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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上古凶獸帶娃,窮奇差點把自己急炸毛

2026-08-15 01:17:17 作者: 菜農不種菜
  男人低頭看著兒子,抬手想摸摸他的頭,手剛抬起來,又無力地垂下去。

  「俺……俺也去背著你。」

  「不要。」男孩搖頭,鼻尖凍得發紅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走得動。」

  老兵走到父子身後,目光落在男孩手裡的半枚軍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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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牌只剩半截,邊緣被火燒得發黑,但上面殘留的一道編號仍能辨認。

  老兵握著斷刃的手停了片刻,隨後什麼也沒問,只挪到父子身側。

  一塊碎石從通道頂端掉下來。

  他抬刀一挑,碎石被挑到旁邊,沒有落到男孩父親的腳邊。

  「跟著我走。」

  老兵轉身時,聲音壓得很低。

  「地上別踩黑色的石頭。」

  男孩看向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通道上方忽然落下一道沉重的鼻息。

  帶著淡紫色電光的雲霧從半空飄下來,落在男孩面前時,連地上的灰都被吹開,嗆得人喉嚨發癢。

  男孩下意識抱緊父親的腿,慢慢抬頭。

  窮奇不知什麼時候把巨大的獸首探到了通道外側。

  那雙燃燒著紫鑽般光芒的獸瞳,正隔著一層雷光,直直落在父子二人身上。

  它的嘴角微微咧開,獠牙在雷光里泛出冷色。

  「走快點。」

  窮奇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壓下來,震得男孩手裡的軍牌都在發顫。

  「細皮嫩肉的,還不夠本大爺塞牙縫。」

  它撇了撇嘴,鬍鬚跟著抖了一下。

  男孩的臉一下白了。

  他原本強撐著沒有掉淚,被那雙紫色獸瞳盯住後,嘴巴癟了癟,終於沒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哭聲穿過撤離通道。

