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炸膛 太暴利了
十一月二十八日，清晨七點半。
陳亮被手機鈴聲吵醒時，天剛蒙蒙亮。
他閉著眼睛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顯示「熊志武」三個字。
昨晚酒局持續到凌晨一點，他和景甜回到家時已經快兩點，這會兒眼皮沉得像掛了鉛。
「餵。」他聲音沙啞。
「陳總！爆了！炸了！」
熊志武的聲音從聽筒里衝出來，激動得幾乎破音。
「零點場票房出來了！三百零七萬！破紀錄了！國產電影零點場紀錄！」
陳亮瞬間清醒，從床上坐起來：「多少？」
「三百零七萬！」
熊志武重複，背景音里還有鍵盤敲擊聲和隱約的歡呼聲，「全國一千二百家影院同步開畫，平均上座率百分之九十二！很多影院的零點場滿座！南京新街口那家影院甚至加開了凌晨兩點場！」
陳亮深吸一口氣。
三百零七萬，這個數字在2008年意味著什麼？
《集結號》的零點場也才一百八十萬，《超速緋聞》幾乎翻了一倍。
「院線反饋呢？」他問，聲音已經恢復冷靜。
「瘋了！全瘋了！」熊志武語速飛快，「萬達、金逸、星美、大地————所有院線經理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要求增加排片。我們原定的首日排片是百分之四十二，現在院線自發調到了百分之四十八！這還是凌晨的數據，等白天觀眾口碑發酵，還會漲！」
陳亮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BJ的清晨灰濛濛的，東邊的天空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
他握著手機，看著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嘴角慢慢上揚。
「志武，通知宣傳團隊，八點半開會。準備好所有數據，媒體通稿九點準時發。」
「明白！我已經讓李薇在準備了！」熊志武頓了頓，「陳總，還有件事————華藝的王總六點就給我打電話了，說想增加《超速緋聞》的宣發預算，他們願意再追加五百萬。」
陳亮笑了。王中雷這是看到勢頭好，想錦上添花，也分更多功勞。
「告訴他，宣發預算夠了，華藝如果想增加投資份額————可以談。不過現在談，價格就不一樣了。」
「我懂！」熊志武也笑了，「坐地起價，咱們有底氣。」
掛斷電話，陳亮在窗前站了一會兒。
三百零七萬，這還只是開始。
他轉身回臥室，景甜還在睡，側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
陳亮彎腰，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走進書房。
打開電腦，登錄工作郵箱。
未讀郵件99+，大部分來自院線、媒體和合作夥伴。
他快速瀏覽，挑重點回復。
七點五十分，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寧浩。
「亮子————我、我有點懵。」寧浩的聲音聽起來像剛睡醒，又像喝醉了，「老熊總剛告訴我零點場票房————是真的嗎？不是做夢？」
「真的。」陳亮打開揚聲器，一邊繼續回郵件，「寧導，準備好，你要火了。」
「我已經三天沒睡好覺了。」寧浩苦笑，「從首映結束到現在，我手機就沒停過。黃柏凌晨四點給我發簡訊，說他在家客廳轉圈圈，轉了一百多圈。周尋更絕，直接開車去天安門看升旗了，說要用這種儀式感迎接新生。」
陳亮想像那畫面，笑了：「讓他們興奮吧，這是他們應得的。」
「陳總，謝謝你。」寧浩忽然認真起來，「當初所有人都說我不該拍純喜劇，說我不該用黃柏配周尋這種奇怪組合，說這片子肯定撲————只有你，一句話沒說，直接打錢。」
「因為我信你。」陳亮說，「也信好故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寧浩說：「我————我繼續去準備下部戲了。不能辜負你的信任。」
「去吧。」
八點整，陳亮走進廚房，開始做早餐。
簡單的煎蛋、烤麵包、熱牛奶。這是他和景甜同居後養成的習慣，再忙也要一起吃早飯。
八點十分，景甜揉著眼睛走進餐廳，穿著陳亮的白襯衫當睡衣，下擺到大腿，露出修長的腿。
她迷迷糊糊地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後才想起來問：「幾點了？你今天不是要開會嗎？」
「八點半。」陳亮把煎蛋放到她面前，「先吃飯。」
