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分析
破面退去。
謁見之間重歸寂靜。
「要，重新播放影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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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仙要指尖虛點，光幕之上的畫面開始重新播放。
「停。」
按照指令，畫面清晰定格在須王司見到多魯多尼真身的那一刻。
他指尖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一雙深邃的棕色眼眸中流轉著思索的光澤，開口道0
「那麼，關於我們這位年輕三席的表現，兩位有何看法和見解？」
「太冷靜了，從他的臉上我看不到一點意外和驚訝。」
「面對一個形態、能力、靈壓性質都完全超出死神通常認知的全新敵人，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就像他————早就清楚多魯多尼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一樣。」
市丸銀依舊保持著那副雙手攏袖的鬆弛姿態，眯縫的眼臉下，淺藍色的瞳孔轉向藍染；認真道。
以精確的分析率先打破了沉默。
東仙要聞言，眉頭驟然蹙緊。
第一次觀看錄像時在他的心中那股盤旋不去的異樣感，此刻被市丸銀的話解開了疑慮0
「意思是他很了解破面的存在！？」
「這不可能！」
東仙要表情沉肅，難以置信道。
說出了一個連他都不信的猜測，又即刻否定了。
但現實卻又確實如市丸銀所言，須王司的表情太過平靜了。
沒有面對未知強敵時應有的警惕與審視，也沒有初見破面時的震驚與困惑。
眼眸中，只有一種近乎洞悉的從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存於心中早已預演過的劇本之中。
但破面是他們近幾年的實驗成果，從未放出過虛夜宮的範圍，他究竟是從何得知這些的。
然而，否定之後，心中疑慮卻更深。
「不可能嗎？」
市丸銀輕笑一聲，眼睛裡卻沒什麼溫度。
「可是東仙隊長，事實就擺在眼前哦。」
「要麼，這位須王三席是位千年不遇的天才，通過靈覺的判斷就能瞬間掌握與陌生敵人的實力差異，所以毫無顧慮。」
「要麼，就是他早就對破面有所了解。」
「你覺得是哪個呢？還不懂嗎，這個年輕人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
東仙要聽出他話里的譏諷，表情略帶不滿。
他隨即抬手，畫面再次開始繼續播放。
「他能在多魯多尼使用響轉的情況下發現他，本身就說明其感知力的確非同一般，並在不使用卍解的情況下就成功擊敗歸刃後的NO.3。」
「我承認之前是我小看了他。」
藍染靜靜地聽著左右副手的言語交鋒，讚賞道。
「銀的觀察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須王司的冷靜，確實超出了尋常範疇，可以說是實力帶來的底氣。」
「他在擊敗多魯多尼後，選擇了救治，這不僅違背了死神對待虛的鐵則，更顯示出一種超乎尋常的寬容。」
「這同樣也可以看作對實力的自信。」
「說到這種寬容，倒讓我想起藍染隊長您呢。」
市丸銀忽然接話，語氣輕快，帶著介於玩笑與試探之間的微妙。
「對敗者展現仁慈，給予其肯定，多魯多尼現在恐怕對您感激涕零，誓死效忠的心思怕是以前更堅定了，真是漂亮的處置！
，這話說得大膽，甚至有些冒犯。
「市丸！注意你的言辭！」
東仙要立刻沉聲呵斥道。
藍染卻輕輕抬手，制止了東仙要。
不答反問，語氣溫和道。
「銀，你在疑惑我對多魯多尼的處置方式？」
「是因為你覺得，這不符合我一貫的原則，還是說，你認為我對待須王司相關處置，投入了額外的情緒？」
市丸銀聳聳肩，笑容不變，繼續道。
「都有吧。」
「須王司帶隊遠征虛圈，目標明確選擇了大虛之森，任務完成地乾脆利落，這符合一個優秀統領的作風，但然後呢？」
「他拋下了大部隊，只帶著那個阿西多，深入虛圈腹地，這可以說是屬於年輕人的衝動冒險。」
「但最妙的是，在擊敗了多魯多尼後，在靠近虛夜宮前又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直接返程，對N0.3之後的2和1完全不好奇。」
「並且在救治完多魯多尼時，也沒在他身上採取任何其他的手段。」
「說實話，我看不懂他。」
「他的行為模式，就像知道哪裡有陷阱，所以在邊緣踩了一腳，確認了下就立刻抽身，這種恰到好處，可比單純的魯莽要值得琢磨得多。」
聽完分析，東仙要沉默了。
市丸銀的描繪，勾勒出一種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藍染欣賞地看著市丸銀，如同欣賞一件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這正是最令人玩味的地方。」
「他的行動具有明確的目的性，卻又在達成階段性的目標後戛然而止，毫不留戀。」
「就像個挑剔的品鑑者，只取自己想要的那一份，絕不多拿，這份克制和邊界感，出現在一個擁有強大實力和旺盛好奇心的年輕人身上，非同尋常。」
「你說的不錯，我對須王司，確實抱有相當的興趣。」
「他的背景清晰，人脈網絡也頗有看點，但這一切，似乎都不足以完全解釋他今日展現出的。」
「最大的可能是他通過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關係，獲得了關於死神與虛的界限的信息碎片。」
「浦原喜助？」
東仙要立刻聯想到那個因為他們被流放現世的前十二番隊隊長。
「以現階段推論來說，是的。」
「畢竟，關於魂魄界限的打破，除了我們，也只有那個男人在研究，若說有人能將知識的碎片傳遞出去，他的可能最大。」
藍染微微頷首，鏡片後的目光幽深。
「但真的是他嗎？」
「那位前隊長在現世可是謹慎得很，這麼多年都沒什麼動靜，會突然對一個十三番隊的三席透露這種程度的信息，好可疑————。」
市丸銀忽然插話，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玩味。
對於他的猜想，藍染沒有在意。
「關於這個，不用在意。」
「反正已經確定了須王司對魂魄界限的興趣，觀察他的同時順便找尋藏匿多年的浦原喜助，豈不是一舉兩得。」
「那麼，藍染隊長，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是否需要加強對他個人的監控？」
東仙要沉聲問道。
藍染的目光再次落回光幕，鏡片上倒映須王司的身影，輕輕揮手。
「不必。」
「至少現在，不必多此一舉，須王司的回歸，總隊長那邊必然會有報告和詢問，稍加留意一下即可。」
「先繼續我們的創作，無需過於心急，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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