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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世家齊聚,西山非西山,神山才露尖尖角!(3k)

2026-09-13 19:30:21 作者: 嬋宮
  第184章 世家齊聚,西山非西山,神山才露尖尖角!(3k)

  「這————這賞賜,太重了吧?」

  劉洪咽了口唾沫,心裡又是羨慕又是震驚。

  他這個縣令,辛辛苦苦幹了一輩子,也就是個正七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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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敢這一下子,雖然品級上也就是個從五品,但那可是爵位啊,含金量完全不同。

  「李爵爺,還不接旨?」

  那錦衣衛千戶笑眯眯地看著發愣的眾人,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

  李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

  他也沒想到,朝廷這次的手筆竟然這麼大。

  這不僅僅是賞賜。

  這更像是一種————拉攏,或者說是,投資?

  「臣,李敢,領旨謝恩!」

  李敢雙手高舉,接過那捲沉甸甸的聖旨。

  入手溫潤,那是皇權的重量。

  「恭喜李爵爺。」

  沈追此時走了上來,那張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爵位,是你拿命拼出來的,你受得起。」

  「而且————」

  沈追壓低了聲音,只有李敢能聽到。

  「這是武聖大人,親自在陛下面前替你請的功。」

  「武聖?!」

  李敢心頭一震。

  那位傳說中的鎮國柱石,竟然關注到了自己這個小小的巡山人?

  這是為何?

  「多謝沈師提點。」

  李敢壓下心頭疑惑,鄭重行禮。

  接下來的流程,便是繁瑣的禮儀和交接。

  領了金銀,劃了田產。

  那五百畝良田,雖然都在清平縣周邊,但對於現在的李敢來說,也就是錦上添花。


  真正讓他看重的,是那「三百鄉勇」的名額。

  有了這個,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擴充獵隊,把李家坳的武裝力量,再翻上一番!

  夜宴。

  縣衙後堂,燈火輝煌。

  這是劉洪特意為李敢擺的慶功宴。

  沒有外人,只有沈追、李敢、劉洪,還有作為親隨的裴牧之和李大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劉洪喝得有點高了,拉著李敢的手,一口一個「老弟」,叫得親熱無比。

  「李老弟啊,你這次可是給咱們清平縣長了臉了。」

  劉洪噴著酒氣,拍著胸脯。

  「以後在這地界上,誰敢跟你齜牙,那就是跟我劉洪過不去。」

  「咱們文武搭配,幹活不累,把這清平縣治理得鐵桶一般!」

  李敢笑著應承,心裡卻如明鏡。

  這劉洪也是個老狐狸,這是在提前抱大腿呢。

  酒桌另一頭。

  沈追放下了酒杯,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李敢。」

  「在。」李敢放下筷子。

  「爵位雖好,但也是個燙手山芋。」

  沈追目光掃過窗外的夜色,語氣低沉。

  「你這次風頭出得太大。」

  「西山這點事兒,雖然平了,但外頭的風雨,才剛剛開始。」

  「哦?」

  李敢眉頭微挑,「沈師指的是?」

  「秋狩。」

  沈追吐出兩個字。

  「原本這秋狩,只是咱們清平縣內部的事兒,為了選拔人才,分配資源。」

  「但現在————」

  沈追冷笑一聲。

  「因為孽龍抬頭,因為你這突然冒出來的「清平縣男」。」


  「這小小的西山,已經成了個漩渦。」

  「我從京城回來的路上,已經收到了消息。」

  「青州府,甚至周邊幾個州府的世家大族,都派了人來。」

  「名義上是來參加秋狩,實則是————來探底的。」

  「探底?」

  一旁的裴牧之插嘴道,「探什麼底?」

  「探這西山的底,探李爵爺的底!」

  沈追看了裴牧之一眼。

  「你們裴家,不也派人來了嗎?」

  裴牧之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

  確實,他前幾天就收到了家書,說是他那個妖孽姐姐裴洛然,已經動身了。

  而且,隨行的還有兩位族中的長老。

  「不僅是裴家。」

  沈追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青州府的「王家」、謝家」,還有那以煉器聞名的「歐陽世家」,都派出了家族裡的嫡系子弟。」

  「這些年輕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心高氣傲。」

  「他們來這兒,一是想看看這傳說中的孽龍之地到底有什麼機緣。」

  「二來嘛————」

  沈追看著李敢,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能讓武聖大人親自請功的泥腿子」,到底是不是三頭六臂。」

  「若是你壓不住場子————」

  這就是捧殺。

  把你架在火上烤。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自然是真金不怕火煉。

  你要是個銀樣鑞槍頭,那就等著被這些世家子弟踩著上位吧。

  李敢聽完,不僅沒慌,反而笑了。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來得好。」

  「這西山,正缺幾塊磨刀石。」

  「他們若是客客氣氣的,我好酒好肉招待。」

  「若是想來踩著我上位————」

  李敢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就得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了!」

