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報酬
「看。」
面對詢問，須王司沒有多說什麼。
腕部一晃，一根注滿血液的玻璃管閃亮登場。
「破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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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真弄到手了，還帶了出來。」
看著光線下流轉的鮮紅，夜一眼中閃爍著驚訝的光芒。
考慮到須王司突破三級靈威時間不久，她之前還擔心須王司會在這件事上失敗，其實也並未抱過高的期望。
須王司借的天賜兵裝也都是隱匿和逃生用的。
現在看來是她小瞧對方了。
須王司將試管平穩地置於兩人之間，匯報導。
「嗯，破面自稱編號十刃N0.3，歸刃後的靈壓很強，但戰鬥技術比較一般，對付起來並不算難。」
「根據靈壓的渾濁度能大概知悉他背後那位的破面研究遠未完成，但進度也不慢。」
對於各式監控須王司早已習以為常。
在監控乏下治療的同時做點小動作，對他來說太容易了。
「司，你小子，手段見長啊。」
夜一靜靜地聽著，貓耳動了動，捕捉著須王司話語中的側重。
「還行。」
須王司只是謙虛地笑了笑。
與四楓院夜一相識近十年，彼此間早已形成了一套獨特的相處模式。
合作緊密，互利交換。
但在核心秘密與絕對信任上，他們之間始終隔著一層心照不宣的薄紗。
她和浦原喜助可能是出於顧慮或是其他原因，從未將關於藍染惣右介、崩玉以及百年前那場變故的全貌分享給他。
浦原商店就在十三番隊的管轄區空座町，但須王司和浦原喜助至今仍未曾有過會面。
既然對方並未完全信任自己，那麼他也沒必要將自己源於原著的先知視角分享出來。
彼此保留，各取所需，在關鍵時刻能形成合力，便已足夠。
這是一種默契，也是一種界限。
過多的坦誠，有時反而會打破危險的平衡，引來不必要的變數。
在沒有足夠力量與籌碼之前，過早捲入漩渦，只會遭罪。
這道理他懂，且身體力行。
他與夜一的交際，大多圍繞著正事。
交情是有，但更多是合作關係。
按照約定，如果能幫她完成虛圈的調查，則可以獲得四楓院密步法的傳授。
「你比我想的還要大膽。」
夜一最終評價道，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
搖了搖頭，伸出前爪，靈巧地將那管血液撥到身前，叮囑道。
「這管血，我會帶給喜助，步法我也會找個時間教你。」
「你這次主動觸及虛夜宮邊緣和破面，註定會進入他的視野之內。」
「這個人喜歡觀察，喜歡背後布局，和中央四十六室也有不小的關係，你以後需要更加謹慎。」
「我知道。」
須王司點頭，一臉平靜。
他不會說出口的是，他清楚藍染與中央四十六室之間並無實質的利益勾連，過去能成功栽贓浦原喜助完全是因為神奇的鏡花水月。
而這話他不能說。
只能在臉上將心思盡數收斂在平靜的表情之下。
夜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從他年輕的臉龐上，看透這份從容背後的真正底氣。
她早就察覺到，須王司擁有著某些超出他身份和經歷所能解釋的認知與判斷力。
但為人確實很可靠，相處起來也很有意思，她也沒有過於在意。
在尸魂界這個巨大的漩渦里，誰還能沒有點秘密。
只要目標大致相同，利益一致，且行為有底線，便已算是難得的自己人。
就在這時，夜一忽然耳朵一動，說道。
「行了，你知道就好，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借給你的東西也不用還我了，自己留著玩吧。」
「先走了。」
話音落下，她動作迅捷地將那管試管叼起，重新躍到窗邊。
「那我就不客氣了，拜拜！」
須王司微笑著揮手送別，輕聲道。
崽賣爺田心不痛，作為受益者，對於這種好事他自然是喜聞樂見，並且會物盡其用。
送別夜一，須王司直接靠著石床躺下。
時間已經到了需要睡覺的時候。
在他合眼之後，一陣規律的腳步聲路過，並未將他弄醒。
翌日。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那扇高高的氣窗驅散監牢的陰冷氣息。
——
須王司準時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簡單活動了一下因硬床而略有僵硬的肩臂。
有隊長的保證，審查不會持續太久，很快便會有個結果。
而在結果到來之前，任何多餘的情緒都是無謂的消耗。
事實也是如此，並未讓他等待太久。
大約半個小時，還未到靈廷慣常的勤務時間，走廊盡頭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這次不是一人，而是兩人。
腳步聲在他這間牢房門外停下。
牢門拉開。
率先映入須王司眼帘便是一件花紋繁複的粉紅外套。
來者並未完全踏入，而是斜斜地倚靠在門框上。
標誌性的蓑笠，正是春京樂水，臉上帶著一副慣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喲，司，早上好，看來睡得還可以嘛。」
「隊長，請別擋路！」
緊隨京樂春水身後半步，一位身材纖瘦，身穿死霸裝，左肩佩戴著副隊長臂章的女性死神也隨之出現在門口。
長發在腦後挽成利落的髮髻，紫色的雙瞳隱於眼鏡鏡片後，蹙著眉，輕聲斥責道。
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一位溫文爾雅的知性美人。
只是偶爾會有冷酷的一面，比如現在。
「哎呀！」
春京樂水聞聲，笑著讓開通道。
須王司抬起一隻手，坐在床邊隨意地揮了揮。
「伊緒，好久不見，給你們添麻煩了，辛苦了。」
「京樂隊長也早！」
京樂春水擺了擺手，終於邁步走進了牢房，頗有興致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你小子！浮竹可是很擔心你啊，昨天直接把從我床上拉了起來，一點也看不出身子骨弱的樣子。」
「昨天到現在，跑東跑西可是累著我了。」
他嘴上帶著笑容，抱怨道。
伊勢七緒在一旁推了推眼鏡，補充道。
「須王，文書已經簽署，你已經可以走了，回去後只需儘快將遠征任務的報告提交就好。」
「另外，關於與你一同歸來的狩能阿西多先生的審查也已結束，判定其身份無誤。」
「只是需要等正式撤銷其陣亡記錄，恢復其死神身份，才能由十一番隊更木劍八隊長派人接回隊舍安置。」
「等待必要流程走完，手續預計今日內可完成。」
「相關通知也已傳達至十一番隊，你不用擔心。」
她的匯報條理分明，將最關鍵的信息清晰地傳達完畢。
「行，知道了。」
「走吧，京樂隊長，和老朋友的闊別重逢你也很期待吧，順便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須王司點了點頭，將刀穩穩地系回腰間，起身說道。
「走！」
京樂春水聞言，微微一笑，轉身率先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