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白」的禮裝，青的殺招
「黑」的攻擊再次襲來。
這次是一柄造型猙獰的巨大鐮刀。
彎曲如新月，仿佛由無數暗影碎片拼接而成，刀身散發著吞噬光線的幽暗—「告死之吻」。
鐮刀劃破空間，帶著收割靈魂的寒意與崩壞一切的決意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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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危急關頭，「白」將染血的雙手在胸前合十，淡金色的眼眸中，無數古老的神言與象徵飛速流轉和組合。
她以自身對「切割」、「鋒銳」、「王權」的理解為核心，瘋狂抽取著體內龐大的白色魔力，甚至引動了周圍空間裡殘留的、被她權柄掠奪的「金屬」概念。
「以「神」之權柄為爐，以此身沸騰之魔力為火————」她輕聲吟唱，和「黑」核心武裝庫有幾分相似的巨大魔紋隨之展開：「鍛造吧——斬斷葦原之草，平定三貴子之爭的神跡之刃！」
話音落下，無比純粹又無比鋒利的白光在她掌心爆發！
光芒散去時，一柄修長的劍已然握在她手中。
劍身如秋水，泛著清冷皎潔的月華之色，仿佛由最純淨的光輝與最堅硬的意志鍛造而成。
劍格處有簡潔的雲紋裝飾，劍柄纏繞著白色的絲絛，整把劍散發著一種神聖、鋒銳、
仿佛能切開一切混沌與束縛的「斬斷」概念。
其名—【天叢雲劍】
「叮——！」
清脆到極致，也銳利到極致的交擊聲，響徹被魔力擾亂的夜空！
「白」雙手握持新生的天叢雲劍，由下而上，精準地撩擊在「告死之吻」鐮刀最脆弱的連接處！
幽暗的吞噬之力與月華般的斬斷劍光激烈對沖！
這一次，崩壞的不再是「白」的防禦，在短暫的僵持後，「告死之吻」那看似無堅不摧的鐮刃與長柄連接處，率先出現了扭曲的裂痕！
「黑」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縮。
「給我斷！」「白」眼中金光爆閃，天叢雲劍上光華如同潮汐般洶湧澎湃，劍勢猛然上挑！
「咔嚓！」
巨大的幽暗鐮刀「告死之吻」，竟被這新生的神劍從連接處生生斬斷！
上半截鐮刃旋轉著飛向遠處，化作黑煙消散，崩碎的能量亂流將兩人同時向後推開。
「黑」輕盈地在空中穩住身形，看著手中僅剩的半截鐮柄化為光屑，又看向對面卻手持光劍、眼中燃燒著領悟與興奮火焰的「白」，輕哼了一聲。
攻勢，被逼退了。
「白」則抬起手中的天叢雲劍，痴迷地打量著它完美的線條，感受著其中流淌的與她血脈相連的力量，發出了愉悅至極的嘆息：「啊————這就是禮裝」————」
「那麼，現在我也算「星雲」級別的魔法少女了吧？」
「與你更接近一步的感覺————真美妙啊，我親愛的黑~」
她將染血的臉頰輕輕貼在冰冷的劍身上，看向「黑」的目光，熾熱得幾乎要將對方融化。
「來，繼續————讓我看看，你還有多少玩具可以弄壞~」
摩尼亞赫號的甲板上，夜風帶來江水的濕冷。
大部分執行部專員和學生都專注於水下通訊和儀器監控，只有少數人隱約聽到極高遠的雲層深處，偶爾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要下雨了？」有人抬頭看了看漆黑無星的天幕，嘟囔了一句。
「氣象預報沒說有雷雨啊。」另一人回應，但也沒太在意。
三峽地區氣候多變，高空有些異常聲響不算稀奇。
唯有零始終獨自站在船舷邊，冰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緊緊抿著嘴唇。
就在這時，船長曼施坦因教授的聲音通過內部頻道響起，打破了她的凝視。
「諾諾，匯報情況。你們進入青銅城內部了嗎？是否發現異常？」
青銅城內，幽深的水下通道中。
諾諾正牽著「路明非」的手，行走在一條異常寬闊，卻寂靜得可怕的青銅甬道里。
周圍是無數猙獰的龍形浮雕和複雜到令人眼暈的鍊金紋路，但預想中的機關觸發一概沒有。
不僅沒有阻礙，前方沉重的青銅閘門還在他們靠近時，發出沉悶的「嘎吱」聲，自動緩緩升起，仿佛在恭迎主人的歸來。
康斯坦丁真靠譜啊，諾諾想，哪怕此刻她獨自一人，也安心地像在逛街。
「我們已經穿過最外層的甬道，正在進入城市區域。」她沒忘記低聲匯報，目光掃視著四周：「沒有遇到危險狀況，青銅城似乎處於休眠狀態。」
頻道里沉默了幾秒，過於順利反倒讓曼施坦因覺得有點詭異。
「保持警惕，繼續前進，但注意安全。隨時匯報。」
「明白。」
切斷通訊，諾諾深吸一口氣，拉著安靜的「路明非」假身，邁步走進了剛剛開啟的閘門之後。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站在一處類似懸崖平台的高處，下方，是一座巨大到超平想像的，完全由青銅鑄造的古老城市遺蹟。
