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再見已是蘿莉身
「他麻的————原來這個世界上隱藏著這麼多變態麼？」
「是叫什麼蘿莉控」來著？」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該抓進牢里反省！」
如此怨念滿滿地嘀咕著，嬌小如洋娃娃的黑髮少女走在卡塞爾學院的主道上。
不怪她火氣這麼大，因為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密集的拍攝燈光就快閃瞎她的眼睛。
不僅如此，更是有幾個鏡頭直接懟到她小臉上來，不知是想拍清楚她的毛孔還是真的只有這樣能把問題問清楚。
「路明非同學！請問變成女孩子後有什麼特別的感想嗎！」
「我聽說魔法少女的形象與內心有關，那麼，你是不是原本就渴望變成這樣的美少女呢？」
「有人發起了全校範圍的投票，包括不少教授，都一致同意將現在的你稱呼為路明菲」，原本的非」加上草字頭，所以也可以叫菲菲」————請問你覺得如何呢！」
「「S」級的蘿莉美少女啊，你正是卡塞爾的星中星中星啊！」
「經過我們在混血種世界的大力宣傳，從東方的長江之濱到西方的阿爾卑斯山巔，無人不知曉您的美名！」
「請和我結婚吧，S」級美少女—」（亂入）
【知道我是「S」級還敢如此口出狂言嗎？！
嗡—！！
亂入者被少女一腳踹翻然後踩在腳底的瞬間，飽含怒意的呵斥聲也猛烈地爆發開來！
其效果竟和先前的「言靈·皇帝」相差無幾，以恐怖的威嚴將蜂擁而至的狗仔全部壓制到跪地。
有人痛苦不堪地俯首，有人則在痛苦的間隙強行抬起頭，臉頰潮紅，露出像是滿足般的痴迷表情。
「所以說，要拿這群變態怎麼辦才好啊————」回想起來，路明非又是一陣苦惱。
不過也是因為剛剛的事情，她才意外發現自己對於所謂「言靈」的掌控力又有了些變化。
似乎————只要發自內心想要表達的意思，或者「命令」，和原來差不多的話，依舊可以實現效果？
因為很明顯啊，她剛剛說的就只是中文，而不是那句固定的「讚頌吾的甦醒，毀滅即是新生」。
「有點意思，莫非因禍得福地在這方面有了些突破？」路明非不禁想到。
或許，正是因為她固化已久的力量釋放姿態被打回初始，所以反而擁有了原本已經丟失的可塑性？
有待實驗有待實驗！之後多去進行相關嘗試吧。
至於現在，還是按照約定，去見見老早就在約他見面的蘇曉檣吧————那丫頭這次幹得不錯，學院環境有點兒風吹草動都給擺平了。
「隱匿。」走到角落，路明非勾勒著這個最熟悉的小魔法。
還好，等階下降還影響不到這方面，不然就要麻煩死了。
確定狗仔們丟失視野後，她便悠然起飛了，直奔學院所在的山頂—據說蘇曉檣最近都很忙，山頂處正好有個大傢伙要處理，於是作為聯絡人的楚子航就約在了那兒。
盤山公路的盡頭，是一塊擋路的石碑。
楚子航就把車停在那兒，然後靠在車頭，習慣性地維持一個不礙事也不礙眼的自然姿態，注視著金髮少女的戰鬥。
「喝啊！」一聲嬌斥。
隨之而來的是從高亮陽傘尖端爆發出的熾熱射線，正中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的史萊姆狀魔物。
經過這幾天夜以繼日的調查，在消滅一眾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小魔物後，他們成功鎖定了「裂淵」級火巨人頗具影響力的遺毒—這頭借著山間泉水不斷靈活轉移作案地點的水屬墟阱魔物。
一如既往，楚子航憑藉對學院和這座山的熟悉，將魔物引回了山頂的老巢，魔法少女金曦則布置好陷阱進行徹底殲滅。
這樣的成果相當不錯，足見這對搭檔短短几天就建立的默契除了原本就是冬暮市的老鄉兼一個中學的熟人外，明顯也得益於他們在某方面相當熱切的共同話題。
「呱————噗噗噗噗————」
魔物發出慘叫，似水流又似果凍般軟爛的身軀受到了最後的重創，在金曦熾烈的魔力灼燒下，不斷分解。