景甜乖乖拿起叉子，吃了兩口，忽然抬頭：「對了，昨晚電影票房怎麼樣？我太困了，都沒等到數據出來就睡了。」
「零點場三百零七萬。」陳亮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景甜叉子「哐當」掉在盤子裡。她瞪大眼睛，嘴巴張成0型：「多、多少？」
「三百零七萬。破紀錄了。」
靜了三秒，然後景甜從椅子上跳起來，撲過來抱住陳亮：「天啊！亮哥！太棒了！寧導要樂瘋了吧！黃柏哥和周尋姐呢？他們知道了嗎？」
陳亮接住她，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寧浩知道了，黃柏在家轉圈，周尋去看升旗了。」
景甜笑倒在他懷裡：「太可愛了吧！」
兩人正鬧著，陳亮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韓三平。
「陳亮，看到數據了。」韓三平的聲音沉穩，透著滿意，「零點場三百零七萬，這個開局漂亮。中影發行部已經啟動了二級預案，全國排片可以再加三個點。」
「謝謝韓董。」陳亮說。
「放心，平安夜檔期給《花束》留著呢。」韓三平說，「不過現在看來，《超速緋聞》的爆發對《花束》是好事：觀眾對天恩的品牌認知度會大大提升。你們這是要打造天恩出品，必屬精品」的口碑啊。」
「借韓董吉言。」
掛斷電話，景甜還抱著他不撒手：「亮哥，我是不是該給寧導他們發個祝賀簡訊？」
「發吧。」陳亮拍拍她的背，「不過他們現在可能沒空回我猜他們的手機已經爆了。
「」
八點半，天恩傳媒會議室。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
熊志武、李薇、宣傳團隊、發行團隊、甚至財務和法務都來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紅光，會議室里瀰漫著咖啡香和壓抑不住的激動。
陳亮走進來，在主位坐下。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
「開始吧。」他說。
李薇第一個站起來，打開投影儀：「陳總，各位同事。截止今天早上八點，媒體反饋如下：新浪、網易、搜狐、騰訊四大門戶網站娛樂版頭條全是《超速緋聞》；央視早間新聞給了三十秒報導：BJ、上海、廣州、深圳等十二個城市的早報娛樂版頭條：全國三十八家廣播電台在早間節目裡提到電影————」
她切換PPT，密密麻麻的媒體Iogo鋪滿屏幕。
「網絡熱度方面，天涯論壇娛樂版前三的熱帖都是關於《超速緋聞》的討論：貼吧爆吧現象持續，黃柏吧、周尋吧、寧浩吧訪問量增長百分之五百；豆瓣電影頁面昨晚零點開放評分，目前八點五分，評分人數已過萬：新浪博客首頁推薦了十篇影評，其中六篇五星，四篇四星————」
「觀眾口碑關鍵詞統計。」李薇翻到下一頁，「出現頻率最高的詞：好笑、溫暖、黃柏周尋CP感、吳磊可愛、寧浩牛逼、想二刷————」
會議室里響起低低的笑聲。
「院線方面。」熊志武接過話頭，「零點場三百零七萬破紀錄後，今天白天的預售已經達到八百六十萬。全國院線主動調高排片，目前平均排片率百分之五十一，比我們預期高出九個百分點。很多影院經理表示，如果下午場繼續爆滿，晚上可能會繼續加場。」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一個現象很多觀眾是衝著天恩傳媒出品」這個招牌來的。我們做的市場調研顯示，因為《花束》在東京獲獎，很多觀眾對天恩這個品牌產生了信任感。」
陳亮點頭：「這是個好現象。品牌價值一旦建立，後續作品都會受益。」
財務總監接著匯報：「按照目前的趨勢，首日票房保守估計兩千萬，樂觀的話可能沖兩千五百萬。如果口碑持續發酵，首周破億的可能性很大。」
2008年，首周破億是什麼概念？
全年票房冠軍《集結號》的總票房也才兩億四千萬。
會議室里響起吸氣聲。
雖然大家都興奮，聽到「首周破億」這種預測，還是覺得心跳加速。
陳亮環視一周：「大家辛苦了。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李薇，宣傳團隊分成兩組，一組繼續維持《超速緋聞》的熱度，另一組開始預熱《花束》，東京獲獎的餘溫還在，趁現在接上。」
「明白！」
「志武，盯著院線排片，確保《超速緋聞》的場次。另外，和華藝那邊保持溝通，他們現在應該比我們還積極。」
「已經在對接了。」
「好。」陳亮站起來，「散會。各司其職，打好這一仗。」
眾人魚貫而出，腳步輕快，眼神發亮。
