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卡塞爾的「S」級蘿莉
卡塞爾學院守夜人論壇，深夜。
伺服器負載指示燈瘋狂閃爍，管理員緊急增開了三條備用線路，依舊擋不住洪水般湧入的訪問請求。
因為首頁置頂的帖子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置頂·官方通報】關於「青銅計劃」最終結果及後續處理方案。
【熱·視頻】紅髮巫女撕心裂肺的吶喊！那一刻她為誰心碎？
【爆·有圖有真相】S級新生路明非與龍侍廝殺命懸一線，被神秘紅髮魔法少女救下，但————他變成了美少女？！而且還是蘿莉？！
【熱·技術分析】從生物學角度解析「性別轉換」的可能性—以路明非事件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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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投票】你認為路明非同學現在的狀態是：
A.魔法少女B.被詛咒C.某種言靈副作用D.學院的新實驗E.兄弟你好香，我受夠那些繁文縟節了！
第三個帖子尤其火爆，回複數在短短几小時內突破五位數。
起初大多數人只是當個離譜的玩笑看—「S」級新生路明非變蘿莉？這也太扯淡了。
但隨著越來越多當時在摩尼亞赫號上的學生、專員在匿名板塊放出照片和短視頻片段，事情的性質開始變了。
照片裡，嬌小的黑髮少女被諾諾和零攙扶著走下舷梯，身上裹著過大的外套，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
視頻中，醫療部的人試圖給她做檢查，被她不耐煩地拍開手，那稚嫩但格外眼熟的小臉讓不少見過路明非的人心頭一震。
包括後續一些偷錄到的，那個少女對自己「路明非」的自稱，和路明非熟悉的人對他身份的認同，都進一步實錘了這個事情的真實度！
「我靠————真是路明非？」
「這眉眼————仔細看還真有點像————」
「但這也太可愛了吧？！」
「魔法少女還有這種療效？報告指揮官！我也想變美少女啊！我也想和自己玩扣扣空間！」
「餵————樓上的變態暴露了哇！」
懷疑、震驚、好奇、興奮、困惑————各種情緒在論壇上發酵。
而當第二天，有人拍到「她」穿著嶄新的童裝，被古德里安教授親自領著走向教學樓時，最後的疑慮也煙消雲散。
卡塞爾學院，迎來了建校以來最詭異、最轟動、也最————讓人不知該如何反應的「大新聞」！
教學樓，三樓教室，「龍類家族譜系入門」課堂現場。
這是一年級新生的必修課，但屬於很無聊的歷史課，往常這個時間點，教室里應該充斥著翻書聲、竊竊私語和打哈欠的聲音。
但今天，氣氛異常「專注」————雖然專注點顯然不在黑板上。
所有學生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教室最後排靠窗的那個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格外嬌小的女孩。
她擁有一張稚嫩卻依然完美的小臉，如墨的黑色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精緻小巧的五官微微擰巴，顯得有些不耐煩。
據說因為定製的超小號校服還在趕工中，所以今天她穿的是一條熟識女孩為她買的淺藍色帶白色蕾絲邊連衣裙，下身搭配白色及膝襪和小皮鞋。
雖說只是童裝的規格，但穿在她身上，卻奇異地透出一種介於孩童的純真與少女初綻之間的，含苞待放的夢幻感。
在這堂課，即使她特意選了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即使她把課本豎得老高試圖擋住臉，即使她整個人都散發出「別看我」的低氣壓——————
這小小少女依舊像黑夜裡的螢火蟲，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而且，遠不止是教室里。
教室外的走廊窗戶邊，擠滿了「路過」的卡塞爾學生；教室後門的門縫裡，塞著好幾部開著攝像模式的手機；對面教學樓的同層窗戶後，望遠鏡的反光一閃一閃。
甚至更遠處，圖書館頂樓和鐘樓瞭望台上，都隱約能看到拿著專業觀測設備的身影。
「所以說————」
一個清脆悅耳、宛如風鈴，卻帶著明顯惱火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教授的講課。
「為什麼古德里安教授你也要投來那種奇怪的目光啊！！」
嬌小的黑髮「少女」—也就是大名鼎鼎的「S」級新生路明非，猛地放下豎著的課本，露出一張略帶嬰兒肥的氣鼓鼓的小臉。
她忍無可忍地怒斥著，金光閃閃的眼瞳定格在講台上那位同樣有些走神的教授身上。
