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柳家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老子柳國棟空降漢西擔任省委書記,一時風光無兩,意氣風發,那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就在眼前。
可是兒子柳承書卻身陷囹圄,憋屈憤懣,一頂強暴犯的帽子扣在頭上,百口莫辯,一場牢獄之災恐是無可避免。
上午。
漢西召開全省幹部大會,場面恢宏壯觀,會上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代表中樞宣布任命決定,由柳國棟擔任漢西省委書記,主持全省的大局。
中午。
省委辦公廳為柳國棟擺宴接風洗塵,宴會上柳國棟再次發表講話,核心思想就一個,他到漢西來是帶了中樞的任務和期待來的,必須要把漢西的經濟搞上去。
對於柳國棟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話,陳默只想用一句話形容,就是嘔啞嘲哳難為聽。
柳國棟的目光倒是幾次在陳默身上掃過,眼神中透著得意,老爺子的算計真是越想越妙,陳默這塊墊腳石踩著比什麼都舒服。
下午。
柳國棟美滋滋的坐在省委書記的辦公室里,一臉的享受和愜意。
以後,他就是漢西的話事人,他就是漢西的天,在這一畝三分地,沒有任何人可以忤逆他的意志。
然而。
就在柳國棟沉浸在這種掌控千萬人生死的愉悅中時,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他的心境。
柳國棟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他家老爺子,估計是想問問他今天就職的情況,再叮囑他一些事情。
「爹。」
柳國棟按下接聽鍵後,滿臉笑容的開口叫道。
「國棟,承書出事了。」
柳振邦一句話聽得柳國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承書出事了?承書出什麼事了爹?」
柳國棟緊張的問道。
他膝下兩個兒子,柳承書是老大,老二叫柳承旭,去年剛畢業參加工作,存在感不強,但也是一個潛力股,好好培養的話,以後大概也能到部級。
不過他還是更寵愛柳承書,儘管柳承書沒有走仕途讓他有些失望,可他內心對柳承書的喜歡遠大於那一絲失望,畢竟柳承書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另外。
他還有三個女兒,被柳振邦當做交易籌碼,將來要許配給許家或者孫家的柳承妍就是三個女兒中的一個。
只能說可惜,柳承妍是女兒身,不然的話,柳家或許會把寶押在她身上,因為同樣是副廳級領導幹部,她比柳承乾還要小一歲。
但世上沒有如果,柳承妍作為一個女人,她的上限就是矮了男人一頭,就當下的政治生態而言,她是不可能問鼎巔峰的,能進局都是燒高香了。
「承書被一個女人控告強暴,幾個小時前被警方抓起來了。」
「什麼?」
柳國棟大驚失色,「爹,他們怎麼敢抓承書的?難道一點都不顧及我們柳家的面子?他們抓人之前,應該先跟爹您知會一聲吧?不聲不響的就把承書抓走了,這是什麼意思?想明目張胆的搞我們了?」
柳承書雖然只是一個老百姓,說得再好聽點叫企業家,可他姓柳,他是上jing柳家的人,抓他是必須要考慮政治影響的,哪怕柳承書真的犯了什麼事,也不能按照常規去處理。
因為他的身份太敏感了,敏感到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不是必須,警方是絕對不會得到授權抓柳承書的。
「不是范立民的意思,這件事與他無關。」
柳振邦沉聲道,「是有人做局構陷承書,他上當了,情況很糟糕。」
情況很糟糕!
短短五個字,聽得柳國棟瞳孔驟然一縮,他太了解老爺子了,沉穩自信,遇萬事而不慌,泰山崩於前而不驚,自從他記事起,就很少從老爺子口中聽到情況很糟糕這幾個字。
可是今天,他聽到了。
而且是跟他兒子柳承書有關,這讓柳國棟內心充滿了不安。
「爹,到底怎麼回事?哪個畜生會用這種骯髒的手段陷害承書?」
柳國棟忍不住爆了粗口,這一刻他就任漢西省委書記的喜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難以掩飾的擔憂。
他無法想像,一旦這個罪名坐實,他的兒子將會是多麼的崩潰。
無論是他,還是柳家都無法接受這件事,無法接受這樣的污名。
「目前還不知道是誰處心積慮布的這個局,但我心裡有個懷疑的人選。」
聞言,柳國棟的腦海里瞬間冒出一個名字,「陳默?!」
「是的,以他行事的風格和性格來看,他能幹出這種事。」
一個能在自己婚禮上當眾給致賀詞人送鐘的人,能做出這種卑鄙下作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這個小畜生,如果真是他,我一定讓他不得好死。」
柳國棟咬牙切齒的咒罵道。
「愚蠢,動不動就說這種不過腦子的話,你是想把柳家毀了嗎?」
柳振邦冷聲呵斥道。
上次對陳默的暗殺已經引起了沈徐兩家以及中樞的怒火,要不是他們實在沒抓到證據,他們又做得十分小心,這事就不會這麼不了了之。
而經過那次的暗殺後,陳默肯定是提高了警惕,戒備心很高,想暗殺他談何容易,殺了之後還要保證不留任何痕跡,那就更難了。
人死了,和人沒死,調查的力度和瘋狂程度,那是不一樣的。
更何況,為什麼要暗殺陳默?他已經是必死之人了,何必多此一舉,給自己惹得一身騷。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爹,那個小畜生實在是狗膽包天,竟然敢做局陷害承書,他這是在找死,他算個什麼東西,敢對我們柳家人下手,連沈家都不敢這麼做。」
柳國棟有點破防。
在他眼裡,陳默就是個吃軟飯的鳳凰男,沒有沈家做靠山,他算個屁啊。
他們柳家屹立政壇幾十年,自從老爺子登堂入室後,還從未有人敢對柳家人下手。
陳默是第一個,他怎麼能不氣急敗壞。
龍游淺灘遭蝦戲,可是陳默連蝦也算不上啊,頂多就是個癩蛤蟆。
「是不是他做得還不一定,只是懷疑,你在漢西給我老老實實的,沒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對陳默做任何動作,免得壞了我的大計,知道嗎?」
柳振邦鄭重其事的叮囑道。
「知道了爹,我聽您的,可是承書那邊怎麼辦?警方應該不會被那小子當槍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