  附近幾個本來死死咬著牙、不肯出聲的孩子聽見動靜,也像被人擰開了什麼開關。


  一個哭,兩個哭,最後通道口全是孩子壓不住的哭聲,亂成了一鍋粥。

  剛才還在替傷員包紮的人族婦人愣住了。

  龍族天驕手裡拖著鎖鏈,也愣住了,面面相覷,豎瞳里滿是茫然。

  連列陣的陰兵都齊齊偏過頭,握著長戟的手緊了緊,看向趴在廢墟上的那頭上古凶獸。

  窮奇的耳朵往後壓了壓。

  它抬起一隻巨爪,爪尖剛抬起來,看到男孩哭得更厲害,又頓在半空。

  那隻爪子放也不是,收也不是,跟半身不遂了似的懸著。

  它額頭的晶體龍角跳起幾道細小電弧,背上的紫色毛髮不受控制地炸開一圈,活像個巨大的紫毛球。

  「閉嘴。」

  窮奇低頭吼了一聲,聲音卻比剛才低了許多,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心虛。

  「本大爺又沒吃你們,幼崽有什麼好吃的,還不夠塞牙縫。」

  男孩哭得更響了,連氣都快倒不上來了。

  窮奇鼻孔里噴出的電霧斷了一下,差點把自己嗆著。

  它看著周圍那一圈目光,尾巴尖在廢墟上掃過,把半塊石頭直接掃成粉末。

  「看什麼看?」

  它嘴硬地開口,毛茸茸的利爪在碎石間刨了兩下,刨出幾道深深的溝壑。

  「本大爺又沒養過幼崽。」

  通道口的哭聲還在繼續。

  男孩縮在父親腿邊,手裡的軍牌貼著胸口,眼淚把臉上的灰衝出兩道痕。

  他的父親想蹲下抱住他,可腿上的傷剛一用力,整個人便晃了一下。

  老兵伸手扶住男人,抬頭看向窮奇。

  窮奇也在看他。

  一人一獸隔著半片廢墟對視了幾秒,老兵沒開口,窮奇反而先把視線挪開了。

  它堂堂天魁窮奇,西伯利亞雷霆大貓。

  曾在萬族戰場上踩碎過高階異獸的腦袋,也曾用一口雷獄咆哮轟塌半座山,何等兇悍桀驁。


  可眼前這幾個哭得滿臉鼻涕的孩子,比八階淵獸還難處理。

  它想呲牙,又怕把人直接嚇死;想走,心底又被這吵鬧聲撓得發慌。

  窮奇的巨爪緩緩落下,爪尖一根根縮進厚實的絨毛里。

  隨後,窮奇趴低身體,肩膀慢慢沉下來。

  這一下,巨獸的身軀仍然像一座壓在廢墟上的樓。

  可它刻意收起了護體雷霆,連翼下那些跳動的電流都被壓成溫吞的藍紫光點。

  它用爪背輕輕碰了碰男孩的衣角。

  男孩哭聲一頓,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往上看。

  窮奇立刻把爪子收回去,把腦袋偏向另一邊,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別哭了。」

  它清了清嗓子,語氣還是兇巴巴的,可喉嚨里的呼嚕聲出賣了它的無措。

  「本大爺給你們變個東西。」

  窮奇額頭的晶體龍角亮起一絲紫光。

  一縷細小雷霆從龍角間落下,沒有掉落在地面,而是在半空繞了一圈。

  電流扭成一團,漸漸凝出一隻巴掌大的西伯利亞雷霆小貓,發出一聲嬌憨的「喵嗚」。

  小獸長著圓滾滾的腦袋,尾巴蓬鬆,四隻爪子踩在空氣里,身上跳著細小電花。

  它剛成形,便繞著男孩飛了一圈。

  男孩下意識往父親懷裡縮,雷霆小獸卻停在他面前,伸出電光凝成的小爪子,碰了碰他掌心那半枚軍牌。

  軍牌上的血跡被細微電流蒸乾,露出下方模糊的紋路。

  男孩盯著那隻小獸,哭聲漸漸小了,還打了個奶嗝。

  窮奇斜著眼看他,耳朵卻悄悄豎起來,暗中觀察著幼崽的反應。

  「不會電你。」

  它別過臉,像是在對旁邊的碎石說話。

  「摸一下又不會死。」

  男孩抬起手,指尖離那隻雷霆小獸還有一點距離時,又停住了。

  他仰起頭,看向窮奇巨大的獸首。

  「大貓。」

  窮奇的耳朵一抖。

  「誰是大貓?」

  男孩吸了吸鼻子,抱緊軍牌。

  「我要摸摸。」

  「不行。」

  窮奇回答得很快。

  男孩嘴巴又癟起來,眼淚重新在眼眶裡打轉。

  窮奇渾身一僵,只覺得腦門裡的雷霆又開始突突跳。

  它看著男孩那副馬上要再哭一場的樣子,爪尖在地面上刨出幾道深溝,鼻息間電霧一陣濃一陣淡。

  幾息後,它煩躁地甩了下尾巴。

  那條覆蓋著深藍紫羅蘭毛髮的巨尾從廢墟後方繞過來,動作放得很慢,輕輕掃過男孩的臉頰。

  尾巴上的毛比雲還軟。

  男孩先是愣住,隨後伸手抓住一小撮紫色毛尖。

  窮奇的尾巴頓時繃直。

  它想抽回來,又怕把男孩帶倒,只能僵在原地。

  任由那兩根髒兮兮的手指在它珍貴的皮毛上揉搓。

  幾個剛才還在哭的孩子盯著那條尾巴,哭聲不知不覺停了。

  一個年紀更小的女孩從母親懷裡露出半張臉,指著那隻雷霆小獸,小聲問:

  「它會咬人嗎?」

  窮奇低頭看了一眼:「會。」

  女孩肩膀一縮,眼看著也要掉金豆子。

  窮奇沉默半秒,鼻孔里噴出一小團電霧。

  「假的。」

  它補了一句語氣乾巴巴的。

  雷霆小獸像是聽懂了,立刻在半空翻了個跟頭,尾巴掃過女孩垂下來的手指。

  女孩先是縮手,發現只有一點暖融融的麻意後,才試著笑了一下。

  這一下,旁邊幾個孩子也慢慢圍了過來。

  有人摸雷霆小獸的尾巴,有人抓著窮奇的毛不鬆手,還有個膽大的小孩踮起腳,試圖去夠窮奇的鼻尖。

  窮奇的耳朵徹底壓平了。

  它不敢動,也不敢打噴嚏,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輕。

  簡直比當年被主母打它的時候還要憋屈!

