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分身站在城牆上，看著防線外不斷倒下的部下，握劍的手背青筋凸起，金色的血液順著劍鋒一滴滴砸在磚石上。
「第一小隊防線被破了！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一名四翼神衛嘶聲怒吼，他手中的金色長矛剛剛刺穿一頭形似蜘蛛、卻長著數顆羊骨頭顱的深淵異種。
那異種不僅沒有死，反而順著矛杆噴出一團帶著濃烈硫磺味的粘液。
粘液沾上神衛的羽翼，瞬間將純潔的聖光腐蝕成冒著黑煙的血水。
那名神衛慘叫著墜入城牆下方，轉眼間就被蜂擁而上的黑色浪潮徹底吞沒。
「種族資料庫里完全沒有比對結果！它們不是半獸人，不是魔族，甚至沒有生命體徵！」
副官的頭盔已經被削去一半，滿臉是血地退到加百列身邊，「大人！」
「聖光淨化對那些肉泥一樣的軟體怪物根本起不到壓製作用，它們在吞噬我們的光！」
放眼望去，防線下方已經化為一片蠕動的黑色火海。
除了揮舞著破敗蝠翼的深淵領主，更有如同巨型蜈蚣般長滿人類手臂的畸變體，正用那成百上千隻利爪瘋狂撕扯著神族的光幕；
還有些完全由黑色膿包組成的肉山，每一次被神族法術擊碎，炸開的毒汁就能將周圍的神衛化作森森白骨。
「它們在啃食我們的神聖本源。」加百列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隻剛剛吞下神衛靈魂的深淵領主。
他胸膛劇烈起伏，終究還是果斷下達撤退指令。
「所有小隊後撤！放棄外圍防區！退守第三防線！」
「法系編隊掩護，不要再和它們近身肉搏！」
加百列轉頭看向那名重傷的副官，語氣嚴厲：「向上面請求支援，把這群未知名畸變種的數據傳回祖地！」
「絕不能讓這群怪物靠近輪迴樞紐，哪怕把這座防線炸沉，也必須守住。」
神族大軍開始收縮防線，深淵軍團發出嘶吼，踩著神衛的屍體向前推進。
而在距離這片星域，億萬光年之外的神血研究所內。
一整面占據半個大廳的主控屏幕上，正分割成上千個小畫面，全方位、無死角地回放著神衛軍團與深淵生物對戰的細節。
隱形數據探針傳回的數據流化作無數幽藍色的代碼，瀑布般在屏幕兩側刷屏。
零號盯著主屏幕上，那頭深淵領主吞咽靈魂時暴漲的數值的畫面，指尖在操作台上興奮地彈奏出殘影。
「這生物太美妙了。」
「從沒見過這種逆向的吞噬規則，是對神族那群自詡神聖的偽善者最響亮的耳光。」
「他們的光成了這些怪物的養料，多諷刺。」
副官盯著另一側不斷跳紅的數據屏幕，快速匯報：「大人，散布在戰場邊緣的隱形數據探針，成功截獲惡魔承受神聖淨化時的能量波形。」
「完整解析率已達到百分之六十九！」
零號停下敲擊動作，緩緩轉過轉椅，眼神里透著病態的求知慾：「念。」
