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詢問

2026-08-06 08:23:03 作者: 曉風y
  第195章 詢問

  很多不必要的衝突和誤解,都源於無意中留下的把柄或是缺口。

  一些看似無心的言行,在特定情境下以及特定的人那裡,可能被放大和曲解,成為事件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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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應被理解為忍氣吞聲,而是代表一種對自身行為有預見性的掌控力。

  一旦你情緒言行失控,對方往往就不再關注事情本身,而專注於你的態度問題,這便給了對方一個合理的理由。

  不要輕易給別人能找你麻煩的理由。

  這屬於常識中的常識。

  隱秘機動總司令雖然通常是由二番隊的隊長兼任,但其實屬於是中央四十六室直管。

  而一旦被中央四十六室判定為潛在威脅的死神,隱秘機動可以無需實際犯罪事實即能實施監禁控制。

  這種特殊性使得該組織在靈廷秩序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和權力。

  該配合還是要配合的。

  畢竟須王司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屁股不算乾淨。

  單人牢獄中。

  須王司坐在冰冷的石床上,看著地面高窗投射進的月光,神情平靜。

  石床硬得硌人。

  這種監牢待遇,兩世為人他還是頭一遭。

  不過神色間沒有一點慌張。

  對尸魂界來說,他完成了遠征的任務指標且無隊士折損,這屬於無可指摘的功績。

  至於虛夜宮的額外探索與見識,那是他個人的事,只要不主動宣揚,沒有確鑿的把柄,隱秘機動的審查便只能停留在表面。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厚重的門扉被推開。

  來人並非如先前那兩名隱秘機動一樣黑衣蒙面,而是一位身著死霸裝的中年死神。

  面容瘦削,眼神銳利如鷹,周身靈壓收斂得極好,帶著一股久居監察之位的冷肅感。


  「須王三席,接下來由我負責對你的詢問,請隨我來。」

  他的面容沉靜,沒有多餘的客套。

  「好的。」

  須王司起身,微微頷首跟上。

  走廊漫長,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牢門,只有牆壁上鑲嵌的燈具散發著亮光。

  他們最終進入一間四壁光滑,除了一張長桌和兩把椅子外空無一物的房間,桌子一側的牆壁是整面的單向鏡。

  審問官取出一個記錄板,又從中拿出幾張報告攤開。

  沒有立刻發問,而是先仔細翻閱著文書,一時房間內只剩下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壓力在沉默中悄然堆積。

  若是心志不堅者,在此刻難免會感到坐如針氈。

  須王司坐在位置上姿態放鬆,配合著對方的演出。

  雙手自然擱在膝上,並未因環境和氣氛而緊張。

  從踏入這間屋子起,他就清楚自己的角色,不是犯人。

  「請詳細描述你與狩能阿西多相遇的經過,包括時間、地點、情境。」

  須王司略作回想,便以清晰的條理開始敘述。

  從遠征隊進入大虛之森建立營地,到外出探查時感知到異常靈壓,再到發現阿西多被虛群圍攻後出手相助,然後邀其返回營地。

  關於這些他語速平穩,不添油加醋,也不刻意省略。

  包括阿西多最初佩戴虛之面具和身披毛皮披風的姿態,以及到後來卸下偽裝和融入遠征隊協助清理虛群的細節,都一一說明。

  「你為何決定允許他入隊並攜帶返回尸魂界,你就沒懷疑過他?」

  審查官的問題直至核心。

  「基於三點考量。」

  須王司直視對方眼睛。

  「其一,他獨自在虛圈生存百年,仍堅守身為死神職責,持續獵殺虛群,這份意志與信念值得尊重,其二,他對虛圈的了解遠超現存的記錄,這份情報很有價值,其三,他本人也有回歸意願,而我也有能力將他帶回,我們也在相處過程中互相認可。」


  理由充分,邏輯也算分明。

  「在虛圈期間,你是否察覺狩能阿西多有任何異常行為?或是言語間對尸魂界未曾救援表露過恨意?」

  「沒有。」

  須王司答得乾脆。

  「他戰鬥時專注投入,與隊士相處時態度生疏但並不疏離,對潛靈廷現狀也表現過懷念和關心,尤其是對京樂隊長這些過往舊識的消息也尤為關注。」

  「八番隊京樂春水隊長嗎?」

  審查官點了點頭,對這份補充信息表示認可。

  之後又詢問了幾個關於虛圈遠征期間細節的問題,卻始終未問到關於最後兩天的兩人單獨行動的行程。

  對於這次詢問的性質,須王司也在心中定了性。

  這並非背後有人在挖坑,而是一次程序性的確認,最壞的猜測並未成真。

  可能存在的威脅才是審查的核心。

  因此過程中,他態度始終平和,沒有因問題的反覆或不信任感而流露多餘的情緒。

  審問官快速書寫,將須王司的回答逐一記錄。

  良久,他放下筆,合上卷宗,肅然道。

  「須王三席,你的陳述我已記錄。

  「另外狩能阿西多正在另一處接受同步詢問與檢測,此次詢問暫告段落,在事項結束之前,只能請你回之前的房間委屈一下了。」

  「我明白。」

  二番隊隊舍另一側,阿西多的審查也在同步進行。

  與須王司的流暢應答相比,他的回答簡短得多。

  但他每句話都實在,也不繞彎。

  只是在問到當年隊伍失聯後的細節,他會稍微沉默片刻。

  主要是審問官總是在通過肆無忌憚的言語詢問掀起他過往記憶中的傷疤。

  單人牢獄的石床上,須王司盤膝而坐。

  窗外月光隨著時間慢慢偏移。

  忽然。

  須王司抬眼,目光投向房間唯一的通風口。

  下一瞬,一抹輪廓小巧的黑影落在窗格邊緣。

  一雙金色的貓瞳在黑暗裡亮起,站在窗沿與他對視。

  須王司嘴角微揚。

  來了。

  黑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室內冰涼的石地上,柔軟的肉墊觸地,沒發出半點聲音。

  抖了抖身子,邁著優雅從容的貓步,走到石床前,輕盈一躍,便落在了須王司身側的空位上。

  「夜一小姐。」

  「這麼心急來找我,不怕被發現嗎?」

  須王司側過頭,語氣熟稔調侃道。

  他說的不是隱秘機動的徒子徒孫,也不是藍染,而是她的瘋狂單推人現二番隊隊長碎蜂。

  可惜她沒能明白須王司話里的意思。

  「內部牢獄警戒水平比當初下降了,就憑他們,想發現我還早了一萬年。」

  「倒是你,虛圈一行看來很順利嘛,收穫怎麼樣?」

  夜一嗤笑一聲,尾巴尖悠閒地擺了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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