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小子,叫本大爺過來做甚?」,
他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笑著走上前來,身子算不得挺好,
與面前的人相比矮了半個頭,卻還是挺直了胸膛,露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鼻孔朝天的看著面前的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面前的人沒有去掏儲物袋,也沒有從懷裡拿出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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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年人不耐煩的目光中,他緩緩抬起了頭來,
一直遮在斗笠下的面容,也慢慢展露而出,
中年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一雙眸子越睜越大,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你,唔!……」。
……
數個時辰之後,一個無名的山峰之上,
李千秋獨立其上,望著遠處的山景,相隔千里,
他只能模糊的看見遠處的山巒,以及上面朦朦朧朧的亭台樓閣。
那裡就是風家的地界了。
他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裡面的結丹修士發現,只敢遠遠的望著。
「唔,唔,唔……」,旁邊突然傳來了幾道聲響,
那擄來的中年人被他的靈威壓倒在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神色驚恐,
想要張口說話,可其嘴已經被李千秋用術法封住,只能發出嗚嗚的嗚咽。
李千秋想起了他,回過了頭來,掐動法訣,打出了一道法印,解開了他口中的術法。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剛一開口,
中年人便跪在地上哐哐哐的磕起頭來,滿臉的惶恐之色,
「前輩饒命,晚輩都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啊!」。
「少廢話!」,李千秋立聲開口,硬生生的打斷了他的話,
那雙眸怒睜直直的望向了他,震著他頓時啞口無言,低著頭,不敢多言,可那目光總是止不住的往上飄。
「我不殺你,但要你去給我做件事!」,
李千秋開了口,看向了他,嘴角掛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想辦法到下面的城池,去找一個叫風震霆的人,把這封信交給他。」。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看著伸過來的手,中年人身軀一顫,小心翼翼的將其接了過來,
摸著那玉簡,看著遠方的風家,心中卻多了一絲別的心思。
「哼!」,
一聲輕哼,嚇得那中年人渾身打了個激靈,慌忙跪在了地上。
「別想耍心思!」,他冷哼一聲,猛然抬手,將一道靈威打在了他的腹中。
「?!」,看著一道靈光,沒入了自己的負重,中年人頓時惶恐了起來,
摸上摸下,臉上滿是恐懼,「這,這,前輩,方才那是何物?!」。
「哼,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去做。」,李千秋冷哼一聲,語氣冷了幾分,
「若是敢耍心思,第一個死的便是你。」。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中年人哭喪著臉,慌忙叩首,這下他是真的怕了。
老老實實的得了令,將玉簡揣進了懷裡,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飛奔而去。
不遠處便是風家的駐地,與趙家不同,風家已經傳承了數千年,根系龐大,錯綜複雜。
主脈之人,占據最為靈盛的百里之地,是風家的主家,也是風家權力的核心。
向外輻射,便是幾個重要的支脈,這幾個支脈占據外面的數百里之地,每過個一二百年,便會有人晉升結丹,
是風家的重要根基,每個支脈的領頭人也被稱為風家的宗老。
再往外,便是如同趙家那般,分出去小眾分支,
這些分支最為密集,如同大樹中細小的根系,穩固著風家的統治,卻也在瓜分家的養分。
他們被放在了最外圍,承擔著底層的重擔。
或是打理著廣袤的靈田,或是管理著外面的坊市。
他們的主要任務不是修行,而是收攏資源,供應著主脈和幾個宗脈。
其中的競爭最為激烈,出結丹修士的概率也最小。
但他們也都在努力著,盼望著有朝一日,舉全脈之地供應出一位結丹修士,
從而一飛沖天,躋身宗脈支流。
而風震霆這一支,便算是其中最有機會的。
當年,他們這一脈也曾出過結丹修士,被稱作北辰老祖。
按他們的話來說,就是「我祖上也闊過哩。」。
可炫耀祖先的人,就像土豆一般,最好的部分,早已埋進了土裡。
北辰老祖死後,傳承斷絕,此後的幾百年來,也曾出過天資卓越之輩,但都未跨過這道天塹。
為了保存根基,以防自己的這支支脈在你爭我奪的大勢之中消亡,
時任支脈族老的大先祖,做出了遷移入北域的決定。
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這支支脈跨越數千年保留了下來,
成為了這些小支脈之中存活最久,資歷最老的一批。
然而這也是個錯誤的決定,北域資源匱乏,難以供應太多的築基修士修行。
他們雖然存留了下來,卻沒有足夠的根基,沒有可以扛鼎的築基修士,
如今被迫回到了南域,重新扔到了這蠱罐之中,
面對那些雖然起步較晚,但實力雄厚的支脈來說,
他們如同趴在米山上的老鼠,護不住這座山,也守不住這些積蓄。
唯一的辦法便是依附,依附宗脈,依附主脈。
這也是當年,為何能在那人的身旁看到風震霆的原因。
「這,這便是了。」,中年人顫顫巍巍的走到了一座城池之下,
說是城池,更像是一塊族地,居住在裡面的,皆是北域風家一脈的人。
他左右看了兩眼,確認無誤後,才走到了那城門之下,
那裡站著兩個披甲持銳的修士,周身縈繞著鍊氣八層的威能。
「拜見兩位前輩。」,
「哪裡來的散修,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去去去……」,
中年人含胸駝背,剛剛擠出諂媚的笑容,
一旁的甲士便皺起了眉,打量了他一眼,見到只有鍊氣四層,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些想要找機緣的散修多了去了,一天來一個,他可沒時間搭理。
「前輩,晚輩是受一位結丹前輩所託,前來尋找叫做風震霆的故人。」,
眼看著就要被驅趕,中年人連忙開口,原本還在恥笑的兩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你說誰?老族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