「深淵生物細胞結構特殊，承受外來高維規則能量時，細胞處於持續崩塌與重組疊加密集狀態，重組間隔低於零點零零一秒。」
「每次重組，它們都會將被擊潰的部位轉化為中空結構，將吸收攻擊能量作為下一次修復的燃料。」
「這種高頻特性，能瞬間消化大部分規則攻擊。」
「根據探針反饋，它們對神聖屬性的抗性參數已經飆升到了一個違背常理的峰值，而且還在進化。」
零號雙眼發亮，快步走到數據屏幕前，指尖迷戀地划過波形曲線。
「分離這段數據。」零號聲音透按捺不住的著興奮，「立刻導入四號克隆池的主控程序，一點雜質都不要留！」
「提取惡魔殘骸數據，跟神血實驗體進行深層基因融合，我要這套規則長在我的作品身上！」
副官手指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遲疑：「大人，神血包含舊神納垢因子。
「深淵基因攜帶原罪意志，這兩股力量在系統里屬於完全排斥的兩極。」
「強行融合，實驗體的精神海絕對承受不住這股張力。」
「出艙瞬間就會被意志衝突衝垮，淪為只知道殺戮的野獸，失去戰術執行力。」
「更何況，深淵混血實驗體才剛剛投入研究產出，各項指標非常不穩定和不完善。」
「貿然大批量克隆，很有可能引發整座實驗室的反噬！」
零號嗤笑出聲，伸手捏住副官下巴，強迫對方抬頭，冰冷的手術刀柄抵住了副官的咽喉。
「我製造武器，是為了和它們聊天嗎？」
「你覺得一發飛彈在爆炸前，需要思考落點好不好看嗎？」
「誰需要武器有理智了？把腦葉里關于思考、邏輯和恐懼的區域，全部物理切除！」
零號毫不在意地湊近副官的臉，語氣森冷：「至於你說的那些不穩定、不完善，那又怎樣？」
「他們死了，都死了，我還有很多的實驗體。」
「繼續用其他區域的實驗體來進行研究。」
「先用他們初步進行實驗，哪怕全爆了，只要給我留下一條有用的數據，就是完美的消耗品！」
副官的瞳孔劇烈收縮，刀背的冰冷讓他渾身戰慄，只能聲音嘶啞地從牙縫裡擠出回答：
「明……明白！」
零號鬆手，掏出手帕擦拭著剛剛碰過副官的手指，丟下手帕踩過，聲音驟然轉冷。
「植入方晨冥府大軍獨有能量頻段作為唯一索敵目標。」
「讓它成為瘋狗，追著冥府氣息撕咬，方晨的陰兵只要靠近，就會被瘋狗咬碎骨頭，連因果都一起嚼爛！」
「指令已確認。」副官顧不上擦掉脖子上的冷汗，迅速轉回控制台，開始調整克隆參數。
第四層克隆區域。
巨大克隆池底部管道注入暗紅色與漆黑色交織的粘稠液體。
蒼白的殘缺肉塊被機械臂源源不斷地投入池中。
肉塊剛一接觸液體，表面立刻鼓起巨大的畸變肉瘤，骨骼生長斷裂聲、肌肉撕裂的聲聲、還有未完全成型聲帶發出的慘叫聲。
全部都在這封閉的第四層迴蕩。
零號站在主控室的防爆玻璃前，看著監控屏幕上那根飛速上漲的抗性融合進度條。
「方晨，四處清剿裂縫的隊伍準備好迎接，這份我為你量身定製的大禮了嗎？」
......
