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獻藝
指令穿過世界間的壁壘精準地投放。
主控台傳來的提示音，打斷了薩爾阿波羅的遐思。
在閱讀完簡短文字的瞬間，他眼中的亮度驟然提升，嘴角無法抑制地向耳根咧開，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不愧是我「敬愛」的藍染大人。」
他用詠嘆調般的語氣說道，從座椅中輕盈地旋轉起身，白袍下擺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
「平庸的開場已經落幕，現在該讓真正具有天賦的演員登場了！」
虛夜宮，一處平坦且鋪設了石板的廣場。
「鏘~~鏘鏘~鏘~。」
「鏘鏘~鏘~鏘鏘~鏘~~！」
空氣傳來搖曳充滿節奏的樂曲哼唱。
一個身影正以一種奇特的的步伐移動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中年男子體型健壯，衣袍下的肩膀兩側高聳隆起，給人以強大的力量感。
面部人化程度極高，臉上僅有呈護額狀的面具，最引人注目的是人中位置兩抹精心打理的仁丹胡。
此刻正隨他自己的節拍，踏著強而有力的舞步，時而旋轉，時而滑步，在蒼涼的夜色下帶著一種粗獷而奔放的韻律美。
他就是多魯多尼·亞歷山卓戴爾·索卡奇歐，初代十刃中的N0.3。
也是未來被降級後的N0.103，黑崎一護進入虛圈之後正式碰到的第一個實力相當的對手。
舞步在一個華麗的旋轉後驟停。
多魯多尼左腿前伸，右腿微曲，單手扶額，微微仰頭，以一個誇張的躬身謝幕姿勢定住。
他就這樣定格著，如同一尊充滿張力的雕塑。
保持著這個姿勢，眼睛瞥向廣場邊緣那片陰影。
陰影中，薩爾阿波羅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
邁步而出，粉色短髮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多魯多尼維持著謝幕的姿態，仿佛在等待場間唯一觀眾的掌聲，至少一句中肯的點評。
「呼」」
0
回應他的，只有周圍虛圈永不止息的風，穿過石柱縫隙時發出的空洞鳴咽。
片刻後，得不到觀眾的誇獎。
夜風拂過，捲起細微的沙塵，打著旋兒掠過多魯多尼的腳邊，讓本就寒冷的露天舞台更加寒冷。
他無奈地放下手，站直身體。
「原來是薩爾阿波羅先生，真是稀客，找吾輩什麼事？」
「多魯多尼，你對藝術熱情總是如此————令人印象深刻地執著。」
「不過今天，我帶來了一份或許比舞蹈更能激發你心中熱情的邀請。」
薩爾阿波羅推了推臉上的眼鏡，臉上虛偽的笑容不變，不帶絲毫多餘的情感。
「邀——請—？
「難道是藍染大人要準備什麼慶典，需要我的舞蹈獻藝嗎？」
多魯多尼眨了下眼睛，興趣被勾了起來。
他雙手叉腰振奮起來，仁丹胡隨著他表情的變化微微抖動。
在他得意忘形之際，一盆涼水潑了上來。
「不，不。」
「並非如此，而是一場戰鬥，由藍染大人親自指定，由你出戰。」
薩爾阿波羅搖搖手指，鏡片後的目光閃動。
「對手是誰？」
多魯多尼的眉毛挑了起來，他放下叉腰的手，表情從浮誇的興奮沉澱為銳利的嚴肅。
整個人的氣場為之一變。
薩爾阿波羅的笑容加深了，從懷中取出一條蟲型虛。
小東西在他掌心扭動了一下，隨即被他隨意丟在兩人之間的石板地上。
蟲型虛落地後一雙眼睛亮起，光線在兩人面前迅速交織，展開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經過剪輯的戰鬥錄像。正是須王司和阿西多同仿破面們戰鬥的畫面。
薩爾阿波羅指著屏幕中的畫面介紹道。
「兩位從尸魂界遠道而來的死神，其中需要重點關注的，是這位須王司。」
「尤其是他始解能力的第二種運用模式，那種高密度靈子輻射構成的強光，能同時於擾視覺與靈覺感知。」
「死神，而且不是泛泛之輩。」
「動作很乾淨，沒有多餘的花哨，絕非庸手，另一個呢？」
多魯多尼抱著胳膊，目不轉睛地看著畫面中須王司的身影，眼中閃著一絲灼熱的光芒。
「狩能阿西多，沒有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地方。」
薩爾阿波羅隨手一揮關閉屏幕。
蟲型虛背部的光芒熄滅，而後迅速鑽入他的褲腿後消失不見。
「你的目標是這位須王司，大人想看看，在面對真正擁有編號的破面時，這位年輕天才能展現出多少可能性。」
「當然如果你想捕獲兩人也行，殺死兩人也行，一切以你的判斷和心意決定。」
「除了言辭上不准涉及大人的名字，沒有什麼特定的要求。」
薩爾阿波羅語氣頓了下，順勢提出了自己私人的要求。
笑容里，難得摻入了一絲屬於本人的真實情緒。
「當然，我個人是希望你能帶回他們兩人或者至少屍體，作為我研究的樣本。」
「你也應當知道，我從不讓有價值的合作者失望。」
多魯多尼捻動仁丹鬍鬚的手指停了下來，薩爾阿波羅的話已經說得足夠明白。
這不是簡單的驅逐或殺戮，而是一場有特定目的的測試。
他是考官，同時也是考生。
「地點？」
多魯多尼點了點頭。
他再次看向薩爾阿波羅，臉上重新浮起戲劇化的笑容，眼神深處屬於戰士的鋒芒已然亮起。
「他們行進的速度不慢，快通過八十號觀測區了。」
「我明白了，一場為藍染大人獻上的特別演出，而對手，是一位值得認真對待的死神。」
「敬請期待吧！吾輩定然不負所托，獻上一場配得上期待與舞台的華彩篇章！」
他猛地仰起頭，仰天張開雙臂，對著虛夜宮上空那輪蒼白的彎月，擁抱這個即將到來的盛大舞台。
高昂的喟嘆聲迴蕩在風中。
下一刻，他腳下一踏，身形化作已然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模糊殘影，朝著虛夜宮外圍的方向疾射而去。
響轉。
破面特有的高速移動技被施展到極致，不帶一絲漣漪。
「怎麼說也是N0.3，至少讓能我看看卍解是什麼樣吧。」
薩爾阿波羅滿意地頷首，帶著期待的低語離開。
風依舊吹過空曠的廣場，捲起沙塵，掠過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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