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嗔

2026-08-17 12:35:32 作者: 綜武不做人了
  第247章 嗔

  「我要是能夠知道這個的話,早就不跟你合作了。」

  聽到郭師兄的話,耆那智鋒笑道:「畢竟就算庚做金剛杵無法讓我跟你登臨同一境界,也足以讓我用能量撐爆你這個傢伙。」

  頓了頓,他神色飛揚道:「別忘了,傳說中這玩意兒可是擁有著半個天河的能量。」

  天河不是天上的河流,而是對於星河的一種代稱。

  因此,這樣的東西不要說是得精心謀劃了,怕不是得從十幾代之前就開始算計。

  

  而且,他想要的分明是月山禪林裡面的東西。

  去找重八,也是為了能夠最大程度的撬動月山禪林。

  誰料到,撬動是撬動了。

  結果撬動的是狄人,還是庚金剛杵。

  更不要說,上下打量了一眼依舊面色平靜的郭師兄。

  耆那智鋒語氣中帶著一抹不確定道:「就算是半個天河的能量,應該也還差一點吧。

  「」

  不是他沒有信心,或者說,謙虛。

  而是郭師兄的操作實在是太騷,也太強了。

  居然能夠把因果匯聚的玩意兒,學到他們自願解脫。

  都不說這是什麼樣的學習能力了,光是毅力之強,真的是人可以具備的嗎?

  畢竟因果雖然只有一念之息,看起來時間短的要命。

  不要說抓住了,連察覺都察覺不了。

  但一因一果之間的時間拉通來看,漫長的無法想像。

  因為因與果是處在一種極致的混沌狀態。

  就好像每個人都隨機往一個封閉箱子裡面放黑球和白球,等到放球的那個人摸到自己放到的那顆球。

  這中間經歷的時間,除非運氣頂天下一瞬間就摸到。

  不然,無量量劫風塵過,今夕明夕復何年。

  更不要說,因果輪迴不是虛假。

  當因果對上號,輪迴循環開始,鬼知道要循環多久。


  因此,郭師兄笑著道:「且不說,你是否真的差一點。

  就算差了一點,你恐怕也不會在乎。」

  說完以後,他又道:「畢竟你的目標又不是跟我爭雄。」

  又不是神經病,雙方之間沒有競爭、沒有仇怨。

  把這種大招當場平a點了煙花,怎麼可能不讓人發笑?

  甚至,「不要說我不跟你爭了,就是你的師弟們想跟你爭,你恐怕也不想跟他們爭吧」」

  。

  耆那智鋒哈哈笑道:「因為你有病。」

  從始至終,主動權一直就沒有在耆那智鋒或者別的人手上。

  因為,郭師兄是真的有病。

  耆那智鋒語氣冷冰冰的說道:「平常人的病是他們無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但你是太集中了。」

  頓了頓,他用了一個不太客氣的詞說道:「痴愚。」

  對一個佛門子弟用這個評價,跟罵禿驢腦袋上怎麼沒頭髮是一個概念。

  更別說,「你的痴愚,比那些流轉於六道輪迴的外道護法神還要離譜。」

  說到這裡,者那智鋒自己都有一些不敢置信。

  畢竟能夠比得上那幫外道護法的都沒幾個,怎麼還有超越他們的呢?

  但耆那智鋒是迦樓羅。

  還是在掃滅黑教的過程中,成功維護了佛門和阿泊門教正法,受到兩邊同時承認和獎賞的迦樓羅。

  所以迦樓羅的金睛死死的看著郭師兄道:「你的大腦一旦鎖定一個目標,就會切斷所有其他信息的通道。

  因此你看上去笨極了,畢竟你只能一件事一件事地學,一件事一件事的去做。」

  頓了頓,他舉了個例子道:「一炷香的時間之內,我背十篇經文,你十行經文都未必能背的下來。」

  天才不僅比你有天賦,而且還比你努力。

  就像那個追不上烏龜的悖論裡面一樣,前提條件完全變了。

  烏龜不再先跑,而是兔子先跑了不知多久之後還在拼命奔。


  因此,常理來說,烏龜永遠不可能追上兔子。

  但現實是烏龜不僅追上了兔子,還輕易的便把它們遠遠超越了。

  「因為你永遠都不會停下來。」

  聽到這一點,郭師兄開口道:「都還沒有學好,怎麼能夠停下來呢?」

  這就是最無語的地方,畢竟兔子還沒有實現永不停歇的奔跑,特麼的烏龜是真的永遠不停歇自己的腳步。

  「而且你還入了花教。」

  耆那智鋒的聲音中透著讚嘆。

  不論是武功、教派,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實際上都很看重跟一個人的相性。

  如果相性合的話,就是每天累得滿頭大汗也是樂呵呵的。

  因此,人也會感覺越幹活、越學習,越快樂。

  而不是抱怨為什麼又有這麼多的活要干,又有這麼多的課要學?