陳亮最後離開會議室，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街道車水馬龍，北京城的早晨忙碌而充滿生機。
他拿出手機，給景甜發了條簡訊：「晚上想吃什麼？慶祝一下。」
很快回覆：「你做主！不過————我能叫上寧導他們嗎？感覺他們需要一頓慶功宴冷靜冷靜。」
陳亮笑了：「好。我訂地方。」
上午十點，網絡熱度繼續發酵。
天涯論壇上一篇標題為《理性分析
為什麼會爆》的帖子被頂到首頁，發帖人「電影小學生」從檔期選擇、演員搭配、宣傳策略等多個角度分析，最後得出結論：「天恩傳媒的操盤能力，已經超過了很多老牌公司。陳亮這個人，不簡單。」
跟帖里有人補充：「別忘了《花束般的戀愛》剛在東京拿了三個大獎。天恩這是要雙線作戰，商業和藝術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豆瓣電影頁面下，短評已經超過五千條：「黃柏和周尋的化學反應絕了！一個糙漢一個女神，居然配一臉！」
「吳磊小朋友太可愛了！想偷孩子！」
「寧浩果然不會讓人失望，笑點密集但不低俗，最後居然看哭了。」
「今年最好笑的國產電影，沒有之一！」
「天恩傳媒牛逼！陳亮牛逼！期待《花束》！」
貼吧里更熱鬧。
黃柏吧里，有粉絲做了黃柏在電影裡的表情包，「渤式懵逼」「渤式狂喜」「渤式溫柔」系列迅速傳播。
周尋吧里，吧主整理了周尋從《蘇州河》到《超速緋聞》的演技蛻變，標題叫「從文藝女神到喜劇女王，周尋的無限可能」。
寧浩吧里，一群電影學院的學生在分析寧浩的鏡頭語言和喜劇節奏，寫得像學術論文。
新浪博客上，知名影評人「電影販」寫了一篇長文：《
的成功，預示中國喜劇電影的新方向》。
文章里提到：「寧浩證明了，中國觀眾不是只愛看無腦搞笑，他們也需要有溫度、有情感、有思考的喜劇。黃柏和周尋的組合打破了常規，證明了好演員可以駕馭任何類型。
而這一切的背後，是天恩傳媒精準的眼光和敢於冒險的魄力。」
這篇文章被轉載了上萬次。
中午十二點，首日票房實時數據開始更新。
熊志武每隔半小時就給陳亮發一條簡訊：「12：00，預售+上午場票房累計一千二百萬。」
「12：30，新增兩百萬。」
「13：00，累計一千五百萬。」
「14：00，累計一千八百萬————」
陳亮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他正在和科幻大片的編劇團隊開會，討論劇本第三稿的修改。
每次手機亮起，編劇們就會默契地停頓幾秒，等陳亮看完信息，然後繼續。
下午三點，熊志武發來一條：「陳總，破了。」
陳亮挑眉，回覆：「什麼破了？」
「國產電影首日票房紀錄！」
熊志武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聲音激動得發顫，「原紀錄是《集結號》的兩千三百四十萬，《超速緋聞》下午三點已經兩千四百萬了！而且還有晚上黃金場！今天結束估計能衝到兩千六百萬！」
會議室的編劇們聽到這話，都瞪大了眼睛。
科幻片的編劇組長，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先生，推了推眼鏡：「陳總，恭喜啊。看來我們這劇本得加緊改了，不能拖您後腿。」
陳亮笑了：「不急，慢工出細活。科幻片和喜劇不一樣，需要更紮實的劇本基礎。」
話雖這麼說，會議室里的氣氛明顯更熱烈了；老闆的項目越成功，他們這個項目的前景就越光明。
下午五點，陳亮提前結束會議，去接景甜。
景甜今天有個雜誌拍攝，結束得早。
一條香檳色的長裙，妝發完整，美得發光。
「等久了吧？」她系好安全帶，「攝影棚暖氣壞了，凍死我了。」
陳亮把準備好的熱奶茶遞過去：「暖手。」
景甜接過，捧著杯子，幸福地眯起眼睛：「還是你貼心。
「7
她喝了口奶茶，然後說，「對了，我今天拍攝的時候，聽到工作人員都在聊《超速緋聞》。連化妝師姐姐都說周末要帶全家去看，說黃柏和周尋的組合太新鮮了。」
「口碑發酵了。」陳亮發動車子，「寧浩剛給我發簡訊，說他和黃柏、周尋、吳磊現在在跑影院謝票，觀眾反應特別熱烈。」
「跑影院？」景甜驚訝，「今天不是才上映第一天嗎？」
「就是因為第一天才要去。」陳亮說，「近距離感受觀眾反應，對創作者很重要。」
景甜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下午刷天涯，看到個帖子，說《超速緋聞》的成功可能會改變華語喜劇的格局。下面還有人預言，說天恩接下來會簽更多喜劇導演和演員，打造天恩喜劇宇宙」。」
陳亮笑了：「網友想像力真豐富。」
