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嗔
「我要是能夠知道這個的話,早就不跟你合作了。」
聽到郭師兄的話,耆那智鋒笑道:「畢竟就算庚做金剛杵無法讓我跟你登臨同一境界,也足以讓我用能量撐爆你這個傢伙。」
頓了頓,他神色飛揚道:「別忘了,傳說中這玩意兒可是擁有著半個天河的能量。」
天河不是天上的河流,而是對於星河的一種代稱。
因此,這樣的東西不要說是得精心謀劃了,怕不是得從十幾代之前就開始算計。
而且,他想要的分明是月山禪林裡面的東西。
去找重八,也是為了能夠最大程度的撬動月山禪林。
誰料到,撬動是撬動了。
結果撬動的是狄人,還是庚金剛杵。
更不要說,上下打量了一眼依舊面色平靜的郭師兄。
耆那智鋒語氣中帶著一抹不確定道:「就算是半個天河的能量,應該也還差一點吧。
「」
不是他沒有信心,或者說,謙虛。
而是郭師兄的操作實在是太騷,也太強了。
居然能夠把因果匯聚的玩意兒,學到他們自願解脫。
都不說這是什麼樣的學習能力了,光是毅力之強,真的是人可以具備的嗎?
畢竟因果雖然只有一念之息,看起來時間短的要命。
不要說抓住了,連察覺都察覺不了。
但一因一果之間的時間拉通來看,漫長的無法想像。
因為因與果是處在一種極致的混沌狀態。
就好像每個人都隨機往一個封閉箱子裡面放黑球和白球,等到放球的那個人摸到自己放到的那顆球。
這中間經歷的時間,除非運氣頂天下一瞬間就摸到。
不然,無量量劫風塵過,今夕明夕復何年。
更不要說,因果輪迴不是虛假。
當因果對上號,輪迴循環開始,鬼知道要循環多久。
因此,郭師兄笑著道:「且不說,你是否真的差一點。
就算差了一點,你恐怕也不會在乎。」
說完以後,他又道:「畢竟你的目標又不是跟我爭雄。」
又不是神經病,雙方之間沒有競爭、沒有仇怨。
把這種大招當場平a點了煙花,怎麼可能不讓人發笑?
甚至,「不要說我不跟你爭了,就是你的師弟們想跟你爭,你恐怕也不想跟他們爭吧」」
。
耆那智鋒哈哈笑道:「因為你有病。」
從始至終,主動權一直就沒有在耆那智鋒或者別的人手上。
因為,郭師兄是真的有病。
耆那智鋒語氣冷冰冰的說道:「平常人的病是他們無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但你是太集中了。」
頓了頓,他用了一個不太客氣的詞說道:「痴愚。」
對一個佛門子弟用這個評價,跟罵禿驢腦袋上怎麼沒頭髮是一個概念。
更別說,「你的痴愚,比那些流轉於六道輪迴的外道護法神還要離譜。」
說到這裡,者那智鋒自己都有一些不敢置信。
畢竟能夠比得上那幫外道護法的都沒幾個,怎麼還有超越他們的呢?
但耆那智鋒是迦樓羅。
還是在掃滅黑教的過程中,成功維護了佛門和阿泊門教正法,受到兩邊同時承認和獎賞的迦樓羅。
所以迦樓羅的金睛死死的看著郭師兄道:「你的大腦一旦鎖定一個目標,就會切斷所有其他信息的通道。
因此你看上去笨極了,畢竟你只能一件事一件事地學,一件事一件事的去做。」
頓了頓,他舉了個例子道:「一炷香的時間之內,我背十篇經文,你十行經文都未必能背的下來。」
天才不僅比你有天賦,而且還比你努力。
就像那個追不上烏龜的悖論裡面一樣,前提條件完全變了。
烏龜不再先跑,而是兔子先跑了不知多久之後還在拼命奔。
因此,常理來說,烏龜永遠不可能追上兔子。
但現實是烏龜不僅追上了兔子,還輕易的便把它們遠遠超越了。
「因為你永遠都不會停下來。」
聽到這一點,郭師兄開口道:「都還沒有學好,怎麼能夠停下來呢?」
這就是最無語的地方,畢竟兔子還沒有實現永不停歇的奔跑,特麼的烏龜是真的永遠不停歇自己的腳步。
「而且你還入了花教。」
耆那智鋒的聲音中透著讚嘆。
不論是武功、教派,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實際上都很看重跟一個人的相性。
如果相性合的話,就是每天累得滿頭大汗也是樂呵呵的。
因此,人也會感覺越幹活、越學習,越快樂。
而不是抱怨為什麼又有這麼多的活要干,又有這麼多的課要學?