但金曦比楚子航想得還要果斷，或者，「狠辣」一些？
她並未放任魔物的自己分解，而是乘勝追擊，連發射線射向魔物的殘軀。
於是魔物被進一步衝擊著，隨威力巨大的射線跌落到不遠處的小山頂湖裡，崩潰的軀體直接成了數不盡的殘片，滲入湖水裡，迅速將水的顏色染成漆黑。
肯定已經死了————楚子航走近觀察，幾天下來他對這種特殊能量的消散狀態了解頗多。
但是湖水似乎被污染了，且順著溢出形成的瀑布流到了山下。
「抱歉，似乎沒控制好力度————」解除變身的蘇曉檣也走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沒什麼，這種紮根於水源的魔物本來就很麻煩。」楚子航搖頭。
「那些黑色的東西應該是魔物的負面情緒殘留，混雜在水裡被人吸收的話，應該會造成新的麻煩————」蘇曉檣為難道。
「這就是我的工作了。」楚子航安慰她：「放心，在確定污染消失前，我會聯繫學院後勤禁止使用山泉水。」
「好好好，你果然很靠譜呀學長！」蘇曉檣笑。
「力所能及的小事罷了，反倒是學院應該感謝你，辛苦地拔除了大魔物的遺毒————」
楚子航發自內心地讚嘆道：「比起以前在老家時的印象，金曦小姐，你真的強大了好多。」
「嘻嘻，是吧？」蘇曉檣忍不住得意，將剛剛的失誤忘得一乾二淨。
「說起來，也差不多到約定的時間了————」楚子航看著手錶。
蘇曉檣微微疑惑，總覺得他的語氣忽然就低沉了很多。
「黑小姐肯定馬上就到，」楚子航說著就走回了車上，發動引擎：「我就不耽誤你們團聚了，先回去處理污水的事情。」
「欸？不一起嗎？」蘇曉檣不太理解：「你也很想她吧？」
「我————我現在可能還不太方便見面————」楚子航難得吞吐起來，撲克臉上顯得有些複雜。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蘇曉檣更疑惑了：「原本就是她推薦的你成為聯絡人啊，你們前不久才見面吧？」
「總之我先走了，後續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楚子航只是搖頭，很快駕車消失在盤山公路的盡頭。
「搞不懂哎。」蘇曉檣嘟囔。
此時正在不斷提升空中高度的路明非，也看到了楚子航下山的車，也是稍微疑惑。
然後她立馬就意識到了一個或許很關鍵的問題！
這個樣子————不會已經暴露魔法少女「黑」的真身就是她路明非吧？
很有可能啊！現在整個混血種世界都知道她變成妹子了，楚子航不蠢的話，結合以前的蛛絲馬跡，想到這層輕輕鬆鬆。
靠，那可真是太尷尬了，倒沒有什麼要緊的，就是————尷尬。
至於山頂上的那個丫頭，因為不是混血種體系的人，又忙於在山裡到處消滅魔物，大概還不知道這件事。
哎，麻煩死了，見了這面還是儘快送她回去上大學吧。
「前輩——！」
「輩輩輩————嘎？」
眼見那熟悉的漆黑身影從空中落地，奔跑到一半的蘇曉檣卻忽然停住了。
「幹嘛發出鴨子叫？」路明非不滿地叉腰。
「呃，是前輩對吧？」蘇曉檣趕緊繼續跑過來。
她從愣神中復原後，就圍著路明非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甚至托起幾縷如墨的黑髮仔細嗅探。
「怎麼，你覺得我不是本人？」路明非不耐道。
「那倒沒有，前輩一如既往地完美，就是————」蘇曉檣驚為天人地半蹲著，讓自己的臉蛋和路明非齊平：「前輩你怎麼變得這么小了？」
「不過是切換了方便的形態罷了。」路明非淡定解釋：「「相由心生」對魔法少女來說是個客觀的定律，所以發生這種事也這很正常，以後你等階再高點就明白了。」
這是她提前準備好的，面向三個小傢伙說辭，至於為什麼不實話說自己受到重創，所以體型隨靈魂規格大幅度縮水————
她可是魔法少女們最堅實的後盾啊，是無論她們身處世界何方都會感到安心的依靠，怎麼可以忽然就變得柔弱呢？
