藍色連衣裙，妝容清淡。
郭京飛倒是很放鬆，上台就開玩笑：「大家憋哭了吧？沒事，哭出來，這電影就是讓人哭的。」
台下善意地笑。
提問環節，一個影評人站起來：「張導，這部電影和《超速緋聞》風格迥異，都出自天恩。我想問的是，天恩在選擇項目時，有什麼標準嗎？」
張桐拿起話筒，想了想：「陳總常說，好故事是第一標準。不管是讓人笑的，還是讓人哭的，只要能打動人，就是好故事。《花束》和《超速》看似不同，內核是一樣的，都是關於愛，關於珍惜，關於人與人之間的連接。」
另一個記者問劉藝菲：「藝菲，從東京影后到參演這樣一部細膩的文藝片，你覺得自己最大的變化是什麼？」
劉藝菲微笑，「最大的變化是更懂得沉澱了。東京的獎是肯定，也是起點。張導給了我一個很好的角色，讓我能靜下心來，好好打磨表演。我覺得演員就像海綿，需要不斷吸收，然後擠出乾淨的水。」
回答得體，有深度，陳亮在台下微微點頭。
點映結束後，觀眾散場。
陳亮和景甜等到最後才離開，剛走出放映廳，就聽見兩個影評人在走廊里討論：「這片子絕了，比東京電影節時看的版本又細膩了不少。」
景甜挽著陳亮的手臂，小聲說：「亮哥，張導這片子真的很好。」
「嗯。」陳亮說，「比我想像的還好。」
「那票房————」
「不急。」陳亮說，「好電影自己會說話。」
兩人走出影院。BJ的冬夜很冷，呼吸間都是白氣。
景甜把圍巾裹緊了些，忽然說：「亮哥，你知道嗎，我現在走在街上，經常能聽到有人在討論《超速緋聞》。超市里，地鐵上，甚至美容院————大家都在聊。那種感覺————好奇妙。」
陳亮把她摟緊了些：「冷嗎？」
「不冷。」景甜靠在他肩上，「就是覺得我們真的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讓這麼多人笑，讓這麼多人感動，讓這麼多人有話題可以聊，這比賺錢更有意義。」
陳亮低頭看她，女孩的眼睛在街燈下亮晶晶的，寫滿了真誠和熱情。
「嗯。」他說，「所以我們更要做好。」
手機震動。
陳亮拿出來看，是熊志武發來的簡訊：「《非誠勿擾》首日票房出來了，兩千二百萬。不如我們當初，也不差。馮導那邊應該能接受。」
陳亮回覆：「知道了。明天開會，討論《花束》的最終宣傳方案。」
收起手機，他對景甜說：「回家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