甚至到相性不合的程度,每天一睜眼,心裏面就憋著一股火。
跟人相處越久,心裏面的火越旺。
既傷人,又傷己。
然後,花教道果法完美體現了時時勤拂拭的道理。
不指望你做到一步登天,也不指望你可以開悟。
只要你每天都給我好好練就行,反正每一步的修行法門都交給你了。
所以這套東西哪怕是真的笨蛋,也就是下愚之人。
只要肯下苦功,必然能夠有所成就。
就是這個時間,可能會有一點點的漫長。
而郭師兄的特點就是,可以永遠按照指示走下去。
至於時間?
為什麼要在乎時間,我學成了不就好了嗎?
正常人是不可能辦到這種事兒的,不論是非凡的專注力,還是永不放棄的心。
但修行的存在,讓一切都有可能。
搖了搖頭,甩出腦海中的雜念。
耆那智鋒定定的看著郭師兄說道:「你覺得狄人清不清楚金剛杵。
還有重八身上發生的事兒,是不是為了讓他去尋金剛杵?」
他向來不但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因為他就是這麼幹的。
所以,「靜觀其變就好。」
郭師兄笑道:「畢竟楔跟我們可太不一樣了。」
簡單一點來說,「你們有沒有看過印章?」
面對已經結束討論的五輪和八諦天,同樣已經結束拓印重八胸口圖文的洛佩。
兩隻眼睛靜靜的掃過眾人,進一步問道:「如果把一個人也比作一枚印章,並且把它雕琢好呢?」
八諦天面色一動,聲音森寒道:「楔就是一個人,一個列印好的人。」
頓了頓,他看著重八胸膛之上的綠色紋路。
「他寄生在人身上,而被寄生的人就叫楔子。」
「因此當楔完全展開的時候。」
洛佩同樣語氣冰冷的接道:「原來的那個人就會徹底回來。」
至於現在的這個嘛,自然是化作養分了。
聽明白了的五輪下意識脫口而出道:「所以重八不是死定了?」
他和他師兄兩個人,是不是也要在這個泥潭裡面陷得更深?
不對呀,之前不是從各種道義的角度上要收拾重八嗎?
怎麼一下子進度跳到重八根子上就不得不死。
「跟你說的差不了太多。」
仔細把拓印好的紋路收好,洛佩抬頭看天不斷的計算著時辰。
以及,「重八兄弟,你是哪年哪月哪時生人?」
聽到洛佩的話,重八沒有隱瞞。
只是,「月山禪林各位師傅告訴我的出生日子,跟這塊碑上翻譯出來的內容一點都不相符。」
他慢條斯理的穿好自己衣服道:「而這塊碑,按照洛兄的說法有問題。」
不是因為這個,怎麼會發現他身上紋身的不對勁?
所以,「你把手伸出來,我慢慢測一下。」
抬手接過重八遞過來的右手,洛佩把天心時序的日子帶入到他的身體上。
「就是因為有問題才要查清楚。」
洛佩語氣平靜的說道:「不然等別人發動最後一招的時候,我們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兒。」
五輪看著洛佩抓住重八的右手以後,不斷變換的手指道:「那你現在這是?」
「算他的骨齡。」
洛佩幽幽道:「更算他的真實出生日子。」
生辰八字這種東西,在修行界的重要性,僅次於性命本身。
畢竟生辰八字不僅僅是一個時間記錄,更是一個人降臨此世時,與天地萬物的第一次共振。
那一瞬間的年月日時,對應著天干地支、星宿輪轉、氣運流向。
說白了,就是一個人與這個世界簽訂的第一份契約。
因此,名字可以改,面相可以換,甚至身體也可以重塑。
但生辰八字改不了,畢竟這是你踏入此世的第一腳。
這份腳印就算你不要了,也依舊刻在時間的河床之上,也不可能被任何東西毀掉。
因為簽訂這一份契約的另一方是天地。
不能幹掉天地的情況下,從根本上改變一個人的生辰八字。
除非,你壓根就不是在這一天生的。
「你的骨齡不論是和月山禪林告訴你的生辰,還是碑文告訴你的生辰,都對不上。」
這一點倒是不出在場之人的所料。
畢竟月山禪林出於隱瞞真相也好,還是更好的讓重八長大也罷,都不可能告訴他真實的出生日子。
至於這塊碑文?
