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崩壞構築，對人武裝
黑色的流光自江底裂隙的陰影中射出，如同逆行的流星，無聲而迅疾地破開冰冷的江水。
「黑」周身的魔力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橢圓形護罩，將江水徹底隔絕在外的同時，也疊加著隱形的魔法。
她從水庫的隱秘邊緣躍出江面，懸停在離水面數米高的空中。
冰冷的夜風立刻吹拂起她黑色的裙擺，也將她柔順的及腰長發擾亂，但她只是微微側首，看著遠處江面上那艘燈火通明的大船。
摩尼亞赫號上，探照燈的光柱刺破黑暗，在江面上來回掃視，甲板上隱約可見身穿作戰服的人影在忙碌穿梭，通訊天線不斷轉動，整個船隻如同一隻高度戒備的鋼鐵巨獸。
「黑」的目光在那艘船上停留了片刻，尤其落在了船舷邊一個孤零零的身影上。
嬌小金髮女孩正站在那裡，望著漆黑的江面，與周圍緊張忙碌的氛圍格格不入。
微微搖頭後，「黑」不再停留，身形猛地拔高，如同一支射向蒼穹的黑色利箭，直衝那被厚重雲層和夜色籠罩的高空。
她的速度極快，快到在身後拉出一道短暫而模糊的殘影，隨即徹底融入無邊的黑暗。
越往上飛，空氣越發稀薄寒冷，下方的長江與群山迅速縮小成黯淡的線條與色塊，摩尼亞赫號的燈光也變成了遙遠江面上一個微不足道的光點。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無垠的黑暗。
就在她即將穿透雲層之際，熟悉又令人不快的阻滯感傳來了。
眼前不再是純粹的夜空，而是瀰漫開來的，近乎無邊無際的乳白色濃霧。
這霧氣粘稠而靜謐，仿佛擁有生命般無聲地翻滾，瞬間便將她周圍的空間完全籠罩，隔絕了上下四方，也吞噬了所有的聲音與光線，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絕對的—「白」。
這一幕，幾乎與之前在太平洋上遭遇的情景沒什麼區別。
「黑」懸停在白霧之中，金色的瞳孔銳利如刀，掃視著周圍看似空無一物、實則危機四伏的霧海。
「聖鬥士可不會被同樣的招數戲弄兩次啊。」
她嘴角勾得譏誚，隨後回頭，向身後某個方向抬起手，五指虛握。
「砰！」一道凝實的漆黑魔彈瞬間在她掌心成型，並以超越聲音的速度激射而出！
魔彈所過之處，白霧如同被融化的油脂般向兩旁退散，露出其後短暫的真實空間，最終精準地命中了霧中一道纖細模糊的白色人影，毫無阻礙地將其洞穿！
然而，被洞穿的人影只是如同破碎的泡沫般消散，並未傳來任何實質的觸感或慘叫。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陣空靈而輕柔的輕笑聲，從更遠一些的霧氣傳來。
那笑聲仿佛帶著鉤子，能輕易撩動人的心弦，卻又帶著某種足以讓人窒息的沉重感。
「哎呀呀，還是這麼急躁呢，我親愛的黑。」聲音縹緲，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連打招呼的時間都不給麼？」
隨著這聲音，周圍無邊無際的白霧開始如同退潮般緩緩散開，但並未消失，而是向著某個中心點凝聚。
霧氣漸薄，人影的輪廓卻越發清晰，最終一道確切存在的身影在「黑|前方不遠處現身了。
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女，赤足虛踏在空中，仿佛踩在無形的階梯上。
銀白如綢的長髮，素白如月的長裙，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精緻得近乎虛幻的美麗面容，神明般的悲憫與淡漠的金色瞳孔————毫無疑問，來者正是消亡於漫長歷史的「白色皇帝」在這個時代的嶄新化身：
魔法少女「白」。
她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無星的夜空中，似要成為那唯一的皓月乃至白日，哪怕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強烈到極點的「存在感」也自然而然地顯出她本就該居於萬物之上、理應接受一切朝拜的「神性」氣場。
空氣在她周圍似乎都變得粘稠而肅穆，連無處不在的夜風都仿佛在此刻屏息。
只是，當這過於美麗和虛幻的存在微微偏頭，讓淡金色的眼眸落在對面的漆黑身影上時，所有的美都瞬間扭曲為另一種堪稱沸騰的狂熱和偏執。
她眼瞳顫動，嘴角咧開，呼吸沉重，從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為被情慾掌控的痴狂少女————
但只一瞬間，那崩壞的神態就消失無蹤，變為原本的端莊模樣。
「不————起碼得————」又過了一秒，在對面漆黑少女警惕的注視中，她再度呼吸沉重地自言自語。