  酒宴散去,夜色已深。

  李敢並未留宿縣衙,而是連夜趕回了李家坳。

  爵位的事兒,還得跟族裡通個氣,那三百鄉勇的編制,也得趕緊落實。

  回到村里,已是後半夜。

  但李家坳的祖祠里,卻依然亮著燈。

  李玄禮等幾位族老,顯然是得到了消息,正焦急地等待著。

  見李敢回來,幾個老頭子激動得連拐杖都扔了,顫巍巍地圍了上來。

  「敢子,真的是————爵位?」

  李玄禮聲音都在抖。

  「是。」

  李敢從懷裡掏出那捲聖旨,還有那方象徵著爵位的銅印。

  「砰!」

  銅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聲,像是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列祖列宗保佑啊。」

  「咱們李家,終於出龍了!」

  幾個族老老淚縱橫,對著那聖旨就是一通磕頭。

  這對於祖祖輩輩都在土裡刨食的山民來說,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大爺,別激動。」

  李敢扶起李玄禮,神色平靜。

  「這爵位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路,更難走。」

  他將沈追的話,還有即將到來的秋狩局勢,跟幾位族老說了一遍。

  「世家大族?」

  李玄禮擦了把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怕什麼!」

  「咱們現在有你,有大山,還有那三百鄉勇的名額。」

  「只要咱們把這西山經營得鐵桶一般,誰來也不好使。」

  「對!」

  李大山也在一旁附和。

  「敢子,你只管去應對那些外面的事兒。」

  「家裡的事,交給我們。」

  「這三百鄉勇,我打算從咱們李家坳、上林村,還有黑石寨那些依附過來的村子裡選拔。」

  「只要那種身家清白、敢打敢拼的漢子。」

  「給我三個月————」

  李大山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我給你練出一支敢跟正規軍叫板的「李家軍」!」

  李敢點了點頭。

  「好。」

  「錢糧的事,不用擔心。」

  「元楠獵集那邊,現在日進斗金,養這幾百號人,綽綽有餘。」

  說到這,李敢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關於這西山的來歷————」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拼湊起來的祖傳獸皮地圖,還有從陰無咎身上得來的那塊殘片。

  「我在煙波盪水府里,看到了一些壁畫。」

  「再加上近來山氣越發磅礴,精怪頻出,神廟神像隱隱動盪。」

  「我翻遍了縣衙里那幾卷《巡山司山水考》,越發懷疑————」

  李敢指著地圖上那片連綿的群山。

  「這西山,在很久以前,或許不是西山。」

  眾人一愣。

  西山非西山,什麼意思?

  「找到了,李大哥我終於找到了!」

  忽然,一旁裴牧之手裡舉著一卷竹簡,興奮地喊道。

  「我知道那些世家為什麼像瘋狗一樣往這兒跑了。」

  裴牧之把竹簡攤開,指著上面的一段古文。

  「這是我從家裡偷偷帶出來的《青州異聞錄》,是前朝的一位遊方術士寫的。」

  「上面記載了一段關於西山的描述。」

  裴牧之清了清嗓子,念道。

  「西山者,古之大荒」余脈也。」

  「昔年,天柱折,地維絕。」

  「有神山自天外墜落,崩於此地,化為八百里連綿山脈。」

  「然,山雖崩,神韻未散。」

  「其根深植地底,連通幽冥,其勢如龍盤虎踞,鎮壓氣運。」

  「每逢甲子,地氣翻騰,必有「古蹟」現世,或為仙家洞府,或為上古戰場————」

  念到這兒,裴牧之咽了口唾沫,看著李敢,眼中滿是震撼。

  「李大哥,你聽懂了嗎?」

  「這八百里西山,咱們現在看到的,可能————只是個「山尖尖」!」

  「真正的西山,那座所謂的「神山」,其實————是沉在地底下的。」

  李敢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沉在地下?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煙波盪底的那座清源水府。

  那水府深埋水底,鎮壓龍脈。

  若是按照這竹簡所說,那水府————會不會也只是這龐大遺蹟的一部分?

  「怪不得。」

  李敢喃喃自語。

  「怪不得那些世家公子,帶著先天護道人也要來。」

  「他們圖的,根本不是幾隻野獸,幾株藥材。」

  「他們圖的,是這西山底下埋著的————上古機緣!」

  這時候,抽著旱菸的李大山,也磕了磕菸袋鍋子,開了口。

  「小七這話,讓我想起個事兒。」

  李大山眯著眼,像是陷入了回憶。

  「俺小時候,聽村裡的老輩人唱過一首童謠。」

  「那是哄孩子睡覺時候唱的,我也沒當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沙啞的嗓音哼了起來:「西山大,西山高。」

  「西山底下埋著妖。」

  「妖不妖,仙不仙。」

  「一頭扎進九重天。」

  「只有等到龍抬頭,神山才露尖尖角————」

  唱完,屋裡一片死寂。

  「龍抬頭————」

  李敢深吸一口氣。

  煙波盪那一夜,孽龍翻身,不正是「龍抬頭」嗎?

  再加上這幾年西山異象頻出,精怪橫行,連倒懸教這種邪教都跑來插旗。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印證了那首童謠,也印證了那捲竹簡。

  這西山,要變天了。

  「真正的西山,或許遠不止八百里。」

  李敢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那連綿起伏的群山。

  在他如今天眼的視野里,那原本熟悉的山脈,此刻竟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迷霧。

  待雲霧散去,那連綿起伏的山勢,若是在高空俯瞰,確實像是一截斷裂的脊骨,橫臥在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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