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遠處,操控著影魔的撒旦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聲:「哈哈哈!吾還以為是個多硬的骨頭!」
「原來也不過是一具脆弱的凡胎!」
「冥府之主?在深淵面前,你這點可憐的規則根本不堪一擊!」
躲在暗處的零號,眼底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貪婪!
「擋不住……他居然擋不住!」零號看方晨胸口的傷口,手指激動得在地上摳出血痕,心底的算盤瘋狂打響。
「那股力量居然能無視他的因果反噬!」
「如果我能提取這種力量,如果我能把深淵的屬性完全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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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晨,你這件完美的藝術品,遲早要乖乖躺在我的解剖台上!」
面對眾人的反應,方晨擦去嘴角的鮮血,站直了身體。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還在試圖侵蝕血肉的黑火。
原本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的戲謔徹底消失不見。
自他執掌冥府以來,從未見過這種完全無視因果、甚至能反向穿透幽冥鬼體防禦的霸道規則。
看來這片浩瀚星海里,還隱藏著他所不知道的存在。
「大意了。」方晨冷笑一聲,森羅死印瞬間封死傷口周邊的經脈。
「這玩意兒的規則確實有點東西。」
他一把將昭華拉到身邊,「娘子,別亂了陣腳!這東西克制常規因果,我們合擊!」
說罷,方晨轉頭看向全場,大聲指揮:「老謝、老范!別拘魂了!」
「直接用業火灼燒它們的靈魂!」
「九悠,用雷流封死空間裂縫,別讓它們吸收外界的暗能量!」
「用同源法則串聯傷害。」
方晨抽出貫穿自己的骨矛,反手刺進腳下紅毯:
「謝謝,你們還挺懂售後。」
「明白!」菱九悠聽到指令,立刻穩住心神。
她站在大廳另一端,抬手操控元素壁壘瘋狂向內推進,將試圖繞過喜堂逃跑的克隆體全部逼回黃泉路。
幾具實驗體轉向攻擊她,灰金雷流從地面狂暴升起,嚴格執行方晨的命令,灼燒靈魂。
她沒有爭搶前方敵人,所有力量都用於封鎖空間、切斷退路。
法系軍團統領的習慣已經壓進每一次施法,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她內心的焦急。
黑白無常聽到方晨受傷,早已是怒火中燒,兩道鬼影如同黑色閃電般從左右兩翼推進。
白無常的哭喪棒狠狠點中一頭深淵先鋒額頭,魂火鑽進甲殼,強行扯動藏在深淵印記下的靈魂。
那頭先鋒揮爪拍下,黑無常的鎖魂鏈帶著呼嘯的風聲橫向抽來,將利爪與肩膀一起死死纏住。
「老謝,燒死它!」黑無常向後猛拽鐵鏈,雙腳在紅毯上犁出兩道深邃的溝痕:「這身殼子,交給主母燒成灰!」
「正有此意!」白無常長舌一卷,哭喪棒從惡魔眉心向外狠狠一挑,一道布滿倒十字紋路的靈魂被拖進殿裡。
方晨與昭華並肩而立,兩人氣息交融。
昭華雙手翻飛,帶著無盡的怒意,撥動第二段琴曲。
喜堂穹頂轟然打開,無數血色神鳳攜帶著毀滅的怨火從九幽星空俯衝而下。
每一隻神鳳都鎖定一名深淵先鋒。
火翼掃過之處,骨甲熔解,舊神組織枯敗,原罪符文被神國規則逐字粗暴地抹去。
深淵之門內又擠出兩頭體型更大的領主。
它們沒有直接進攻,反倒抓起身邊低階惡魔瘋狂塞入口中,試圖通過吞食恢復被神國削去的力量。
方晨眼神一厲:「想補血?門都沒有!」
絕對敕令落在它們身上,吞食動作停在喉嚨。
被咬斷的低階惡魔卡在領主口中,殘存黑火從傷口向外泄漏,再也無法轉化成深淵本源。
「規則歸她。」
方晨抬起手,胸口的劇痛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兇悍,森羅死印覆蓋喜堂內所有敵對目標:「命歸我!」
數百枚死印同時引爆!