巍峨的宮殿、高聳的塔樓、縱橫的街道、巨大的廣場————一切都在幽暗的水底散發著歷經千年不朽的金屬冷光。
然而，這本應死寂的水下古城，此刻卻並非一片寧靜。
首先傳入耳中的，便是連續不休的爆炸聲。
諾諾立刻抬頭，望向聲音來源城市中心那片最為宏偉，仿佛宮殿群落的血色青銅遺蹟上空。
兩道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激鬥！
一道是青色的流光，豐滿高挑，姿態狂放。
她揮手間便是暴雨般的青色魔彈，或是粗壯駭人的魔力射線，充滿了暴虐與毀滅的氣息。
另一道是赤色的流光，嬌小靈動，火焰般的側馬尾在高速移動中拉出醒目的軌跡。
她同樣以魔彈和射線還擊，赤紅的光芒溫暖而熾烈，卻蘊含著毫不遜色的磅礴力量。
青與赤，如同兩顆失控的彗星，在龐大的青銅遺蹟上空瘋狂碰撞和分離，或者彼此追逐。
她們每一次交匯都爆發出耀眼的光團和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環，將下方本就殘破的青銅建築震得簌簌顫抖，崩落更多碎塊。
她們時而貼身肉搏，拳腳交加間迸發金石之音，時而拉開距離，進行令人眼花繚亂的魔力對射。
整片空間都被她們戰鬥的餘波渲染成青紅交織、明滅不定的一片混沌。
「那是————」諾諾屏住了呼吸，幾乎忘記了身在何處。
魔法少女內戰！
就在這時，沒預想到的其他觀眾出現了。
「吼——！」
伴隨著低沉而充滿威壓的龍吼，兩道龐大無比的漆黑陰影，從城市更高的穹頂方向緩緩降下，正是參孫與貝希摩斯。
它們龍瞳燃燒，帶著毫不掩飾的凶戾氣息，俯瞰著下方渺小的人類入侵者。
諾諾愣住了，咽了咽口水。
她有點汗流浹背。
不是，康斯坦丁也沒說他家裡還有這倆大隻佬啊！什麼情況，她這算是送上門的小點心嗎？
但沒等諾諾反應，兩頭巨龍便對視一眼，然後默契地調轉方向，飛到了戰場側上方一處斷了一半的青銅高塔上落下，繼續充當起沉默的觀眾。
「干，幹嘛啦，搞得我肉不好吃很嫌棄一樣————」諾諾不自在地嘟囔，但也沒給臉不要臉地繼續去找麻煩，轉而爬上了另一邊安全些的遺蹟高處。
站高了些後，就看得更清楚了，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了那道赤紅色的嬌小身影上。
那靈動的姿態，那熾烈而溫暖的光芒，那在激烈戰鬥中依舊能感受到的、某種堅定而純淨的意志————
一個不可思議，卻又在在目睹這奇蹟般變身後顯得無比合理的名字，浮現在她腦海。
「那就是康斯坦丁的————變身————」諾諾喃喃道。
就在前幾天，她與康斯坦丁還時常散漫地聊著天，互相詢問人類世界和龍類世界的事情，而今，那個殘缺瘦弱的龍類少年已經讓自己的赤子之心完全釋放，將自己重塑為了閃耀的魔法少女。
諾諾終於有更多實感了，她的確，正在見證一顆冉再升起的新星。
「夠了！」不耐的怒喝忽然從戰場中心傳來。
「愚蠢的妹妹！」魔法少女青拉開距離吼道：「你不過是剛剛覺醒，怎麼可能比得上被白鍛鍊了那麼久的我！」
「你以為你還能依靠更強的力量權柄壓制我麼，做你的美夢！我現在就讓你知道，哪怕同為入門的星塵級別，我也擁有你根本無法比擬的意志！」
「邪不勝正！姐姐！」魔法少女赤只是做好迎擊姿態，絲毫不懼。
這就姐姐妹妹了？觀戰的諾諾眨眨眼，心說怪不得人家能變身呢，這覺悟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權限申請！白，這就是我的覺悟」青忽然痛苦地大喊，魔力罕見地從怒睜的眼眸中釋放。
精神魔法·鞭撻！
猝不及防的赤渾身僵硬，只覺得一股無形的魔力直接突入了腦海，讓她痛得渾身顫抖，幾乎要維持不住飛行魔法，從天空墜落。
「如何！你還有何話要說！」青同樣捂著腦袋質問。使用這種魔法她的腦海也會疼痛，但「白」鍛鍊她的效果就在此刻顯現，她絕對比赤更能承受。
「我錯了————」赤咬著牙，嬌小的身軀搖搖欲墜：「姐姐，我投降————」
「哈——早這樣不就好了！我單純到愚蠢的妹妹啊，你只是落入了所謂美好與希望的陷阱！」
「對不起，姐姐，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什麼？」諾諾大驚失色，這就定勝負了嗎？
但她馬上又不驚了，不僅不驚，腦子還變得有些麻。
因為她看見青在結束精神魔法的瞬間，一顆準備了半天的魔彈就偷襲了過去，把張狂中的青狠狠擊落在了廢墟里。
這種無恥的把戲，唯獨不像能發生在純潔的康斯坦丁身上呢，所以他老哥才沒有防備。
所謂的近墨者黑，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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