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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鐵柱獻圖,雲霧鎖寶,天眼破妄!(4k)

2026-09-15 16:12:53 作者: 嬋宮
  第185章 鐵柱獻圖,雲霧鎖寶,天眼破妄!(4k)

  聖旨下達,爵位落定。

  李家坳這幾日,比過年還要紅火。

  官府送來的黃金千兩、錦緞百匹,堆在祠堂里,晃得人眼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超靠譜 】

  但這都不是最讓漢子們眼紅的。

  最讓這西山九村十八寨沸騰的,是那「三百鄉勇」的名額。

  在大洪朝,想當兵不難,可想當這「開府建牙」之後的爵爺私兵,那是祖上積德的造化。

  有軍餉拿,有功法練,若是立了功,還能在爵爺手下混個官身。

  這可是正經的出路!

  次日,天剛蒙蒙亮。

  李家坳的打穀場上,已經聚滿了人。

  那三百鄉勇的告示一貼出去,整個西山九村十八寨都沸騰了。

  這年頭,給誰賣命不是賣?

  給山堂會賣命,那是當狗,吃的是殘羹冷炙,死得不明不白。

  給李爵爺賣命,那是當「家兵」,吃的是精怪肉,練的是真本事,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差事!

  「都給老子排好隊!」

  李大山手裡提著那口九十斤的大刀,站在高台上,嗓門跟洪鐘似的。

  「咱們李家坳不養閒人,也不養孬種。」

  「想吃這碗飯,先過三關!」

  台下,烏壓壓一片漢子,個個摩拳擦掌。

  第一關,舉石鎖。

  一百斤的石鎖,舉不過頭頂的,刷!

  第二關,拉硬弓。

  七斗的硬弓,拉不開滿月的,刷!

  第三關,也是最邪門的一關。

  那是李栓帶著他那幫「斥候」兄弟布置的。

  說是進林子抓活兔子,半柱香功夫,抓不著的,身上帶彩的,統統刷!


  這一通篩選下來,那是真的大浪淘沙。

  原本來了兩千多號人,最後能站在場上的,也就剩下那二百多個鐵打的漢子。

  這二百多人,個個膀大腰圓,眼神里透著股子狠勁。

  特別是黑石寨那幫練過「搬山法」的,入選的最多,一個個跟小牛犢子似的。

  李敢背著手,慢悠悠地從後堂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墨色的緊身武服,沒穿官衣,卻比穿了官衣更讓人不敢直視。

  那股子威壓,雖然收斂了九成,但剩下那一成,也壓得這二百多個漢子呼吸一滯。

  「見過爵爺!」

  二百多人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震林木。

  李敢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

  「起來吧。」

  他走到台前,沒有說什麼保家衛國的虛話。

  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了那本《虎踞樁》的手抄本,還有那本經過他改良的《牛魔煉體訣》簡易版口「既然入了我李家的門,那就是自家兄弟。」

  「這三百人,我不要你們當普通的鄉勇。」

  李敢眼中精光爆射。

  「我要你們,做這西山的「狼」,做這地界的「虎」!」

  「從今天起,肉食管夠。」

  「但我有一個要求————」

  李敢伸出一根手指。

  「三個月。」

  「三個月後,我要你們每一個人,都給我練出一縷氣血!」

  「做不到的,自個兒捲鋪蓋滾蛋。」

  「做得到的————」

  李敢一揮手。

  身後的李宏和貨郎兩人,抬上來一口大箱子。

  「嘩啦」

  箱子打開,金光燦燦。

  那是整整齊齊的黃金,還有一排排寒光閃閃的精鐵兵刃。

  「這就是賞。」

  「吼一!!」

  三百漢子的眼睛瞬間紅了。

  這哪裡是招兵,這分明是在撒錢,是在送造化啊!

  這年頭,能學到真功夫,還能拿銀子,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願為爵爺效死!」

  看著這群熱血沸騰的漢子,李敢心中那個計劃,終於落下了第一顆棋子。

  他要練的,不是兵。

  是當年二郎真君摩下,那支橫掃三界的————「草頭神」!