被十面埋伏重創的克隆體與深淵惡魔接連倒下,抽離出的靈魂還未逃回深淵之門,便被黃泉路無情地拖入地面。
紅燭火焰暴漲抬高,吸收了靈魂與怨氣的琴音再度增強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昭華手指甚至被琴弦勒出鮮血,她毫不顧忌,猛地撥動最後三根琴弦。
血鳳組成一條橫貫大廳的死亡火線,從深淵之門正面強硬壓入,沿途惡魔連同黑火一起化為灰燼。
兩頭深淵領主試圖以肉身堵住門口。
方晨提起那根讓他受傷的暗金骨矛,「還給你!」
幽冥穿梭越過它們的防禦,骨矛帶著他的怒火從第一頭領主背後狠狠刺入,業火沿傷口灌滿胸腔。
第二頭領主扭身撲來,昭華的紅蓋頭從琴後如鬼魅般飛出,將它連同周圍空間一同死死罩住。
五感與靈覺被強行剝奪。
領主驚恐地揮舞四臂砸向四周,每一擊都落在同伴身上。
等紅蓋頭掀開,它的四條手臂已經被方晨的業火燒斷。
方晨冷酷地拔出骨矛,昭華重重壓下琴弦。
暗金業火與血鳳怨火從上下同時完美合攏,兩頭領主的軀殼在紅毯中央轟然崩散,靈魂被鳳皇袍上的鳳凰一口吞下。
影魔分身開始開裂。
撒旦的豎眼從裂口中睜開,那張狂的笑意還未散去,便被方晨和昭華的絕地反殺震怒。
倒十字火焰凝成長矛,越過所有陰帥,帶著必殺的決心再次刺向方晨。
「休想再傷他一根頭髮!」昭華毫不猶豫地側身擋在方晨前方,鳳皇袍自動展開血鳳守護的最強形態。
黑色長矛狠狠撞上鳳凰雙翼。
撒旦那原本充滿輕蔑的倒十字豎眼猛地一縮。
它不僅沒有如預期般貫穿昭華的防禦,反而在那九彩光暈中感受到了一絲令它極其厭惡卻又不可忽視的氣息。
那是……神格的氣息!
雖然非常微弱,但那絕對是真正的神性!
撒旦心中劇震,重新掃視著方晨與昭華,這個被它視為螻蟻的人類,身邊竟然有一位觸及神格邊緣的伴侶。
看來,這冥府之主的力量,需要重新評估了。
很快喜堂樑柱同時劇烈搖動,血燭瞬間熄滅了近半。
撒旦的投影也為這一擊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影魔胸口裂開,裡面沒有血肉,只剩不斷坍塌的維度通道。
「方晨!」
撒旦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壓過嗩吶,卻又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低等的星海種族,你們根本無法理解偉大深淵的浩瀚!」
「吾乃維度之外的主宰,你們這群井底之蛙,盡情掙扎吧!」
整座隱蔽所都被震得向外鼓起:
「深淵軍團已經記住你的靈魂氣息!」
「待萬門齊開,吾會讓藍星的每一個靈魂替你償還!」
方晨站到昭華身側,手掌溫柔地按住她的琴背,暗金業火沿九幽鳳鳴琴的紋路源源不斷地匯入琴弦。
「先把萬族那塊硬骨頭啃明白,再來跟我談萬門齊開。」
他抬手凝出一柄冥氣長劍,眼底的殺意猶如實質,對準影魔豎眼一劍斬落。
「洗乾淨脖子等著,萬族的帳清完,我就親自把你的靈魂抽出來當柴燒!」
劍氣霸道地貫穿影魔。
撒旦的投影從中央生生斷開,深淵之門失去錨點,門框朝內部急速塌陷……將最後幾頭先鋒拖回黑火深處。
倒十字豎眼在閉合前仍盯著方晨。
隨後猛地轉向零號所在的方向,留下了一句陰冷的笑語:
「零號,看來咱們的契約還得繼續。」
「別忘了你的承諾,吾在深淵,等著你的好消息。」
下一刻,琴音切斷通道。
深淵氣息被神國隔離。
「契約?好消息?」
方晨眼眸微眯,聽著這句餘音,心中升起一絲強烈的好奇與警惕。
這深淵怪物竟然和神血研究所的瘋子達成了某種見不得人的交易?
戰場另一端,零號已經將右手插進胸口。
他從血肉中扯出一枚縫合多年的納垢符文,符文接觸外界法則後迅速增殖。
大量腐生組織撐開身體周圍的空間。
舊神氣息與冥府神國發生排斥。
一條布滿肉芽的空間縫隙被硬擠出來。
零號捨棄雙腿與半邊軀幹,只保留頭顱、胸腔和一條手臂,拖著大片腐生血肉鑽入縫隙。
黑無常轉身便要甩出鎖魂鏈。
方晨抬手攔住了他:「別追。」
鎖魂鏈停在空間縫隙前,腐生組織正在對周圍規則進行無差別污染,縫隙後方還傳來龐大器官蠕動的摩擦聲。
臨踏入空間裂縫前,零號僅剩的頭顱迴轉。
那張臉上竟勾起一抹病態而滿意的獰笑,仿佛已經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數據。
隨後消失在肉芽翻湧的縫隙中。
「那條路後面連著舊神污染源。」
方晨看著零號最後一截白大褂消失,冷冷地解釋道:「追進去,正好躺上他準備的解剖台。」
「更何況,剛才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依靠舊神血肉拼湊出來的複製人。」
「如果真的是他本體,以那傢伙的城府,絕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擊敗。」
「這不過是他用來測試我們底牌的一場實驗罷了。」
空間縫隙閉合。
零號留下的雙腿倒在地上,皮下仍有大量機械蟲試圖爬向數據模塊。
昭華抬手撥了一根琴弦。
機械蟲與殘軀一同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