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分局關於柳承書涉嫌強暴的案情匯報層層向上傳達,很快就到了市委書記范立民那裡。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原以為這個案子會是雙方各執一詞,女方即便能拿出一點證據,柳承書也依舊有辯解的餘地。
結果卻是女方提供的三組證據鐵證如山,證據鏈完整,直接就把柳承書釘在了恥辱柱上。
而且女方還堅決不和解,非要把柳承書送進去,這就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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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我剛剛接到浦江分局關於您孫子柳承書涉嫌強暴一事的案情匯報。」
范立民第一時間撥通了柳振邦的電話,語氣甚是凝重。
「我孫子是不是被冤枉的?」
柳振邦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柳老,目前來看您的孫子並非是被冤枉的,女方證據確鑿,有監控視頻,有強迫的錄音,還有醫院出具的權威檢查報告,這些形成了科學完整的證據鏈,法律上定罪是沒有任何問題了。」
聞聽此言,柳振邦的臉色頓時陰沉無比,眼神中閃著凌厲的寒意,但他終究是克制住了內心的憤怒。
「立民同志,老頭子我先前就說了,這是有人在做局毀我孫子的清白,毀我們柳家的聲譽和威望,其行可惡,其心可誅,警方應該調整調查方向,查做局的幕後主使者,查他們是如何構陷我孫子的,而不是去看那些所謂的證據,證據是可以偽造的。」
柳振邦的心情極為沉重,他知道這回自己的孫子是攤上大麻煩了。
如果沒有實打實的鐵證,一切都好說,他賣個老臉懇請范立民給浦江分局辦案的同志下個指示,稍微偏袒一下他的孫子,那麼所謂的強暴可能就不成立了。
可現在人家女方提供的證據足以證明柳承書強迫她發生了關係,這就不好辦了,難不成要讓范立民指示浦江分局明目張胆的包庇他孫子?
別說柳振邦不會講出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話,就算他拉下老臉說了,范立民也不可能答應。
因為這麼做是在犯罪,不是通融。
「柳老,警方辦案總歸是要看證據的,柳承書強迫女方發生了關係是事實,不管女方有沒有受人指使,這一點都不會改變,而只要這一點不變,整個案件的性質就不會變。」
范立民的話無異於當頭給柳振邦澆了盆冷水,其實道理他都懂,做局之人把一切都算計好了,證據做得明明白白,就是為了把罪名定死,不給他孫子一點翻身的可能。
這讓柳振邦無比的憤懣,憋屈。
就算這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個局又如何?
在鐵證面前,他孫子的罪名辯無可辯。
這他媽的是個無解的陽謀。
「承書他有沒有認罪?」
沉默了許久的柳振邦突然問道。
「沒有,他一直堅持說女方算計他,根本不存在什麼強暴,發生關係時雙方是自願的,錄音內容是女方引誘他說的,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強迫女方發生關係。」
范立民都有點同情柳振邦了。
短短半年時間,接連兩個孫子出事。
前面那個被烤熟,死得不清不楚,官方層面說是意外,但大家都知道這只是給雙方一個體面。
現在這個即將被釘上強暴犯的恥辱柱,到時候丟人的何止柳承書,整個柳家都抬不起頭。
這個污點會讓柳家幾十年積累起來的聲譽和威望盡失。
「立民同志,老頭子我想請你幫個忙。」
柳振邦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柳老您說,只要不違反原則和規定,我一定不推辭。」
范立民這話就是在暗示柳振邦,如果這個忙違反原則和規定,那就不要講了,免得雙方都尷尬。
無論柳振邦怎麼說,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他都不可能叫公安機關顛倒黑白,包庇柳承書。
就這麼說吧,如果不知道這是個局,他或許還有那麼一絲賣人情撈一撈柳承書的念頭,知道這是個局後,那就連想都不要想了。
對方能處心積慮的做這麼一個局,還能沒有後手嗎?
姜老都特意提醒他別摻和這事,他要是不聽話,恐怕真會濺上一身血。
「我想和那個叫劉琳琳的女人見一面,你看你方便安排一下嗎?」
柳振邦沒有提讓范立民為難的忙,見劉琳琳一面,這個既不違反原則,也不違反規定。
「柳老,安排你們見一面當然是可以的,我知道您老在想什麼,但是這條路大概是走不通的。」
范立民一聽柳振邦想見劉琳琳,就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想讓劉琳琳改口,不再控告柳承書強暴。
這確實是解決問題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可關鍵是做不到呀。
「為什麼?」柳振邦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您有所不知柳老,浦江分局的辦案人員已經和劉琳琳談過話了,旁敲側擊的問了她能不能私下和解,給男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辦案人員暗示她,只要同意和解,她可以提出經濟補償或者提出其他的條件,但對方的態度堅決,說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必須要讓男方承擔法律責任,這是她唯一的訴求,除此之外即便是給她萬億補償她都不接受。」
范立民的這一番話讓柳振邦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想見劉琳琳主要是兩方面的考慮。
如果能讓劉琳琳倒戈反水最好,只要她改口,這個局就迎刃而解了。
再不行的話,就讓劉琳琳給幕後布局之人帶個話,只要能放過他的孫子,條件可以提。
結果范立民跟他說劉琳琳態度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這直接就把他的心思給扼殺在襁褓里了。
「當然了柳老,這只是辦案人員和她的溝通反饋,不代表您過來之後和她談也一樣,或許您老能夠說服她。」
「我只是覺得對方的態度既然如此堅決,鐵了心要控告男方強暴,那麼和解大概是無望的。」
范立民沉聲道,「因為對方的目的應該就是讓男方背上強暴的罪名和污點,而不是通過這種方式獲得其他的訴求,柳老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柳振邦當然明白范立民話中的深意,這也是他最擔心,最不想看到的一種情況。
「不管怎麼樣,我都應該過去一趟,我的孫子出了這種事,老頭子我不能無動於衷。」
「好,那柳老您什麼時候過來,我這邊好安排專門接待。」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