  甚至到相性不合的程度,每天一睜眼,心裏面就憋著一股火。

  跟人相處越久,心裏面的火越旺。

  既傷人,又傷己。

  然後,花教道果法完美體現了時時勤拂拭的道理。

  不指望你做到一步登天,也不指望你可以開悟。

  只要你每天都給我好好練就行,反正每一步的修行法門都交給你了。

  所以這套東西哪怕是真的笨蛋,也就是下愚之人。

  只要肯下苦功,必然能夠有所成就。

  就是這個時間,可能會有一點點的漫長。

  而郭師兄的特點就是,可以永遠按照指示走下去。

  至於時間?

  為什麼要在乎時間,我學成了不就好了嗎?

  正常人是不可能辦到這種事兒的,不論是非凡的專注力,還是永不放棄的心。

  但修行的存在,讓一切都有可能。

  搖了搖頭,甩出腦海中的雜念。

  耆那智鋒定定的看著郭師兄說道:「你覺得狄人清不清楚金剛杵。

  還有重八身上發生的事兒,是不是為了讓他去尋金剛杵?」

  他向來不但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因為他就是這麼幹的。

  所以,「靜觀其變就好。」

  郭師兄笑道:「畢竟楔跟我們可太不一樣了。」

  簡單一點來說,「你們有沒有看過印章?」

  面對已經結束討論的五輪和八諦天,同樣已經結束拓印重八胸口圖文的洛佩。

  兩隻眼睛靜靜的掃過眾人,進一步問道:「如果把一個人也比作一枚印章,並且把它雕琢好呢?」

  八諦天面色一動,聲音森寒道:「楔就是一個人,一個列印好的人。」

  頓了頓,他看著重八胸膛之上的綠色紋路。

  「他寄生在人身上,而被寄生的人就叫楔子。」

  「因此當楔完全展開的時候。」

  洛佩同樣語氣冰冷的接道:「原來的那個人就會徹底回來。」

  至於現在的這個嘛,自然是化作養分了。

  聽明白了的五輪下意識脫口而出道:「所以重八不是死定了?」

  他和他師兄兩個人,是不是也要在這個泥潭裡面陷得更深?

  不對呀,之前不是從各種道義的角度上要收拾重八嗎?

  怎麼一下子進度跳到重八根子上就不得不死。

  「跟你說的差不了太多。」

  仔細把拓印好的紋路收好,洛佩抬頭看天不斷的計算著時辰。

  以及,「重八兄弟,你是哪年哪月哪時生人?」

  聽到洛佩的話,重八沒有隱瞞。

  只是,「月山禪林各位師傅告訴我的出生日子,跟這塊碑上翻譯出來的內容一點都不相符。」

  他慢條斯理的穿好自己衣服道:「而這塊碑,按照洛兄的說法有問題。」

  不是因為這個,怎麼會發現他身上紋身的不對勁?

  所以,「你把手伸出來,我慢慢測一下。」

  抬手接過重八遞過來的右手,洛佩把天心時序的日子帶入到他的身體上。

  「就是因為有問題才要查清楚。」

  洛佩語氣平靜的說道:「不然等別人發動最後一招的時候,我們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兒。」

  五輪看著洛佩抓住重八的右手以後,不斷變換的手指道:「那你現在這是?」

  「算他的骨齡。」

  洛佩幽幽道:「更算他的真實出生日子。」

  生辰八字這種東西,在修行界的重要性,僅次於性命本身。

  畢竟生辰八字不僅僅是一個時間記錄,更是一個人降臨此世時,與天地萬物的第一次共振。

  那一瞬間的年月日時,對應著天干地支、星宿輪轉、氣運流向。

  說白了,就是一個人與這個世界簽訂的第一份契約。

  因此,名字可以改,面相可以換,甚至身體也可以重塑。

  但生辰八字改不了,畢竟這是你踏入此世的第一腳。

  這份腳印就算你不要了,也依舊刻在時間的河床之上,也不可能被任何東西毀掉。

  因為簽訂這一份契約的另一方是天地。

  不能幹掉天地的情況下,從根本上改變一個人的生辰八字。

  除非,你壓根就不是在這一天生的。

  「你的骨齡不論是和月山禪林告訴你的生辰,還是碑文告訴你的生辰,都對不上。」

  這一點倒是不出在場之人的所料。

  畢竟月山禪林出於隱瞞真相也好,還是更好的讓重八長大也罷,都不可能告訴他真實的出生日子。

  至於這塊碑文?