  日頭高懸,金燦燦地鋪滿了打穀場。

  三百漢子,赤著膀子,汗水順著脊背蜿蜒而下,匯入腳下的黃土。

  「腰馬合一,底盤要穩!」

  李大山赤著上身,手裡拎著根用來懲戒的白蠟杆子,在三百鄉勇的隊列里來回巡視。

  老爺子如今是換血宗師,那一身氣血不用刻意催動,光是往那兒一站,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點著了,熱烘烘的。

  「啪!」

  杆子抽在一個新兵的腿肚子上。

  力道不大,卻透著股巧勁兒,把那漢子拍得一激靈,原本有些松垮的馬步瞬間紮實了。

  「吃飯的時候一個個跟狼似的,練功就成軟腳蝦了?」

  李大山虎目一瞪,罵道。

  「都給老子把吃奶的勁兒使出來,三個月後,誰要是練不出氣血,別怪老子把他踢出李家坳!

  9

  「吼!!」

  三百漢子齊聲怒吼,聲震林木。

  他們手裡拿著的雖是木槍,但那股子精氣神,已經有了幾分正規軍的雛形。

  在這李家坳,能跟著李大山這位換血宗師練武,那是祖墳冒青煙的造化,誰要是被趕回家,那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李敢站在高處的土台上,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風吹起他的衣角,那一身青衫獵獵作響。

  他眼中的藍芒一閃而逝,【巡山法眼】之下,這三百人頭頂的氣運正在慢慢匯聚。

  雖然還很散亂,但已經有了凝成一股繩的趨勢。

  這是一把尚未開鋒的刀。

  一旦磨利了,必將震驚這清平縣,乃至整個青州府。

  「獵頭。」

  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

  李敢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趙鐵柱。

  這位黑石寨的昔日獵頭,如今已是這三百鄉勇中的一名百夫長。

  他穿著一身特製的加厚皮甲,手裡提著兩柄板斧,那身板壯得像座鐵塔。

  「趙大哥,有事?」李敢轉過身,神色溫和。

  對於這個憨厚且講義氣的漢子,李敢一向高看一眼。

  趙鐵柱撓了撓頭,左右看了看,神色有些侷促,又帶著幾分凝重。

  「獵頭,俺————俺有點東西,想給您看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小方塊,雙手遞了過來。

  李敢接過,入手微沉。

  揭開油布,裡面是一塊泛黃的獸皮,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什麼大物件上撕下來的一角。

  上面用古老的線條勾勒著山川河流,墨色雖淡,卻透著股子蒼茫之意。

  「這是————」李敢瞳孔微微一縮。

  這材質,這畫風,跟他懷裡那張李家祖傳的地圖,簡直如出一轍!

  「這是俺們黑石寨的祖圖。」

  趙鐵柱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獵頭,不瞞您說。這幾天,村子裡不太平。」

  「怎麼?」李敢眉頭微挑。

  「有耗子摸進來了。」

  趙鐵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又很快化為無奈。

  「前兒個夜裡,俺起夜喝水,總覺得屋裡被人動過。雖然東西沒丟,但那擺設的位置,偏了那麼幾分。」

  「俺是個粗人,但也知道,這是遭了賊惦記了。」

  「後來俺去問了鄰村的幾個獵頭、村長,他們家裡也都有這情況。」

  趙鐵柱嘆了口氣。

  「俺們私底下合計了一下。這馬上就是秋狩了,聽說這次來的不僅有青浦鎮的,連府城的世家大族都來了。」

  「那些人,鼻子比狗還靈。」

  「他們惦記的,肯定不是俺們那點臘肉鹹魚,多半————是為了這傳下來的祖圖。」

  說到這,趙鐵柱抬頭看著李敢,眼神誠摯。

  「獵頭,您救過俺的命,也救了黑石寨的命。」

  「俺們幾個村的族老商量過了。這東西,放在俺們手裡,那就是個禍害,是催命符。俺們守不住,也不想守了。」

  「與其被那些外人偷了去,搶了去,不如獻給您!」

  「您本事大,又是巡山人。這東西在您手裡,才能發揮作用。」

  說著,他又從懷裡掏出了另外兩塊獸皮。

  「這是落雁塢和小王莊托俺帶來的。」

  李敢看著手裡的三塊獸皮,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山里,祖圖就是命根子,是祖輩拿命換來的生存路線,非嫡系不傳。如今肯拿出來,這就

