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我給你打這個電話的原因。」
柳振邦沉聲說道,「范立民跟我說女方控告承書的證據非常充分,有視頻,有錄音,還有醫院的檢查報告,如果承書不能拿出更有力的證據自證清白,那他就要被批捕了,刑期至少三年。」
「爹,絕對不能讓承書背上這個污點啊,這不光是他一個人的事,還事關我們柳家的聲譽和臉面,這盆髒水幾輩人都洗不清啊。」
柳國棟的語氣急切而又沉重。
他說的沒錯,無論是柳承書本人,還是柳家政治集團都承受不起這個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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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這樣,整個柳家政治集團就離分崩離析,離心離德不遠了,畢竟誰都不願意跟強暴犯家族扯上關係,太掉價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可是證據都在那擺著,他們說連承書強迫那個女人發生關係時的錄音都有,鐵證面前警方依法辦案,我們能怎麼辦?」
柳振邦老臉陰沉,他已經很久沒遇到過這麼棘手的事了。
看似簡單,實則步步殺機。
「爹,要不您跟范立民打聲招呼?這點小事他應該不會不給您面子吧。」
柳振邦吹鬍子道,「說你笨得不如豬,爛泥扶不上牆,你還不服氣,范立民敢承我這個情嗎?」
「他現在是能有多遠躲多遠,生怕濺他一身血。」
柳振邦言語中帶著淡淡的嘲諷。
「他怕什麼?他是市委書記,說一不二,他一句話警方敢不放人?」
柳振邦冷哼一聲,「除非范立民跟你一樣愚蠢,你個顧頭不顧腚的蠢貨,那幕後黑手既然知道承書是我們柳家人,難道他想不到我們柳家會動用政治能量壓這個事?對方一定有後手,甚至就等著我們這麼做。」
「范立民是個官場老油條,他豈能想不到這一層,他更知道只要自己出手捂蓋子,一準得把自己搭進去,老頭子我的面子還沒那麼大,讓他不惜搭上自己的政治生命也要幫我們柳家。」
「所以,這件事他只會指示警方秉公處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偏不倚,依法辦案,辦成鐵案。」
柳振邦猜得真是一點沒錯,范立民就是這麼做的。
甭管是誰在做局算計柳承書,算計柳家,他都會裝不知道,這人啊,難得糊塗。
「爹,要照您這麼說范立民我們是指望不上了?」
柳國棟眼中滿是失望,他還想著找到范立民讓他跟警方打聲招呼,這樣承書就放了。
不就是睡了一個女人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說句大言不慚的話,那個女人能吃到柳家的鳥算她祖墳冒青煙了。
「當然,范立民不趁機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
聽到柳振邦這麼說,柳國棟眉頭皺得更緊,「那怎麼辦爹?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讓承書進去啊,他可是您最疼愛的孫子,爹,您一定得想想辦法。」
「我打算親自去一趟滬海,現在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柳振邦嚴肅的說道。
他這一挪窩頓時驚動了不少人。
在他給柳國棟打電話之前,易向民就親自來電詢問他怎麼突然要去滬海,是散心休養,還是有別的什麼事情。
柳振邦也沒有隱瞞,如實做了情況說明,沒有半點隱瞞,這種事瞞是瞞不住的,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這事也沒特意保密,消息很快就會傳開。
而當那些老謀深算的傢伙得知這一令人錯愕的消息後,幾乎,哦不,應該說全部,沒有一個人相信柳承書強暴劉琳琳這事背後沒貓膩。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怎麼想是一回事,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柳家被人如此做局算計,他們不介意湊上去看個熱鬧。
柳振邦要是想搞小動作救自己的孫子,他們可不答應。
「什麼?爹,您要親自去一趟滬海?」
柳國棟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個消息給他帶來的衝擊一點都不比他兒子被污衊強暴小。
「不得不去,承書的事很棘手,那個女人咬死了是承書強暴了她,而且態度堅決的說絕不私下和解,就像你說的,無論是承書,還是我們柳家都背不起這樣的罪名,要想扭轉乾坤,唯有老頭子我親自過去會會她。」
柳振邦渾濁的眼神中陡然閃過一抹精光,「如果能引誘她反水撤案,那自然是最好的,屆時此局不攻自破,如果她不為所動,那就只能想辦法跟她背後的人談談條件了。」
頓了頓,柳振邦又開口道,「倘若此局真是陳默那小子所為,我想他會向我開出價碼的,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承書,只是不知道他開出的價碼會不會遠超老頭子我的預料。」
這次柳振邦還真失算了。
他以為陳默要是策劃此局的幕後黑手,那一定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就是沛公。
可惜,陳默就是衝著柳承書去的,他不狠狠的收拾慘柳承書,對不起前世的自己,也對不起這一世的自己。
「爹,您說那小子不會是想拿承書當籌碼,來減輕他在漢西面對的政治壓力吧?我和承書是父子,我剛赴任第一天,我的兒子就被抓了,這大概不是巧合,他是想藉此警告我不要對他搞針對,這樣大家都好。」
柳國棟猜測道。
柳振邦點點頭,「嗯,你總算是開了點竅,確實是有這種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最好不過了,我們剛好就坡下驢。」
柳國棟說的這種情況,正是柳振邦最希望看到的,但能不能得償所願,就不知道了。
「爹,你說如果我們抓住那個女人誣告的把柄,順藤摸瓜豈不是可以反將一軍?」
柳國棟聽到柳振邦夸自己開竅了,臉上不由地露出了一絲高興的笑容,不容易啊,能聽到老爹的誇讚。
「蠢貨,他要是完蛋了,你還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墊腳石嗎?」
柳振邦氣哼哼的說道,「在你沒離開漢西之前,他不能有事,哪怕他真的是那個做局算計承書的幕後黑手。」
「國棟,你記住爹的話,官場不是打打殺殺,官場是人情世故,只要是對自己有利的,哪怕仇人也會是暫時的朋友。」
「是爹,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