「不過我覺得這個思路挺好的。」景甜認真地說，「就像漫威有超級英雄宇宙，天恩為什麼不能有喜劇宇宙？寧浩導演、黃柏、郭京飛————這些人都很有特色，如果能形成品牌效應，觀眾會買單的。」
陳亮看了她一眼：「你這個想法，可以跟熊志武聊聊。」
「真的？」景甜眼睛亮了，「我可以參與公司策劃？」
「你是天恩的藝人，也是————」陳亮頓了頓，「也是天恩未來的老闆娘。當然可以參與。
「」
景甜臉紅了，但笑得特別甜。
晚上七點，陳亮訂的私房菜館包間。
寧浩、黃柏、周尋、吳磊和吳磊的媽媽都到了。
寧浩看起來像三天沒睡，黑眼圈濃重，眼睛亮得嚇人；黃柏倒是精神煥發，正在跟吳磊玩猜拳；周尋素顏，穿了身簡單的黑色毛衣，安靜地喝茶；吳磊小朋友趴在媽媽懷裡，已經有點困了。
景甜一到，包間立刻熱鬧起來。
「景甜來啦！」黃柏站起來，「快快快，坐我旁邊，讓我沾沾喜氣：陳總今天紅光滿面，肯定是你照顧得好。」
景甜笑著入座：「渤哥你別取笑我了。今天跑影院累壞了吧？」
「累，但爽！」黃柏比劃著名，「你知道觀眾看到我們出現時的表情嗎？跟見著親人似.
的！有個大媽抓著我的手說渤啊，你電影裡唱那歌太好笑了，能再唱一遍不？」，我當時就————」
他現場清唱了兩句電影裡的跑調歌，包間裡笑成一片。
周尋也笑，笑完說：「我在上海影城，有個小姑娘看完電影哭得稀里嘩啦，跟我說迅姐，我也好想有個吳磊這樣的兒子」。我說那你得先找個黃柏那樣的男朋友，她愣了三秒，哭得更凶了。」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菜陸續上桌。陳亮舉起酒杯：「第一杯，敬寧浩，好導演。」
寧浩趕緊站起來：「不敢不敢，是陳總給的機會。」
「第二杯，敬黃柏、周尋、吳磊，好演員。」
黃柏和周尋碰杯，吳磊小朋友也舉起果汁杯，奶聲奶氣：「謝謝陳叔叔！」
「第三杯，」陳亮看向景甜，「敬所有支持我們的人。」
所有人舉杯。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坐下後，寧浩終於忍不住問：「陳總，現在票房————到底多少了？」
陳亮看了眼手機一熊志武剛發來的數據：「截止晚上七點半，兩千五百八十萬。黃金場還沒結束，今天破兩千六百萬沒問題。」
包間裡安靜了一秒，然後黃柏「嗷」一嗓子：「我的媽呀！」
周尋捂住嘴，眼睛瞪大了。
寧浩手抖了一下，酒杯里的酒灑出來幾滴。
他趕緊放下杯子，抹了把臉：「我得冷靜冷靜。」
吳磊小朋友不懂這些數字的意義，但看大人們都激動，也跟著拍手：「好棒好棒！」
吳媽媽小聲解釋：「磊磊，這個數字意味著，有很多很多人喜歡爸爸、媽媽、寧伯伯的電影。」
吳磊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說：「那他們也會喜歡我嗎？」
「當然。」周尋把他抱過來，「大家都說你最可愛了。」
慶功宴在九點結束。
陳亮送景甜回家後，又回了公司；他知道，今晚的票房數據還沒最終出爐，熊志武他們肯定還在加班。
果然，天恩傳媒二十三層燈火通明。
陳亮走進辦公區，熊志武、李薇和幾個核心員工圍在一台電腦前，表情緊張又興奮。
「陳總！」熊志武看到他，立刻匯報，「十點了，票房兩千六百四十萬！還在漲！很多影院加了午夜場！」
李薇補充：「網絡熱度繼續攀升，豆瓣評分穩定在8.4，天涯熱帖已經五十多個了。
媒體約訪已經排到下周三，寧導他們接下來一周的行程全滿。」
陳亮點點頭，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北京城的夜晚璀璨如星海，每一盞燈下，可能都有人在討論《超速緋聞》，在笑，在感動，在計劃二刷。
他忽然想起幾年前，天恩傳媒剛成立時，他去見一個投資人。
那人說：「陳亮，電影是高風險行業，十個項目九個賠。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成功？」
他說：「憑我相信，好故事永遠有市場。」
現在，他證明了自己是對的。
手機震動，是韓三平發來的簡訊：「首日數據看到了。幹得漂亮。中影明年有三個重點項，有沒有興趣一起做？」
陳亮回覆：「隨時恭候。」
又一條簡訊，是王中雷：「陳總，華藝董事會剛開完會，決定追加《超速緋聞》的宣發預算到一千萬。另外，關於天恩投資華藝那個歷史大製作的事，我們願意再讓五個點的份額。」
陳亮笑了。
商場就是這樣，你強大了，所有人都會對你微笑。
他回覆：「明天詳談。」
放下手機，陳亮看著窗外的BJ。
這座城市永遠不缺夢想，也不缺見證夢想成真的時刻。
今晚，就是其中之一。
「陳總。」熊志武走過來，手裡拿著最新的列印數據，「最終數據兩千六百八十一萬。破國產電影首日票房紀錄，超原紀錄三百四十萬。」