「原來還能這樣啊！」蘇曉檣恍悟地點頭。
「是的————」
「那我重新來一遍吧！」
「什麼？」
路明非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前輩—！！」蘇曉檣忽然原地大叫著，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因為身高差異的緣故路明非直接雙腿懸空，一邊小臉被那種混血臉蛋死命地磨蹭著，一邊小腿無助地撲騰。
「該死————我體型縮小不代表你就可以目無尊長！」她惱怒著，用力地雙手去推，奈何現在的身體力氣小得可憐，根本撼動不了成年大姑娘有力的環抱。
「對不起前輩，你實在太萌了！讓我稀罕稀罕！」蘇曉檣不管不顧，只是抓住這寶貴的機會不斷用力，像要把路明非整個小身體都揉進自己胸口。
「知道對不起————你倒是————鬆開————」（滿臉通紅地低吟）
「前輩~前輩~香香軟軟的前輩~」（眼冒愛心））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我真要控制你了————」（無力地翻白眼）
「我好想你啊，前輩。」（忽然深情）
「哎————」（抬眼望天）
路明非最終還是停止了掙扎，任蘇曉檣蹂個夠————也不知道這丫頭對小女孩的身體哪來這麼大熱情？
過了好一會兒，等這個過度火熱的見面禮終於結束後，兩人才坐下來好好交談。
「所以，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路明非小手轉動，簡單地給蘇曉檣介紹了一下山腰裡那座卡塞爾學院的事情。
「混血種，龍類？好神奇啊————」如今身為魔法少女的蘇曉檣自然接受度驚人，對世界上還有其他神秘存在並不意外。
「反正不管怎麼樣，專注於討伐魔物就好。」路明非叮囑：「你說你大學那個城市————」
「帕洛阿爾托市！」
「啊對，那邊也出現了魔物？」
「嗯，所以我今天把這個大點的傢伙解決後，就準備回去了。」蘇曉檣認真道：「那座城市也需要我。」
路明非有點驚訝地看了蘇曉檣一眼，沒想到這丫頭這麼果決，按照原來的印象，大概還會死皮賴臉地纏著她幾天呢。
「看來，一些地方的環境出現了新變化啊————」她也擔憂著這方面。
「前輩放心，我會處理好的。」蘇曉檣向她保證。
「我會讓夢庭分些人手到帕洛阿爾托市的，你也多和他們聯繫。」
「嗯嗯，前輩我走啦！」
「這就走了？」
「嘻————前輩捨不得我啦？」
「才沒有！趕緊滾蛋！」
「那，最後抱一個！」
「————嗯哼。」
（啵！）
「嗯？混蛋丫頭！誰讓你在我臉上蓋章的！」路明非忽然捂著被飛快mua了一口的側臉怒道。
「哈哈哈哈————偷襲大成功！這事兒她倆絕對沒幹過，羨慕死她們！」已經變身並飛到天空的金髮少女嬌聲大笑著，漸漸化作遠方的光點。
「我是不是太縱容了？」路明非有點鬱悶。
還是說，目前這個矮個子的模樣實在沒有威嚴可言？明明該不滿的時候也好好傳達了啊。
算了，沒以前那樣畏懼她，也說明當初的小小幼芽們真的盛開為花朵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操心。
「那麼現在，」路明非握緊白嫩的小拳頭：「好好重新出發，探索新的誕星之路」
吧。」
說不定，魔法少女「黑」能突破過去的上限，抵達新的巔峰。
目送金色的光點的完全消失後，路明非在山頂清淨了一會兒，便也飛起來回學院了。
只是她不知道，金髮的魔法少女還一直躲在雲層里看她，看著看著，目光漸漸低垂。
「前輩，變弱了。」少女低聲道。
「是因為遇到強敵了吧？」
「雖然這樣的姿態相當可愛，但是，如此屏弱————而且哪怕她變成這樣，我也依舊幫不上什麼忙呢。」
「所以，還不夠，」少女冷硬地對自己說道：「我的成長速度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