「噗—」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教室內外，所有偷窺者都精神一振，豎起了耳朵。
而講台上，古德里安教授猛地回過神，老臉一紅，手忙腳亂地扶了扶眼鏡。
「沒、沒啊！」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只是————想讓你起來回答問題來著！」
」
「，「好吧，」路明非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什麼問題？」
她一站直，那身淺藍色小裙子更顯得她身形纖細嬌小，白色及膝襪包裹著筆直的小腿，小皮鞋鋥亮。
窗外偷拍的聲音瞬間密集如雨。
古德里安教授趕緊低頭看教案，隨便找了個問題敷衍，路明非也隨便回，回完氣哼哼地坐下。
她坐下動作幅度有點大，裙擺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隨後自然地，將一條包裹在白色過膝襪的纖細小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翹起了二郎腿。
這原本是個在課堂上絕對算不良學生的動作，然而，由她現在這副姿態做出來————
窗外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氣聲和更多「咔嚓」聲。
那包裹在白色絲襪里的小腿線條優美，翹起的腳踝精緻玲瓏，隨著她不耐煩的輕微晃動，小皮鞋的鞋尖一點一點————
66
」awsl————」
「這誰頂得住————」
「媽媽我戀愛了————」
「醒醒！那是路明非！」
「我不管！她現在就是我的新女神！我愛蘿莉！」
「論壇賭盤開了嗎？賭她多久能恢復？」
「據說醫療部完全查不出原因，言靈周期表里也沒有類似效果的————」
「主啊，我正在做貪得無厭的事情——以主的名義，請求起飛————」
「嗯？？你tm要幹什麼！」
細碎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路明非的小臉更黑了，她狠狠瞪了一眼窗外那些晃動的影子，但收效甚微。
於是也只能再次鬱悶地低下頭，用纖細的手指煩躁地卷著自己的一縷頭髮。
「煩死————」
她小聲嘟囔，生無可戀。
早知道會變成這種前所未有的糟糕透頂的模樣，當時在星域裡，還不如跟白色瘋婆子真的自爆了呢！
一了百了，起碼不用面對現在這種社死到宇宙盡頭的局面！
回想起在學院醫院VIP病房醒來的那個早晨，路明非就一陣胃疼。
當時她睜開眼，看到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然後就是守在一旁的諾諾和零關切的臉。
諾諾向她解釋了昏迷期間發生的一切。
開始她還不斷點頭，準備誇她們會隨機應變，順利地給事件收了尾，結果最後聽到自己的魔法少女姿態暴露在眾人面前，還以縮小版成了所謂的「S」級蘿莉，她直接懵了。
更懵的是掃視體內後，發現這個姿態似乎還要維持一段時間，連解除變身都不行。
因為體內瑪娜狀況現在一團糟，靈魂結構極為脆弱，這個縮小狀態基本算最後的自保結構了，一旦變身魔力接觸，真就嘎了。
或許得等到後續慢慢修復到一定程度，才能嘗試解除變身。
不止如此，她現在的水平，居然只是————「星塵」級別，什麼武裝都用不了。
糟糕透頂啊，各種意義上的————
不過，鬱悶歸鬱悶，路明非也知道，能把那個可怕的白色禍害做掉，同時自己還能活著，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算了————」她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當務之急，是適應這個新身份，然後慢慢恢復。
至於眼下的各種麻煩視線和議論————忍耐，路明非，你要忍耐————
她看了眼教室前方的時鐘。
快下課了。
等會兒，她還有好幾個預約事項要處理。
首先，是去校長辦公室，和昂熱校長單獨聊聊青銅計劃的收尾。
然後，秘密會見楚子航，以及那位已經駐守學院好幾天的魔法少女「金曦」—也就是蘇曉檣那丫頭。
最後嘛————路明非摸了摸身上這件臨時湊合的童裝裙子，嘴角微微抽動。
好像就是今天，她的新制服要送來了————哎，這算正事麼？為什麼她們搞得那麼隆重？
不多時，校長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走廊上若有若無的窺探視線。
路明非踩著小皮鞋，「噠噠噠」地走到昂熱校長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前。
她現在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坐在寬大座椅上的銀髮老人。
