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沈妄悉派來的。」沈知屹口吻篤定的同那兩個人交涉,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前面一點的黑衣人冷笑一聲,「馬上就要成為一抹孤魂的人,不必想這麼多了。」
他手上握著沾血的刀,一步一步逼近,刀刃閃著寒芒,沈知屹輕微的往後退了一點。
魏予耳朵動了動,聽見了身後人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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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黑衣人舉起刀,魏予猛地跳出來猛衝過去,在對方錯愕抬頭之際,一個滑鏟,將人鏟到了懸崖下面。
另一個人見狀立即起了殺心,抬手朝魏予撲來,沈知屹心都提了起來。
幸好,那人剛有所動作,魏白就從身後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人制住了。
「沒事了。」魏予說。
魏白解決了那人,撓撓頭,「林子裡的那些人禾姐他們能解決,咱要不換個方向回去吧。」
沈知屹剛要開口,臉色突然一變,魏予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完全僵住的身形,往下一看,眼睛也跟著睜大了。
剛剛被她鏟下去的那人,竟然沒有掉下去,而是用手扒住了石頭邊緣。現在,他竟然拽住了沈知屹的腳踝,要將他往下扯。
來不及多想,魏予連忙伸手去抓沈知屹。
抓是抓住了,可沈知屹已經被扯得失去了重心,魏予沒把人拉上去,反而被那股力道帶的往下傾,她眼睛睜得極大,失重感瞬間襲來。
魏白反應過來,立即想要上前幫忙,但是手指抓住了空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掉進懸崖。
魏白呆了一瞬,迷迷瞪瞪沖還扒在懸崖邊上的黑衣人伸出手,「我拉你上來吧。」
黑衣人看著少年人天真稚氣的臉,以為他腦子傻了,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另一隻手卻已經暗暗握住了刀鞘。
只是他的刀沒有魏白的快。
他還沒爬上去,魏白的刀已經沒入他的胸口。
魏白鬆開他,摸出一條乾淨的小手帕,仔細的將刀上的血擦乾淨,一邊擦一邊往下望了一眼,得快點回去稟報這消息,予姐和太子都不像短命的人,不能就這麼死了吧。
他在心裡念叨著,最後看了一眼,快跑著去找救兵了。
那懸崖坡度很陡,但幸好不算太深,又是秋季,無人造訪的山谷里堆了厚厚的落葉。
兩個人都沒什麼大事。
應該說是魏予沒什麼大事,快要落地的時候,她就地一滾,泄了些力道,只背上有點磕出來的傷。
沈知屹……
沈知屹她就不太清楚了,因為這人直接昏了過去。
魏予看了看他的氣息,還活著,又翻來覆去將他看了一遍,身上有不少青青紫紫的外傷,不過只要骨頭沒事,這點外傷很快就能養好,怕的是他內臟受什麼傷害。
魏予決定干點什麼,她把沈知屹撂在這,把附近一圈都查看了一遍。
遠處有個黑漆漆的山洞,但是她害怕裡面有不知名的生物,譬如大量蝙蝠或者蛇之類的,不敢進去,還是在地上躺著吧。
她又去找水,水倒是找著了,但一看就是一潭死水,顏色是渾濁的暗綠,表面上甚至浮著一層水膜。
這也不能喝吧?魏予想。
她又走回沈知屹身邊坐下,野外求生真不好玩。
天色將黑的時候,沈知屹終於醒了過來。
他有些費力的睜眼,只覺得頭暈目眩,視線也朦朧,費力張望,先看見一簇灼熱跳動的篝火,而後,是她被火光烘烤著的臉。
「你醒了?」她也許是無聊了太久,見到他睜眼,很是高興的湊過來,「感覺怎麼樣啊,痛不痛啊。」
當然是痛的,沈知屹感覺到她的指尖按在他的胸前,更痛了。
但是仰著頭看見滿天的星空,耳畔是枝椏燃燒時的噼啪聲,身前還有一個吵吵嚷嚷的她,好像又沒有那麼痛了。
他醒了。
魏予終於有人能夠說話,她躺下來,絮絮叨叨告訴他他沒醒的時候,她都幹了什麼。
總之最後結果就是吃的沒找著,水沒找著,也沒有遮風擋雨的地方,但是她已經很努力了。
很厲害。沈知屹想,至少點燃了火,如若換做他,可能火都點不著。
魏予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看著沈知屹。
「不用擔心。」沈知屹以為她是害怕出不去,道,「會有人來找我們的。」
「真的嗎……」魏予當然知道會有人找他們,只不過時間早晚的問題,但她故意拖腔拿調,「要是他們找不到我們,我們只能永遠困在這裡怎麼辦?」
沈知屹順著她的話想了下去:「那等到明日天亮,我就去山洞裡看看,裡面有沒有蛇。沒有的話,就把住處安在那裡。」
「我的傷還沒好的時候,可能得麻煩你找一些野果。等我活動自如,就換我出去。」
沈知屹其實看過很多兵書,裡面有寫行軍時在野外如何生存。如果,真的沒有人下來,只能永遠的生存在這裡,似乎,也很好。
魏予張著嘴,啊了一聲。她其實就是想借這個占點便宜,但是,沈知屹好像一下子想了很多東西。
魏予看著他,摳摳手指,清清嗓子,問:「那我們要在這裡做一輩子的夫妻了嗎?」
沈知屹雖然計劃的很好,但「夫妻」這詞一出來,呼吸還是變得凌亂了些,他目光飄忽,看著魏予的脖子,看魏予的肩膀,就是不是很敢看她的眼睛。
魏予卻撩起袖子,按在他身上,笑容得意:「我們來做點夫妻該做的事情吧。」
「等一下,不可,還不到時候……」沈知屹臉色爆紅,有些慌張的往後躲,然而他受了傷,一直躺著,現在想站起來都困難,只能無力的用手臂撐著身子往後挪。
「跑什麼呀?」魏予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托住他蒼白俊秀的臉,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
她靠得太近,沈知屹的臉幾乎要悶在她懷裡。
臉色依然紅,目光依舊遊移,卻是不躲了,被她捧著臉,一動不動的仰頭。
魏予低頭親下來,一邊親一邊安慰他:「我就親一下、兩下,哦不,還是三下吧……」
沈知屹枕在她的腿上,感受到她的唇覆下來,含著他的嘴唇含含糊糊的親著,他身體僵硬,素白如玉的指節胡亂揪著地上的雜草,腦子卻又飄忽,仿佛靈魂都要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