楔子說白了,不就是他人復活的容器嗎?
都幹這種破事了,還指望他們說的東西都是實話,就有點太招人笑了。
因此,洛佩的手指不停,努力的想要摸到一個精準的節點。
或者,收集足夠的信息進行演算。
風蕭聲動,一縷縷光芒從洛佩的手指之上流入重八的手臂,又從手臂蔓延至全身。
像是某種活的液體在尋找一個出口,洛佩的額頭開始冒汗。
不是累的,是急的。
畢竟之前拓印的時候,他已經順便探查過重八的大部分身體。
可此時重新再來一遍,才發現事情遠比他預想的更複雜。
「是因為楔的影響嗎?」
聽到五輪的話,洛佩直接道:「跟那玩意兒沒關係。」
想了想,他仔細解釋道:「楔的復活,跟其他的復活有著很大的不同。
甚至不應該稱之為復活。」
八諦天皺眉道:「那叫什麼?」
「覆蓋。」
洛佩舉了個簡單的例子道:「就像你在紙上寫了一封信。」
他的手指依舊搭在重八的手腕上,指尖的光亮的晃人眼睛。
形成的絲線更如蛛網般蔓延,但語氣卻越來越平靜道:「過了些年,你覺得這封信寫得不好,想重寫。
但紙只有一張,怎麼辦?」
五輪下意識接道:「在上面接著寫,或者把那些字變成自己想要的字。」
「沒錯。」
洛佩點頭道:「舊的東西並沒有消失,只是被改變或者被新的東西給壓著。
因此看起來是一封信,其實是兩封,甚至更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楔的復活,就是這樣。
它不是把舊人叫回來、把新人趕走。
而是直接在同一個身體上,一層一層地寫。
舊人的記憶、習慣、修行根基,全都壓在下面,新人的東西浮在上面。」
八諦天的瞳孔驟然收縮道:「所以重八既是自己,也是?」
「也是那個前人。」
洛佩接過話頭道:「只不過前人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甚至都沒有醒。」
「可只要那個東西醒了,到時候我自己都記不得我自己,對嗎?」
聽到重八的話,洛佩無語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這麼冷靜。
我還真想不出來,得有什麼事情才能讓你失控。」
「不是冷靜,只是多想了一想。」
重八的目光落到洛佩身上,輕笑道:「比如你知道這麼多東西,肯定也有著解決的辦法吧。」
「我當然有解決的辦法,問題在於咱們能不能做得到?」
洛佩看他這副輕鬆的樣子,氣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必須確定,你身上的那東西到底歸屬於什麼。」
「楔也有屬性之分?」
看著今天問題不斷,仿佛一個問題寶寶的五輪,洛佩接連不斷的說道:「沒有區別,楔要是把楔給覆蓋了怎麼辦?
到時候明明是要復活兩個人,結果只回來了一個。而且還是自己人把自己人整死,你覺得他們會怎麼辦?」
頓了頓,他繼續道:「楔不是我們發展出來的東西,而是天外來的鬼東西。」
所以,本來就不怎麼了解這玩意兒。
要是還不把它分清,就輕易冒進,那大羅神仙都救不了重八。
至於他們的具體劃分?
「按照過往的記載,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好像是跟靈山十巫打過交道。
這也是那個時候,為什麼復活之術特別流行,什麼人都敢試一試。」
洛佩面色已成盯著光絲結成的網絡道:「找到了,你是嗔。
也就在這個時候,重八胸口的紋身發光,並照射到了碑文之上。
然後,不論是碑文上的狄人文字,還是發光的紋身虛影都開始不斷的變換。
「快幫我記,每一次變動都不要忘了。」
洛佩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著急道:「這上面記載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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