深淵底層虛無空間。
這裡沒有光線，只有墮落與壓抑的死寂。
巨大黑色天體懸浮中央，無數條粗壯的黑色鎖鏈穿透地殼，固定坐標。
在這顆天體下方，密密麻麻、數以億計的深淵生物正匍匐在地。
無論是長著三顆頭顱的深淵三頭犬，還是渾身流淌著毒液的淵海巨怪，此刻全都瑟瑟發抖地把頭顱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它們朝著天體的方向頂禮膜拜，喉嚨里發出混亂而褻瀆的低聲祈禱，匯聚成一片令人發瘋的精神噪音。
撒旦本體盤踞在天體之，頭頂羊角燃燒著黑色岩漿，每一次呼吸都能引發周遭維度的劇烈坍塌。
脫落眼球的左翼一顫，倒十字豎瞳亮起。
豎瞳穿透空間阻礙，鎖定神族三號防線戰場。
能量亂流與殘骸碎片中，數十枚微小銀色探針隱蔽收集數據。
探針隱形塗層避開神族雷達，但在深淵主宰眼中額外的刺眼。
一陣濃烈的腐敗氣息翻湧，十二翼深淵大公路西法從黑暗中浮現。
他無視了下方億萬跪拜的眷屬，飛向天體上方，隨後單膝跪在天體表面，黑色羽翼收攏，暗金色的眸子裡跳動著殘暴的火焰。
「主宰。」路西法聲音透著嗜血，「那個人類，正通過機械蟲子竊取戰爭數據。」
「妄圖把原罪之力融入那些卑劣的拼湊物里。」
「需要屬下穿過通道，去藍星把他的腦幹連同實驗室一起抽出來，做成酒杯獻給您嗎？」
撒旦發出低笑。
那笑聲並沒有在空氣中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深淵生物的精神海中響起。
下方膜拜的無數怪物瞬間有數萬頭承受不住這股威壓，軀體轟然爆裂，化作漫天血雨。
黑色天體隨著笑聲顫抖，鎖鏈發出震耳欲聾的碰撞聲。
羊角黑火猛烈燃燒，照亮了撒旦布滿鱗片的側臉，倒十字豎瞳中流露出看著蟲子掙扎般的戲謔。
「蠢貨。」撒旦聲音在路西法腦海響起，「傲慢的獵物最喜歡自己把脖子套進絞刑架。」
「他連最基礎的原罪法則都沒有解析清楚，就敢把深淵的東西往兵器里塞。」
撒旦抬起巨爪，鋒利指尖在虛空緩慢勾勒，一串散發紅光繁複符文憑空出現。
「順著他的求知慾，給他看他最想看的東西。」
撒旦屈指一彈，符文化作隱秘流光，融入神族戰場邊緣的一枚探針。
順著神血研究所網絡，代碼潛入零號中央系統。
「告訴他，神族那個防線里隱藏著，一座乾涸的舊神墓地。」
「封存著舊神軀殼，遺留深淵最初源泉，沒有任何深淵兵力防守。」
「吾倒要看看，等他把破銅爛鐵送進去時，他還能不能笑出聲。」
......
（另一章還在路上，一會加上。）
神血研究所。
主控室的溫度被嚴格恆定在十五度。
零號剛剛確認完四號克隆池的各項數據，手指扯了扯純白大褂的領口，正轉過身，準備前往地下五層查看空間躍遷艦的維護進度。
「嗡——」
突然，一號控制台響起尖銳警報，整個大廳的燈光轉為猩紅。
副官猛地抬頭，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大人！是探針！我們散布出去的隱形探針，攔截到異常數據！」
零號停下腳步，眉頭微微一皺，隨後立刻快步返回控制台。
「探針在神族防線地殼深處九千米位置，截獲空間波段。」
副官手忙腳亂地調出三維結構圖，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
神族要塞正下方，隱藏著巨大的中空區域。
「是人為開闢維度空洞。」副官提取能量光譜，「光譜特徵與深淵之血同源，但……但它的能量濃度高出了整整萬倍！」
零號雙手扣住控制台邊緣，看光譜圖：「還有什麼數據？說！」
「探針捕獲到了強烈的舊神生物波段，初步輪廓顯示，那裡有一具完整的古代生物殘骸。」
「與檔案記錄的遠古納垢子嗣特徵完全吻合。」副官咽了口唾沫。
「雷達波紋掃描顯示，周邊一千公里內，沒有任何深淵惡魔防守信號。」
