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從來沒有說話算話的好品質,何況沈知屹現在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沈知屹眼神霧蒙蒙的,臉色酡紅,耳朵根也紅透,被她一下一下的親著玩,像是忘記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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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夜晚過去一半的時候,救兵找了過來的,將他們受了傷但嘴唇紅紅的太子殿下運送回了府邸。
距離他們從懸崖上掉下來不過幾個時辰,魏予還以為至少要天亮他們才能找過來呢。原是皇帝知道殺手一事後震怒,將親衛都派了出來。
兩隻黑熊加殺手事件疊加在一起,不用思考,也知道這裡面絕對有不小的陰謀。
據說皇帝發了好大一通火,下令要徹查此事。
由於沈知屹算是其中最大的受害,皇帝不僅沒懷疑他,還賞賜了不少東西以示安慰。
沈知屹的手下過來匯報消息,說金吾衛那邊已經有了進展,牽扯出幾位同二皇子關係密切的大臣。
魏予坐在旁邊聽著,後知後覺的「啊」了一聲,「黑熊的事,是你乾的?」
沈知屹笑笑,表情一如既往的溫和從容:「將計就計罷了。」
果然,皇家的人沒一個簡單的。
沈知屹這幾日借著養傷的名義閉門不出,謝絕見客,每日都躺在榻上。
秋獵過後,沈知屹身邊的暗衛撤掉一半,魏辰魏禾已經被魏尋安派去做別的任務了,反倒是魏予被留了下來。
這幾日,沈知屹悶在屋裡,她也就在屋子裡陪他。
沈知屹人雖然沒出去,但京城之中到處都有他的耳目,每天都有人事無巨細的向他匯報各派勢力的動向。
他一邊喝著太醫給開的藥,一邊精神飽滿的處理著公務,怪不得他能當太子呢。魏予心想。
從懸崖底下回來之後,魏予就更加篤定沈知屹暗戀她,要不然她親他的時候他怎麼不反抗。
於是行事也就更加隨意,無所顧忌。
沈知屹看奏摺副本,她就盤腿坐在榻下的毯子上看些野史,眉毛皺著,好像在看什麼很嚴肅的東西。
沈知屹瞟了一眼,只看見什麼「男寵」、「顛鸞倒鳳」、「如同浪中搖曳的孤舟」之類的文字,手一抖,畫出一塊墨痕。
膳房裡奉上來的茶水點心大都進了她的肚裡,且口味越來越貼合她的喜好。
每隔兩天,她還要向沈知屹要一點錢,出去算算最近有沒有災禍,如何化解。
等到屋子裡沒有別的人的時候,她就坐在榻上,手臂搭在沈知屹的脖子上,要親他。
親完還要咂咂嘴回味一下,再理所當然說一句是因為他喜歡她,她才好心親他的。
久而久之,沈知屹已經習慣了。
甚至魏予的手一往他肩上放,他就自己的偏頭抬下巴給她親,親的時候,眼睛仍然盯著手裡沒看完的奏章。
事情的轉折出現在某日傍晚,退值之後,蘇硯官袍都沒換就過來探望沈知屹。
他身上那紫色的官袍真是好看,那顏色看著就莊重威儀,偏蘇硯過於年輕,身姿不似尋常官員那般佝僂,反而挺拔清逸,眉目俊朗,舉手投足自有一派瀟灑風雅,他又愛笑,殷紅唇瓣一勾,更招人了。
笑得魏予的心臟迷迷瞪瞪的。
沈知屹看著魏予,魏予看著蘇硯,蘇硯看著他們兩個,挑眉,饒有興致的想勾搭魏予兩句。
偏還沒等他開口,魏予已經轉頭和沈知屹說了。
她對沈知屹說:「我可能不能讓你那麼喜歡我了。」
沈知屹的思緒都定住,手指無意識攥緊,語調儘量平靜的問一句:「為什麼?」
魏予看看蘇硯,滿意:「他好像更好看。」
沈知屹黑漆漆的眼眸看向蘇硯。
蘇硯怔了片刻,大笑出聲。
他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在沈知屹快要吃人的目光下,順杆往上爬,嘆道:「妹妹,我就知道你有眼光。」
「走,太子殿下給的俸祿這麼低,不做這暗衛也罷。跟著哥哥回家,哥哥把你當金疙瘩一樣供著,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夫君的俸祿全歸你管,你說東夫君絕不往西……」
魏予站了起來,眼神發亮的看著他:「走。」
蘇硯心臟重重一跳,他方才只是開玩笑,但不知道為什麼魏予一這樣看他,他就有點受不了,他笑容燦爛。
這下是真有點想娶回家當夫人了。
「走。」蘇硯也站起來,「這就回家拜堂成親。」
兩人並肩走了,徒留沈知屹表情冷冷的坐在床上,失了平日裡的從容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