  楔子說白了,不就是他人復活的容器嗎?

  都幹這種破事了,還指望他們說的東西都是實話,就有點太招人笑了。

  因此,洛佩的手指不停,努力的想要摸到一個精準的節點。

  或者,收集足夠的信息進行演算。

  風蕭聲動,一縷縷光芒從洛佩的手指之上流入重八的手臂,又從手臂蔓延至全身。

  像是某種活的液體在尋找一個出口,洛佩的額頭開始冒汗。

  不是累的,是急的。

  畢竟之前拓印的時候,他已經順便探查過重八的大部分身體。

  可此時重新再來一遍,才發現事情遠比他預想的更複雜。

  「是因為楔的影響嗎?」

  聽到五輪的話,洛佩直接道:「跟那玩意兒沒關係。」

  想了想,他仔細解釋道:「楔的復活,跟其他的復活有著很大的不同。

  甚至不應該稱之為復活。」

  八諦天皺眉道:「那叫什麼?」

  「覆蓋。」

  洛佩舉了個簡單的例子道:「就像你在紙上寫了一封信。」

  他的手指依舊搭在重八的手腕上,指尖的光亮的晃人眼睛。

  形成的絲線更如蛛網般蔓延,但語氣卻越來越平靜道:「過了些年,你覺得這封信寫得不好,想重寫。

  但紙只有一張,怎麼辦?」

  五輪下意識接道:「在上面接著寫,或者把那些字變成自己想要的字。」

  「沒錯。」

  洛佩點頭道:「舊的東西並沒有消失,只是被改變或者被新的東西給壓著。

  因此看起來是一封信,其實是兩封,甚至更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楔的復活,就是這樣。

  它不是把舊人叫回來、把新人趕走。

  而是直接在同一個身體上,一層一層地寫。

  舊人的記憶、習慣、修行根基,全都壓在下面,新人的東西浮在上面。」

  八諦天的瞳孔驟然收縮道:「所以重八既是自己,也是?」

  「也是那個前人。」

  洛佩接過話頭道:「只不過前人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甚至都沒有醒。」

  「可只要那個東西醒了,到時候我自己都記不得我自己,對嗎?」

  聽到重八的話,洛佩無語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這麼冷靜。

  我還真想不出來,得有什麼事情才能讓你失控。」

  「不是冷靜,只是多想了一想。」

  重八的目光落到洛佩身上,輕笑道:「比如你知道這麼多東西,肯定也有著解決的辦法吧。」

  「我當然有解決的辦法,問題在於咱們能不能做得到?」

  洛佩看他這副輕鬆的樣子,氣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必須確定,你身上的那東西到底歸屬於什麼。」

  「楔也有屬性之分?」

  看著今天問題不斷,仿佛一個問題寶寶的五輪,洛佩接連不斷的說道:「沒有區別,楔要是把楔給覆蓋了怎麼辦?

  到時候明明是要復活兩個人,結果只回來了一個。而且還是自己人把自己人整死,你覺得他們會怎麼辦?」

  頓了頓,他繼續道:「楔不是我們發展出來的東西,而是天外來的鬼東西。」

  所以,本來就不怎麼了解這玩意兒。

  要是還不把它分清,就輕易冒進,那大羅神仙都救不了重八。

  至於他們的具體劃分?

  「按照過往的記載,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好像是跟靈山十巫打過交道。

  這也是那個時候,為什麼復活之術特別流行,什麼人都敢試一試。」

  洛佩面色已成盯著光絲結成的網絡道:「找到了,你是嗔。

  也就在這個時候,重八胸口的紋身發光,並照射到了碑文之上。

  然後,不論是碑文上的狄人文字,還是發光的紋身虛影都開始不斷的變換。

  「快幫我記,每一次變動都不要忘了。」

  洛佩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著急道:「這上面記載了很多東西。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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