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驚喜
行進途中，須王司二人組來到一個偌大的石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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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
須王司停下腳步，對著石柱頂端的位置淡然說道。
一旁阿西多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
立即將靈覺聚焦到須王司目光指向的方位。
坍塌大半的屋頂在月光下投出犬牙交錯的陰影，偌大的廳室內只有幾根高低不平的斷柱，像是巨獸被砍斷的脊骨。
沒有！
靈覺將每一處可能藏匿敵人的角落反覆檢視。
仍然————什麼都沒有。
但阿西多沒有放鬆，信任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同伴的判斷，右手握上刀柄。
「就一個。」
須王司站在他側後方，保持放鬆的站姿，右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一秒鐘。
兩秒鐘。
視線的盡頭沒有任何回答。
「破道之四·白雷！」
三秒之後，須王司忽地抬起指尖，朝向那片陰影。
一道迅捷的白色雷光驟然進發。
白雷自下而上擊穿石柱，擊穿頂端後的陰影區域。
「唔。」
一聲輕微的悶哼從陰影中傳出。
幾乎同時，一道高大人影自石柱頂端憑空閃沒。
人影落地時悄無聲息，沒有激起一絲塵埃。
此刻，他右肩的隆起，白色的甲殼有縷淡淡青煙飄起，那是白雷擦過時留下的灼痕。
但他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個誠摯帶著興奮的笑容。
「精彩！實在精彩！」
「真的是令人驚喜的開幕，你竟然能發現使用響轉移動的吾輩？」
語帶意外，多魯多尼對自己的響轉的技巧極有自信，原本以為須王司只是在詐他。
直到雷光擊穿石面抵達眼前，他才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現實。
「你的步法的確可以瞞過靈覺，但環境真實的法則不會陪你演戲。」
「十三番隊三席，須王司。」
須王司微微頷首，語氣輕鬆的得像是在茶會上自我介紹。
阿西多無聲地向前半步，他的目光鎖定多魯多尼，殺意如薄霧般瀰漫開來。
「哈哈哈哈，好！尋常死神見到虛，要麼戰戰兢兢，要麼就是像你身旁這位準備拔刀相向，像你這樣的，吾輩還是第一次見。」
「十刃N0.3多魯多尼·亞歷山卓戴爾·索卡奇歐。」
「那麼，寒暄和互相讚賞的序幕已經足夠動人了。」
多魯多尼卻像是沒看見般，直愣愣地看向須王司，微笑道。
右手撫胸，微微欠身，行了一個誇張卻又不失優雅的問候。
然後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起來後的鋒利。
「接下來，該讓吾輩親自領略一下，你的實力是否配得上這份冷靜，以及藍————那位大人投注在你身上的目光。」
最後一個音節尚未完全落下。
多魯多尼的身影，消失了。
戰鬥正式開始。
多魯多尼率先出擊。
極致的響轉，加上爆發性的白打腿術。
阿西多隻覺眼前一花，視網膜上殘留的影像還停留在白色的鞋跟。
雙手交叉抵於胸前。
咚的一下巨響，他的身影倒飛而出。
撞在一旁的石柱震出了一片裂紋，碎石簌簌落下。
由此可見這一擊的力量。
而多魯多尼的身影，已在那一擊之後再次消失。
白色身影迅速拉近和須王司的距離。
左腿如同一柄蓄滿力量的戰斧，在低空中划過半道弧線，以雷霆萬鈞之勢攔腰掃來。
面對這突兀而暴烈的踢擊，須王司的反應同樣簡潔迅猛。
忽地向前，主動邁進攪進氣勁凌厲的風波之中，不偏不倚地迎向那掃來的腿鞭。
「好！」
看到須王司的舉動，多魯多尼面露喜色。
嘭—
悶響如中敗革，迸發出碰撞後的爆鳴。
澎湃的氣浪炸開，狠狠掀起地面的積沙。
下一刻，須王司伸出的右腿，精準有力地踩在他的膝蓋之上。
腳踏風波，風暴驟停。
雙方角力，周圍被多魯多尼長腿攪動的氣流驟然間風息雲散。
隨後須王司直接踩著他的膝蓋，身體躍起，左腿如同長鞭般甩出，毫不留情踢向多魯多尼的面部。
「什，什麼！」
多魯多尼臉上的喜悅驟然凝固，不敢相信地看向面前須王司揮動的左腿。
右臂屈起，如同一面堅盾，堪堪擋下了這一擊。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向後飄退十數米，輕盈落地。
「真是令人驚訝。」
「沒想到你的體術也是如此精湛。」
多魯多尼活動了一下方才格擋的右臂。
由衷讚嘆，仁丹胡隨著表情微微顫動。
額外的驚喜和意外。
戰鬥錄像中須王司並未展現過白打的技藝，寬大的死霸裝也掩蓋了衣著下千錘百鍊的軀體。
且不說能夠看清攻勢的眼力，光是能與他較力，已經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要知道虛這個種族面對死神時，肉體的強度一直是占有優勢的。
這一瞬間，多魯多尼對須王司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臉上笑容擴大，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暢快。
須王司活動了下腳踝，面色輕鬆道。
「斬拳走鬼，死神基本的戰鬥技藝。」
「棋逢對手，稍稍展示一下。」
須王司隨意掃了下多魯多尼衣袖炸開後毫髮無傷的手臂，心中有了數。
從感受來看，這個階段的破面已經有了鋼皮的雛形。
雖然所展露的技巧一般，但這個肉體是實打實的。
「來吧！」
多魯多尼聞言，放聲大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石室中迴蕩，帶著一種近乎狂喜的興奮。
周身的靈壓開始沸騰。
話音落下的瞬間，多魯多尼的身影再度消失。
無數道白色的殘影環繞著須王司，以他為中心發起連綿不絕的踢擊。
這不是分身，而是速度極速攀升後，在視覺上留下的欺騙性影像。
須王司的身影在這狂暴的風暴中猶如山嶽。
同樣以腿法還擊。
每一腿都精準地迎擊在多魯多尼踢擊的發力點上，與攻來的腿影毫無花哨地對撞在一起。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一連串沉重到令人牙酸的撞擊聲炸開，純粹的力量與力量、肉體與肉體間的野蠻對話。
雙腿在空中劃出兩道交錯的異色弧光。
腿影交錯，氣勁縱橫。
兩人周身數米內的地面不斷崩裂，碎石被激盪的勁風捲起，又在下一波碰撞中被震成齏粉。
兩人同時向後彈開，各自落地，隔空對峙。
沙塵緩緩沉降，石室中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與未散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