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調查
黑腔的旅途漫長而枯燥，但在回歸的心境下，路途卻顯得不再那麼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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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王司根據定位設備的指示，再次撕裂空間。
不同於虛圈那蒼涼的景色，現世高樓林立的景象透過出口傳來。
霓虹燈光在夜色中勾勒出都市的輪廓。
隊伍井然有序地跨過裂縫，雙腳踏上現世的那一刻，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與尸魂界截然不同的氣息，那是工業文明與相對稀薄的靈子混合而成的獨特氛圍。
雖然虛圈靈子濃度更高，但現世的氣息，給了他們帶來了內心上的安寧。
這裡是生者的世界，也是他們需要守護的另一個世界。
須王司最後一個踏出，身後的出口緩緩彌合。
他迅速掃視四周，這是一處城市邊緣的工業區，高大的廠房黑影幢幢。
夜色正濃，周圍一片安靜。
「隊伍稍加修整。」
「秀三，先確認坐標，聯絡隊裡準備好穿界門。」
觀察完周身的環境並確認安全，須王司收回目光，直接下令。
「是。」
近衛秀三立刻應道。
正當他們進行準備的時候，遠處一個死神邁動瞬步極速靠近。
來人是個面容年輕的男性死神，看起來資歷尚淺，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右手不自覺地按在斬魄刀柄上，詢問道。
「鳴木市是十番隊的轄區。」
「請問各位在這裡是做什麼？」
年輕死神聲音繃緊，但儘量保持著禮貌與職責所需的強硬。
幾名隊士看向年輕死神，眼神裡帶著些許同情和好笑。
他確實有理由緊張。
一支二十餘人的死神隊伍突然出現在自己負責的轄區，卻未提前收到任何通知和過境通報，任誰都會心頭一顫。
「不必緊張，我們是十三番隊的，剛結束虛圈遠征任務，需要借道現世，通過穿界門返回瀞靈廷。」
須王司從隊伍中邁步而出，笑著解釋道。
返程時的這一幕頗有一種荒誕的無奈。
以目前技術開發局的技術力，虛圈與尸魂界的單向傳送已是極限。
想從虛圈直接返回，要麼原路折返聯繫技術開發局重新打開通道，費時又費力。
要麼像須王司這樣，在大虛之森直接打開黑腔，再藉由現世作為中轉站，通過斷界返回靈廷。
後者雖多了一道中轉，但總體更安全快捷，是遠征隊最常用的歸程方式。
「你是須王三席！？你好，你好！」
借著月光，年輕死神也看清了領頭人的面容，握著刀柄的手一松，驚喜道。
他顯然聽過和見過須王司，近幾年來，這個名字在護廷十三隊年輕一輩中可謂如雷貫耳。
種種傳聞，早就在各番隊之間流傳開來。
何況是與須王司關係密切的十番隊，多次往來，須王司不認識他，可他認識啊。
「原來是須王三席和十三番隊的各位，是我失禮了，虛圈遠征艱險，諸位能平安歸來，實屬不易，辛苦了。」
年輕死神連忙躬身行禮，語氣熱切。
「客氣了。」
「倒是我們未經通報便出現在你負責的轄區，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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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王司微微頷首。
「不會，不會！」
「能見到須王三席是我的榮幸，需要我幫忙聯繫十番隊協助穿界門的準備嗎？」
年輕死神連連擺手，臉上仍帶著看見偶像的興奮紅暈，熱情道。
「這倒不用，我們已經聯繫隊裡了。」
須王司笑著回道。
話音剛落，近衛秀三快步走到須王司身邊打斷了兩人的寒暄。
「須王三席，坐標已確認，可以打開穿界門了。」
須王司點頭，轉向年輕死神。
「那麼，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駐守任務辛苦，也請多小心。」
「是，祝諸位一路順利！」
年輕死神再次躬身，目送著須王司轉身走回隊伍。