副官喘了口氣，繼續匯報導，「目前，神族全部的注意力被地表戰鬥牽制。」
零號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副官，整個人幾乎撲到控制台上。
接入最高權限，調出神族防線星圖比對。
沒有差錯。
神族拼死保衛地下樞紐，為隱藏空間合理性提供背書。
零號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領帶，嫌棄地扔在地上：
「真是天助我也……隱藏在神族眼皮底下的深淵源泉裂縫？」
他狂笑出聲，笑聲在紅光下滲人。
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大人，這種高價值區域沒有兵力駐守，會不會是誘餌？」
零號冷冷盯著副官。
「誘餌？撒旦想要的是新鮮的靈魂，他那群無腦的瘋狗。」
「現在全在地表啃食神族，根本抽不出精力顧及地下乾涸墓地。」
「只要把源泉和舊神殘骸弄到手，我也能藉此反向解析原罪法則，徹底切斷撒旦對我們的干預。」
零號點在屏幕紅色坐標點，下達指令：「喚醒四號池內所有深淵混血實驗體！」
拔出手術刀劃開控制台表面。
「裝載進三艘最高級別空間躍遷艦，鎖定地下九千米坐標定點跳躍。」
「遇到任何反抗，不用廢話，直接引爆實驗體！炸開出入口！」
三十分鐘後。
神血研究所的，隱蔽星港內。
三艘流線型的巨型躍遷艦啟動主引擎，幽藍色的尾焰在黑暗的太空黑暗的拖出光帶。
艦艙內部，三千名剛剛催熟的深淵混血實驗體固定在合金休眠倉內。
他們原本屬於人類的頭顱已經被粗暴地鋸開，大腦前額葉區域被機械切除。
金屬管線順著後頸插入嵴髓，他們身上原有的人類特徵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密布黑色鱗片和額頭凸起的扭曲羊角，這只是一群沒有痛覺、更沒有理智的消耗品。
零號站在指揮塔內，看著戰艦消失在空間裂縫中，拿起通訊器，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狂熱：
「全頻段開啟實時監控，我要親眼看著寶藏落入我的手裡!」
副官盯著儀錶盤：「空間曲率穩定，折躍系統運行正常，即將進入神族防線地下區域。」
神族三號防線，地殼深處九千米。
黑暗區域，巨大空洞。
虛空中三艘戰艦的躍遷陣紋驟然亮起，無形的空間被蠻力撕開，戰艦衝出，停在空洞上方。
零號鎖定了屏幕上傳回的實時畫面。
探照燈打亮前方。
然而，屏幕里的景象卻讓整個主控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沒有舊神殘骸，也*沒有深淵源泉。
空洞中央，只有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刻滿了流淌著鮮血倒十字符號。
遙遠的深淵底層，那顆巨大的黑色天體之上。
撒旦頭頂的羊角燃燒著岩漿，那雙倒十字豎瞳穿透了維度的界限，將神族地下九千米的畫面盡收眼底。
「看啊，路西法。」撒旦的笑聲在黑暗中隆隆迴蕩，「自作聰明的蟲子，總是迫不及待地咬向帶毒的誘餌。」
十二翼深淵大公路西法單膝跪在天體表面，暗金色的眸子裡滿是戲謔與殘忍：
「主宰，這個物質界的凡人，連深淵最基本的幻象都看不穿，還妄圖掌控原罪。」
「他的貪婪，比最下賤的劣魔還要可笑。」
在這片虛無的下層，幾頭體型龐大的深淵領主正匍匐在地，相互間發出刺耳的意念交談。
「我聞到了鐵皮和低劣血肉的味道。」一隻長著三顆蜘蛛腦袋的領主流著涎水。
「是拼湊的垃圾，那個連自己種族都要解剖的人類，居然把這些破爛送到了絕地。」
另一頭渾身長滿眼睛的肉山發出悶響，「他真的以為，深淵的寶藏會無人看守？」
「殺光他們！把那些鐵皮揉成廢渣！」惡魔們的竊竊私語彙聚成癲狂的噪音。