辦公區里響起壓抑的歡呼聲。
員工們相互擊掌，眼眶發紅，這是他們日夜奮戰的結果。
陳亮轉過身，看著這群年輕而充滿激情的臉。
「辛苦了。」他說，「但這個紀錄，很快會被我們自己打破。」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他。
「因為這只是開始。」陳亮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里格外清晰，「接下來還有《花束》、《2012》、科幻大片————天恩的路還很長。今天慶祝，明天繼續戰鬥。」
「是！」眾人齊聲回答，眼神堅定。
陳亮點點頭：「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硬仗。」
員工們陸續離開。熊志武最後走，關燈前問：「陳總，您還不走？」
「我再待會兒。」
「好，那您早點休息。」
門輕輕關上。陳亮重新站到窗前，看著這座不夜城。
手機亮起，景甜發來簡訊：「亮哥，睡了嗎？我睡不著，太興奮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陳亮回覆：「嗯，做到了。但還有更多要做。」
「我陪你。」
「好。」
他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燈火，關燈離開。
十一月二十九日，清晨。
各大媒體的頭條如約而至：
《京華時報》：「《超速緋聞》首日票房2681萬！破國產電影紀錄！」
《北京晚報》：「寧浩黃柏周尋聯手引爆賀歲檔！」
《新京報》：「天恩傳媒的精準打擊」：商業與藝術雙線告捷」
網絡媒體更誇張，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核彈級喜劇！《超速緋聞》首日狂攬2681萬！」
「寧浩封神！黃柏周尋創造票房奇蹟！」
「天恩傳媒：中國電影的新王牌」
影院排片繼續攀升。
上午十點，全國平均排片率達到驚人的百分之五十五。
很多影院經理把其他電影的場次都調給了《超速緋聞》，甚至出現了「全天只放這一部電影」的極端情況。
觀眾的熱情被徹底點燃。
社交網絡上，「#超速緋聞#」成為最熱話題，電影裡的經典台詞和片段被瘋狂轉發：「爸爸，你為什麼這麼老？」
「老師，我可以叫你媽媽嗎？」
「家不是血緣，是彼此選擇。」
黃柏的跑調歌、周尋的毒舌語錄、吳磊的萌娃表情包，成為全民狂歡的素材。
而這一切，都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票房。
十一月三十日，凌晨零點剛過。
陳亮在家裡的書房，接到了熊志武的電話。
「陳總我可能需要吃點速效救心丸。」熊志武的聲音在發抖，「周六票房三千一百一十二萬。又破紀錄了。單日票房破三千萬，國產電影歷史上第一次。」
陳亮握著手機，沒說話。
「周日的數據也出來了，三千零一十八萬，小幅度下滑是因為有些影院設備檢修，依然在三千萬線上。」熊志武繼續說，「上映首周三天，總票房八千八百一十一萬。陳總我們三天，幹了別人一整年的票房。」
電話那頭傳來隱約的歡呼聲，熊志武顯然在辦公室，周圍還有加班的員工。
陳亮緩緩吐出一口氣：「知道了。通知所有人，明天上午十點，開慶功會。發獎金，雙倍。」
「是！」熊志武的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
掛斷電話，陳亮在書房裡站了很久。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但東方已經泛起微光。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天恩傳媒的名字，從今天起，將刻在中國電影的歷史上。
他走回臥室。
景甜睡得很熟，嘴角還帶著笑，可能在做美夢。
陳亮輕輕躺下，把她摟進懷裡。
景甜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呢喃了一句：「亮哥————票房————」
連做夢都在想票房。
陳亮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吧。」他輕聲說，「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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