他站在原地，看著須王司通過解錠打開穿界門並在地獄蝶的帶領下。
直到門洞將所有人的身影吞沒後，緩緩合上消失。
「真幸運————。」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轉身沒入陰影，繼續夜間的巡邏。
斷界的行程短暫而平穩。
當穿過穿界門，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潛靈廷特有的肅穆風格，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十三番隊隊舍輪廓。
遠征隊回到了出發時的穿界門廣場。
——
時值深夜，除了歸來的遠征隊，送行時的浮竹十四郎和三鷹彥也出現在了這裡。
「司，歡迎回來！」
浮竹十四郎看著齊整歸來的隊伍，溫和的目光掃過整支隊伍，見無人缺席，眼中滿是欣慰。
他身後三鷹彥的臉上也滿是欣喜，朝須王司眨了眨眼。
須王司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隊長，我回來了，不負所望，全員平安！」
「好！」
浮竹十四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目光落在他身後的阿西多身上，疑惑道。
「這位是？」
「隊長，這位是狩能阿西多前輩，在大虛之森遇到的，當年率隊追擊虛群時誤入黑腔」」
須王司側身讓出位置，介紹道。
唰正在須王司介紹時，黑夜中兩道全身漆黑僅露出眼帘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其中一人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年齡與情緒。
「抱歉，打擾了，關於狩能阿西多，二百前記錄已為陣亡。」
「現突然跟著遠征隊一同回歸，我等奉上級之命，需立即將帶隊的須王三席和他一同帶走，進行詢問審查。」
另一人接口，語氣同樣刻板嚴肅。
「此屬標準程序，任何任務記錄外的人員返回靈廷，均需經過隱秘機動的審查，此程序適用於所有番隊，還請浮竹隊長能夠理解。」
廣場上重逢的氣氛倏然凝滯。
隱秘機動作為尸魂界獨立監察體系，對於這種突然死而復生的大事自然會有所關注。
幾乎是近衛歲三的聯絡傳到十三番隊隊舍後，相關的報告也送上了隱秘機動的辦公桌0
「審查？他們剛自虛圈歸來，身心俱疲，且此事涉及百年舊事，由我作保，能否暫緩？」
聞言浮竹十四郎面色沉靜道，向前一步將須王司二人護在身後。
「這————！
「」
隱秘機動的人員聽到這種要求，見狀一時有些猶豫。
浮竹十四郎身為隊長親自作保，這在程序上雖不能完全豁免審查，但爭取一些緩衝時間也無可厚非。
他們也不想得罪人。
「隊長，沒事的，他們也是例行公事。」
一旁須王司忽然開口，對著浮竹十四郎搖了搖頭。
他轉向兩名隱秘機動的成員，點了點頭。
「我們配合。」
隱秘機動的人員聽到這，也鬆了口氣，微微躬身感謝道。
「感謝理解。」
浮竹十四郎輕嘆一聲，無奈地轉向須王司，語帶安慰道。
「司，你們放心，他們所說的確實是規定，關於這件事我會立即向總隊長說明情況，推進審查進程。」
「我明白的，隊長。」
須王司點了點頭，面色輕鬆道。
尸魂界的規則和鐵律不會因為時間而變，這種事之前他就有心理預期了。
隱秘機動若不介入反倒奇怪。
他轉向阿西多，兩人目光交匯。
須王司笑著頷首，無聲地傳遞著放心的訊息。
阿西多眼神沉靜，點頭回應。
兩名隱秘機動的成員上前，一左一右站到兩人身側。
「請。」
他們沒有進行觸碰和束縛，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隨後須王司二人跟著隱秘機動的人員離開。
廣場上重歸寂靜。
剩下的遠征隊員們面面相覷，方才歸來的喜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沖淡了幾分。
浮竹十四郎轉向遠征隊的其他隊士，溫聲道。
「大家辛苦了，先回隊舍休整，熱水與餐食已備好，司的事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