路西法緩緩站起身，十二片黑色的羽翼微微展開：「那麼，主宰，好戲開場了。」
戰艦四周岩層突然睜開數以萬計血色豎瞳。
深淵精銳埋伏軍團，早就利用原罪的隱匿法則與岩石融為一體。
獵物入網。
零號臉上還未散去的狂笑瞬間凝固，通訊器被捏碎。
「撤退！馬上撤退！切斷引擎冷卻程序，強行啟動反向躍遷！」零號厲聲怒吼。
「大人！不行啊！周圍的空間常數已經被強行鎖死！」副官瘋狂敲擊操作台，屏幕上彈出一片刺眼的紅色警告。
「黑色石碑釋放高維錨點，切斷躍遷引擎的空間聯繫，戰艦無法離開！」
主控室的大畫面中。
數不清的深淵惡魔從岩壁上如同粘液般剝離，它們身披刻滿原罪符文的黑色重甲，手握著燃燒地獄火的巨型鐮刀。
深淵統領振動著背後殘破的蝙蝠羽翼，瞬移般出現在戰艦艦首，舉起鐮刀對著艦橋狠狠噼下。
「轟——！」
戰艦的能量護盾碎裂，厚重裝甲切開百米豁口，內部暴露在地下真空之中，無數管線向外噴吐著火花。。
「打開休眠倉！釋放實驗體！」零號眼眶充血，既然走不掉，那就殺了這群埋伏的怪物。
指令下達，一連串密集的金屬解鎖聲傳出。
三千個合金休眠倉同時彈開。
混血實驗體依靠強壯的後肢在金屬甲板上猛蹬，順著戰艦豁口，悍不畏死地沖向深淵近衛軍。
戰鬥轟然爆發。
最前方的一頭混血實驗體撞上深淵近衛，近衛手中的地獄火鐮刀無情橫掃，直接斬斷了實驗體的左臂。
惡臭的黑血噴涌而出，但失去痛覺的實驗體反手一把扣住了近衛的面甲。
零號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拍在自毀按鍵上輸入指令：「混合規則，引爆！」
實驗體胸膛內神血與深淵基因融合混沌能量核炸開。
劇烈的爆炸將那名深淵近衛炸成了漫天碎塊，污染能量向外擴散，直接掀飛**了周圍十幾隻惡魔。
三千名失去腦葉的自爆兵，如同不要命的炸彈，在敵陣中不斷爆炸。
深淵近衛原本密集的陣型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零號緊繃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冷笑一聲，抓起備用通訊器：
「啟動主炮，集中轟擊那塊該死的黑色石碑！」
就在主炮開始充能的瞬間，空洞深處黑暗中傳出冷笑，笑聲跨越空間距離，在主控室迴蕩。
「拙劣的玩具。」
深淵統領看著那些瘋狂自爆的混血實驗體，慢條斯理地抬起左手捏碎黑色水晶。
一股深淵波動如風暴般席捲整個戰場，撒旦留在深淵之血核心原罪烙印指令。
前線。
所有正在衝鋒的混血實驗體，身軀猛地一顫，隨後全部僵在原地。
他們體內的混沌能量核瞬間停止運轉，引爆程序凍結。
相反，他們頭頂的扭曲羊角生長開始瘋狂，雙眼裡的機械光芒熄滅，變成了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倒十字形狀。
零號看著屏幕，所有的監控探針數據全部顯示連接丟失。
「為什麼指令無效！說話！」零號咆哮抓住副官衣領。
「大人……」副官嚇得渾身發抖指著屏幕，「實驗體體內的深淵基因……反噬了我們的底層控制權。」
「他們……他們......全部叛變了！」
戰場上。
三千名被原罪同化的混血實驗體轉身，對準了將他們搭載前來的三艘戰艦。
拆卸戰艦外裝甲，利爪撕裂金屬，軀體撞擊正在充能的主炮引擎。
失去了護盾戰艦，在反水實驗體和深淵近衛夾擊下，迅速淪為一堆千瘡百孔的廢鐵。
殉爆的火光照亮了整個黑暗空洞。
深淵統領懸浮石碑上方，目光透過僅剩的一枚監控探針看向零號。
「主宰說了，你這種摻了劣質材料的破銅爛鐵，連做深淵養料都不配。」
統領舉起地獄火鐮刀噼向探針。
「刺啦——」
屏幕閃過一陣雪花，徹底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