  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李敢手裡。

  這不僅僅是地圖。

  這是信任。

  「趙大哥。」

  李敢將獸皮鄭重收起,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

  「這圖,我收下了。」

  「你放心,只要我李敢在一天,就沒人能動你們一根指頭。那些伸進來的爪子,我會一個個給他們剁了。」

  「若真得了造化————」

  「我李敢吃肉,少不了弟兄們一口湯喝。」

  趙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那俺就放心了,俺去練兵了!」

  說完,他提著板斧,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校場。

  李敢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連綿起伏的西山。

  九村十八寨,如今交上來的,加上李家坳和上林村的,也不過五六塊。

  剩下那些,或許是心存僥倖,或許是想待價而沽。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李敢搖了搖頭。

  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是福是禍,只能自己擔著。

  入夜,李家坳一片靜謐。

  只有偶爾幾聲蟲鳴,襯得夜色更加深沉。

  李敢坐在書房裡,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燈花爆出一朵小小的火星。

  在他面前,擺著六塊殘缺的獸皮地圖。

  李家坳的、上林村的,加上今天趙鐵柱送來的三塊。

  「五塊了。」

  李敢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又掏出了那一塊從陰無咎身上得來的,帶有空間波動的殘片。

  「加上這一塊,便是六塊。」

  他伸出手,像是在拼湊破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獸皮邊緣靠攏。

  「滋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當這些獸皮相互接觸的瞬間,它們竟然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邊緣處泛起淡淡的微光,自動吸附在了一起。

  原本斷裂的線條,嚴絲合縫地連接上了。

  那是一幅————巨大的山川堪輿圖!

  雖然還缺了幾角,但這六塊拼湊在一起,已經隱隱勾勒出了西山深處的一處核心地帶。

  李敢開啟【天眼】,金光在瞳孔深處流轉。

  那是————古西山!

  山勢如龍脊起伏,水脈如血管奔流。

  而在那地圖的最深處,原本是一片空白的地方,此刻卻浮現出了一座孤峰。

  高聳入雲,四周被層層疊疊的迷霧包裹著。

  而在那孤峰之上,隱約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像是一隻————猴子?

  「孤峰,迷霧,猴子————」

  李敢眉頭輕皺。

  腦海中,無數關於西山的傳說和卷宗飛速閃過。

  忽然,他想起了一則在老獵戶口中流傳已久的怪談。

  「雲鎖峰,鬼語林。」

  傳說那地方終年雲霧繚繞,常年有陰魂作祟。

  進山的人,往往會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語,或是呼喊名字,或是竊竊私語,勾引著人往深淵裡走。

  被迷住的人,往往會在裡面轉上三天三夜,最後被嚇得屁滾尿流地跑出來,回家後也要大病一場。

  「陰魂作祟?」

  李敢覺得有些好笑。

  「我這雙眼,可看破虛妄。若是真有陰魂,那倒好了,正好給我的天眼祭旗。」

  「但這地圖既然指向那裡,怕是沒那麼簡單。」

  他有一種預感。

  這地方,藏著大造化。

  甚至可能關係到他那停滯在十一寸的真血,能否邁出那最後一步!

  「啪。」

  李敢合上地圖,吹滅了油燈。

  「明兒個,去看看。」

  次日清晨,山嵐未散。

  李敢沒帶大隊人馬,只帶了一鷹一犬。

  一人,一桿刀,一壺水。

  就像是一個進山遊玩的書生,一頭扎進了那茫茫的西山深處。

  「唳蒼雲在千丈高空盤旋,金色的重瞳穿透雲霧,為李敢指引著方向。

  「汪!」

  老黑在前面開路,它那一身黑毛在晨露中濕漉漉的,卻顯得更加精神。

  那雙覺醒了【天狗】血脈的鼻子,不斷地在空氣中嗅探著,避開了一處又一處毒蟲猛獸的巢穴。

  越往深處走,林木越是高大。

  古樹參天,藤蔓如蟒。

  腳下的腐葉層足有半尺厚,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約莫走了大半日。

  眼前的地勢陡然拔高。

  一座孤峰,如同一把利劍,直插雲霄。

  那峰頂之上,白雲繚繞,凝而不散,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大鎖給鎖住了。

  「雲鎖峰。」

  李敢停下腳步,仰頭望去。

  一股子陰冷的氣息,順著山風吹了下來,讓人脖頸子發涼。

  「嗚嗚,嗚嗚————」

  隱隱約約間,風中似乎真的夾雜著一陣陣低語聲。

  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老人的嘆息,甚至還有孩童的嬉笑聲。

  飄忽不定,鑽入耳膜。

  老黑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對著那迷霧呲牙咧嘴。

  李敢卻是神色淡然。

  他眉心處,那道豎痕微微一顫。

  天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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