  一名鳳族天驕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托著沒熄滅的火羽,看到這一幕時,火羽差點掉在地上。

  他偷偷碰了碰身旁的龍族青年,壓低嗓音,一臉見鬼的表情。

  「這就是府主的坐騎?」

  龍族青年看著窮奇那條被孩子拽住的尾巴,嘴角動了動。

  「少說兩句,它聽得見。」

  窮奇紫色獸瞳橫過去。

  那名鳳族天驕後背一涼,立刻閉嘴,屏住呼吸,眼神都不敢亂飄了。

  此時,站在通道邊緣的龍族青年,默默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震動。

  來藍星之前,族中長輩曾反覆警告他,人族雖然命如草芥,但那個叫方晨的男人卻是個屠城不眨眼的暴君,他手底下的異獸更是嚼骨吞魂的惡煞。

  可此刻,這頭號稱能單挑老怪物的兇獸,正像個憋屈的大玩偶一樣,任由一群最孱弱的人族幼崽揪著它的本源毛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指甲縫裡的血泥,忽然覺得,被簽下死契拴在冥府這艘船上。

  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絕望。

  至少在這個活閻王的手下。

  弱者,也有被好好保護的資格。

  但通道口的氣氛已經變了。

  方才壓在每個人心口上的黑暗,被孩子們斷斷續續的笑聲沖淡了一些。

  人族婦人給孩子擦掉臉上的鼻涕,動作比剛才輕了許多。

  幾名受傷的老兵靠在陰兵搬來的石塊旁邊,看著那頭巨獸趴伏在地上不敢亂動,也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那名腿傷的男人低頭看著兒子。

  男孩摸著窮奇尾巴上的毛,終於抬頭問:「爹,它真的不吃人嗎?」

  男人喉嚨里像堵著什麼。

  他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向窮奇,又看向窮奇背後撐開的雷霆巨翼。

  「它不吃。」

  男人伸出手,把兒子額頭上沾著的灰擦掉。

  「它是來帶我們回家的。」

  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把那半枚軍牌放到窮奇尾巴邊上,小心翼翼推過去。

  「這個給你。」

  窮奇低頭,紫色獸瞳落在半枚軍牌上。

  軍牌上殘留著陳舊血跡和淡淡的軍魂氣息,靠得近了,連它鼻息間的電霧都停了一瞬。

  「本大爺不要。」

  它抬起爪子,把軍牌推回男孩掌心。

  「你自己拿好。」

  男孩抿著嘴,眼圈又有點泛紅。

  「這是我叔叔的。」

  父親低下頭,肩膀微微一頓。

  男孩繼續道:「他把我從籠子裡推出來,說讓我帶回去給他女兒。」

  窮奇沒有接話。

  它只是把尾巴往前送了一點,擋住一塊從坑壁上滾下來的碎石。

  那塊石頭剛碰到尾巴外側,便被一絲細小雷光震成灰。

  遠處,司徒輝煌站在鳳昭寧身側,手中還攥著那根從淵獸身上扯下來的黑色鎖鏈。

  他的肩甲碎了大半,左臂的血已經順著護腕滴到地面。

  他沒有去看自己的傷口。

  暗金色豎瞳越過人群,落在深坑最底部那具淵獸屍體上。

  屍體被天雷劈得焦黑,腹部核心的位置破開一個大洞,周圍還有沒散盡的藍紫電弧。

  看上去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可司徒輝煌腰間的冥府令牌,忽然輕輕燙了一下。

  他低頭按住令牌,指腹觸到令牌邊緣時,眉頭慢慢壓了下來。

  剛才那一下,不像窮奇的雷霆。

  更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碰了一下冥府留下的印記。

  司徒輝煌沒有出聲。

  他只是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鳳昭寧和那群孩子之間。

  手裡的鎖鏈垂在地上,另一隻手卻已經搭上腰側的短刃。

  鳳昭寧正看著窮奇被孩子纏住尾巴的場面。

  她忍不住笑著,可肩背處被酸液擦出的傷忽然扯了一下。

  鳳昭寧吸了口氣,笑意沒來得及收回,臉色卻白了些。

  司徒輝煌側過頭,暗金色的瞳孔鎖定在她的傷口上。

  「你傷口裂了。」

  鳳昭寧抬手碰了碰後背,火焰在掌心一閃,火光照出她發白的嘴唇。

  「沒事。」

  司徒輝煌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卷乾淨繃帶,直接遞到她面前。

  動作有些生硬,語氣里透著不解風情的硬邦邦。

  「笑那麼大聲,不怕傷口裂開流血?拿著,去包紮。」

  (還是要繼續喝中藥,唉。想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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