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冉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
床頭的夜燈開著,她的肚子餓得咕咕叫,腿上的酸脹感已經消失,身上無比舒爽。
哇哦,她居然又有了一雙好腿。
蘇一冉推開門,外面漆黑一片。
現在是凌晨三點,晏辭深和趙姐已經睡了。
蘇一冉在冰箱裡翻箱倒櫃,怎麼一點剩飯剩菜都沒有。
「趙姐留了面……」
黑暗裡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她猛地回頭,晏辭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廚房門口,穿著深色的家居服,頭髮微微有些亂,像是剛從床上起來。
蘇一冉捂著亂跳的心臟,嗔怒道:「哥哥!」
晏辭深當沒聽出來,揉了揉她的腦袋,從冰箱裡取出一盒打包好的麵條,是趙姐今晚擀好的,還備了滷子,怕蘇一冉起來餓肚子。
他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好點沒有?」
蘇一冉用力地點了點頭:「滿血復活!」
晏辭深走進廚房。
蘇一冉跟在他身後,好奇道:「哥哥會做飯?」
晏辭深面不改色地從柜子里拿出小鍋燒水,「會煮熟。」
能煮熟也行,蘇一冉不挑食。
廚房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在晏辭深側臉上,把眉骨和鼻樑的輪廓照得很深。
水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霧升起來,模糊了他的臉。
他拿起麵條抖散,下進鍋里,用筷子輕輕攪了攪,怕麵條黏在一起。
將面煮熟,再把熱好的滷子淋上去,肉末炸醬混著豆瓣醬和蔥花的香氣,香味撲鼻。
蘇一冉迫不及待地把面碗端到餐桌上,熱氣撲到臉上,帶著麵條特有的麥香和炸醬的濃郁。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口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
晏辭深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坐在對面看著她吃,「怎麼軍訓跟從難民營回來一樣,吃慢點。」
怎麼能說她是難民呢。
蘇一冉含糊地回道,「是因為哥哥煮的面不一樣,特別香。」
晏辭深眼前好像被熱面升起霧氣蒙住了。
可惜,蘇一冉在家休息兩天,又要去軍訓。
晏辭深送她回學校,叮囑道:「太累了要跟哥哥說。」
軍訓很難請假的,要醫生開的假條才有用。
蘇一冉揮了揮手:「我知道,一定會跟哥哥說的。」
晏辭深在門口站了好一會,這個大學,居然還讀四年,真久啊。
他回到家。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熟練地走進她的房間。
晏辭深躺在她的床上,枕著她的枕頭,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睛。
黑暗裡,那股香味把他整個人包裹住,像一個看不見的擁抱,軟軟的,暖暖的,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滲進他的皮膚。
他記得毛巾擦過她身體的每一處細節,她的腰很敏感,只要輕輕碰一下,肌肉就會在他手上收縮。
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蝴蝶收攏翅膀時隆起的弧度。
她的腳趾在他掌心裡蜷縮,又在他的撫摸下放鬆。
每一處……都是她喜歡的。
還有那個吻。
晏辭深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那股香味湧進鼻腔,滑過喉嚨,填滿胸腔,把他的心臟泡得發軟。
他嘆息著,聲音空幻。
「好想再來一次……」
時間一晃而過,軍訓結束。
兩個月的時間一到,蘇一冉和徐半夏果斷地將手裡的股份拋光。
除去本金,蘇一冉淨賺了三百多萬。
徐半夏也賺了不少。
蘇一冉記得要請晏辭深吃飯,當然不能只是吃飯,她還準備了禮物。
不能送太貴的東西,晏辭深什麼沒見過,她也不可能買個限量版的寶馬送給晏辭深,那樣她一夜之間,就要破產了。
但是也不能便宜,這樣太小氣了。
徐半夏在旁邊出主意,「在便宜的東西里挑個最貴的,這樣又小氣又大方。」
蘇一冉翻了個無敵大白眼。
最後挑挑揀揀,她選了一副深藍色的琺瑯袖扣。
就那麼點東西,大幾萬呢。
周末回家。
在晏辭深要去公司的時候,蘇一冉站在晏辭深的面前,把約會的小卡片塞進晏辭深西裝的口袋裡,「哥哥要記得給回我。」
晏辭深伸手要拿出來,「是什麼?」
神神秘秘的。
蘇一冉擋住他的手,推著他的背往門外走,「哥哥,上班要遲到了。」
晏辭深無奈,「誰敢說我遲到?」
他還是上了車,才把兜里的卡片摸出來。
一種像情書的東西,卡片周圍空缺的地方被畫滿了小愛心和小動物。
中間寫著地點和她的名字,時間一欄是空缺的。
晏辭深有些擔心,她不會是要告白吧?
他摸出筆,在時間一欄填上時間和他的名字,是明天。
晚上,晏辭深走到蘇一冉房間,下意識地把手按在門把上,剛壓下又猛地收回來。
他把卡片從門縫推了進去。
一夜無眠。
晏辭深早早起來颳了鬍子,換了一身新衣服才下樓。
約莫到了九點,蘇一冉打著哈欠從房間出來。
她穿著一身休閒的長衣長褲,慢悠悠地從樓梯走下來,「哥哥,等我吃個早餐。」
「好。晏辭深不怕等,他今天一天的時間都是空出來的。
蘇一冉麻溜地吃完飯,拉著晏辭深出門。
寫真館最近接了一單大生意,包場,雙倍的價格,所有人都專注服務今天的客人。
店主招呼著屋裡的工作人員,「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蘇小姐特地打電話交待了,她還沒表白成功,不能提情侶兩個字。男生很高冷,要我們多製造肢體接觸。」
「化妝師,你也見過蘇小姐,往美的方向畫,爭取把我們的男客人美暈。」
化妝師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在寫真館門口停下,蘇一冉挽著晏辭深進門,「哥哥,我們都沒有合照,拍一些照片,可以在家裡擺著。」
晏辭深出席過的宴會不少,對化妝並不抗拒,他只是遺憾,他的擔憂居然多餘了。
店長熱情地迎上來,「歡迎光臨,兩位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