昂熱今天依舊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裝，銀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
但路明非能注意到，校長那眼眸深處的尷尬和好奇的確也是存在的————真是一哎————
「坐，明非。」昂熱指了指辦公桌對面一張特意準備好的、帶有加高坐墊的椅子一顯然是為了適應她現在的高度。
路明非撇撇嘴，手腳並用地爬上去坐好。
她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但配上她現在這張稚氣未脫的臉，效果大打折扣。
「校長。」她用清脆的童音開口。
「————嗯。」昂熱點點頭，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辭。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首先，」昂熱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路明非：「我必須確認一件事。」
「你————確實還是路明非，對嗎？」
「我的意思是，除了外表的變化，你的記憶、人格、思維方式，都還是你自己？」
「這有什麼不是自己的————」路明非想翻白眼但忍住了：「需要我為您表演一段相聲還是怎麼？」
老紳士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窘迫，隨即化為無奈的笑意。
「好吧好吧，其實我們也早就無數次確認過了————現在我們來談談正事。」昂熱說道：「關於青銅計劃」的最終報告，以及學院的結論。」
路明非坐直了些，認真聽著。
「根據陳墨瞳傳回的一線情報，結合後續的聲吶掃描、能量殘留分析以及有限的水下觀測————」
「我們推測，青銅與火之王的雙生子諾頓與康斯坦丁，以及他們各自的龍侍，在青銅城內爆發了激烈的內戰，最終————大概率同歸於盡了。」
他打開桌上的投影儀，幕布上出現幾張模糊的水下照片。
燃燒的廢墟，崩塌的宮殿，以及一具倒在火焰中支離破碎的巨龍殘骸。
「這是後續派出的潛水專員在風險可控範圍內拍攝到的畫面，」昂熱指著那張巨龍殘骸的照片。
「雖然無法完全確認身份，但從體型和部分特徵判斷，應該是其中一頭龍侍。」
「它倒在了城市最核心的廢墟中，朝著水面上方————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畫面是靜態的，但昂熱的描述賦予了它一種悲壯的色彩。
路明非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幾秒。
看起來像是被這絕望的史詩畫面震懾到了，但其實她是在心裡默默吐槽：康斯坦丁那小傢伙，不去好萊塢當導演真是屈才了。
「覺得它們可憐？」昂熱校長看了她一眼，目光複雜。
路明非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但更多的是一種宿命感吧。」
「兄弟相殘，臣子死戰，輝煌的古城化為火海————聽起來就像某個古老悲劇的結局。」
「是啊，」昂熱校長也嘆了口氣，靠回椅背，自光望向窗外：「但這就是戰爭，明非」
。
「兩個種族之間，持續了數千年的、沒有和解餘地的戰爭。」
「我們哀悼生命的逝去，但我們更清楚，如果倒下的是我們，龍族不會有絲毫憐憫。」
路明非沒有接話。
她心裡想的卻是諾諾之前告訴她的後續：康斯坦丁帶著昏迷的諾頓，以及參孫和貝希摩斯，沿著長江水系悄然遷徙了。
他們會抹除所有痕跡，防止被學院或其他勢力追蹤，先找一個可靠且隱蔽的臨時定居點安頓下來。
康斯坦丁說，哥哥這次傷得很重，不僅是身體，精神也受到了巨大衝擊，一直處於萎靡狀態。
以前都是哥哥照顧他、保護他，這次，該輪到他擔起責任，好好照顧哥哥了。
「我會努力做好的。」諾諾說那個嬌小的魔法少女當時說這話時，眼神異常堅定。
如此，這對龍類雙生子的故事，在卡塞爾學院的檔案里，算是以「同歸於盡」告一段落了。
路明非收回思緒，也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白鴿掠過鐘樓。
「啊對了，定製方讓我再問問你，校服裙的長度是否需要再次調整？」昂熱忽然很認真地說。
「？
」
「因為要考慮到你現在的腿長————那家店的裁縫們似乎很喜歡你，想要你穿出最完美的效果————」
」
「那種事怎樣都好啦！！」路明非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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