「嘶————哈————」
小巧精緻的鼻尖抽動著，嘴唇也吸著氣。
「你在幹什麼？」已經做好戰鬥姿態的「黑」忍不住疑問。
「嘶————哈————」
少女只是重複動作，然後終於極為滿足地，極為陶醉地，極為感動地————笑了。
「終於又聞到你的小香風了————真好，真好啊！」她小臉潮紅地回答著，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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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弄死你。」
「黑」面無表情地說著，右手伸出，展開了準備已久的超大型魔紋。
「弄，慢慢弄~」「白」笑意盈盈，不慌不忙：「親愛的黑，你就像遍布荊棘的玫瑰啊，享受與你近距離的相處過程時，總要忍受血與痛~」
回應她的，是「黑」周身驟然爆發的狂暴魔力！
無數道漆黑如墨、結構精密繁複到極致的魔紋，如同擁有生命的荊棘藤蔓，又像是高速運轉的機械齒輪，自「黑」的腳下、背後、手臂瞬間展開！
它們深深「烙印」在她周圍的空間裡，構成了一個直徑數米、緩緩旋轉的立體魔紋陣列【核心概念·對人武裝庫】
為了今天這場戰鬥，「黑」將自己核心武裝庫中「對人系列」的所有武裝都重新構築了為特殊形態，讓它們能夠在瞬間爆發其最大的威力，儘管但這種爆發會讓禮裝受到不可逆的損傷，但絕對能帶來絕對的壓制力！
她不準備對這個變態瘋子再說任何廢話，戰鬥在魔紋成型的剎那便進入白熱化。
「黑」右手憑空一握，魔紋陣列中某個節點光芒一閃，一柄造型奇異的長刀便落入她手中。
刀身狹長，泛著幽藍色的金屬光澤，刀處有精密的能量迴路閃爍。
「闡釋者—崩壞模式！」
清喝聲中，「黑」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瞬，她已出現在「白」的側上方，長刀帶著悽厲的嘯音斬落！
刀身在與空氣摩擦的瞬間，幽藍光芒暴漲，轉化為近乎純白的超高溫等離子流！
「白」瞳孔微縮，素手輕抬，磅礴的白色魔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光盾。
「轟—！！！」
刀盾碰撞，能量湮滅的爆響震散雲霧！
白色的光盾劇烈震盪，被斬入近半！
而「黑」手中的長刀「闡釋者」，在爆發出這遠超常態的一擊後，刀身上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隨即「咔嚓」一聲，徹底崩碎成漫天光屑！
但她的攻擊沒有哪怕零點一秒的停頓，在長刀崩碎的同時，她的左手已從魔紋陣列的另一處抽出了一柄巨大的雙手戰錘。
錘頭呈暗紅色，布滿尖刺，仿佛凝固的火山岩。
「破壞之錘—崩壞！」
戰錘以開山之勢砸下！尚未完全恢復的光盾應聲徹底破碎！
「白」的身影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向後飛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她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眼中金光熾烈如焚。
「哈哈————對！就是這樣！更多！給我更多！」她興奮地低語，周身白色魔力沸騰，試圖反擊。
然而「黑|的攻勢如同永不停歇的海嘯，崩碎的戰錘光屑未落，她手中已經換上了一對造型流暢、帶有噴射口的銀色拳鎧。
「強襲裝甲—崩壞！」
拳鎧後方噴射出湛藍的粒子流，推動「黑」的速度再次飆升！
她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瞬間貼近「白」，雙拳如同暴風驟雨般轟出！
每一拳都伴隨著一次小型的魔力爆炸，每一次爆炸都讓拳鎧上的裂痕加深一分！
「白」只能將魔力覆蓋全身，硬抗這密集如雨的近身轟擊。
她被打得在空中不斷後退，白色的裙擺被爆炸的餘波撕開裂口，裸露的肌膚上出現焦痕與淤青，銀白的髮絲也變得凌亂。
但她眼中的狂熱絲毫未減，反而在被動挨打中，死死盯著「黑」周身那不斷閃爍、抽取、崩壞又立刻補充新武裝的魔紋陣列。
「原來————如此————」
在又一次被一柄名為「誓約勝利之劍」的光炮轟飛後，「白」抹去嘴角的血跡，恍然大悟般低笑：「那就是「概念」的具現————那就是禮裝」！」
擁有無上智慧的她明白了。
對方並非在胡亂揮霍力量，而是在進行一種極端高效的「兌換」一以禮裝本身的「存在」為代價，瞬間換取超越極限的威力。
用一次，碎一把，但下一把立刻接上，形成毫無空隙的絕對火力壓制！
不過比起對「黑」進攻手段的通曉，她更在意的是對「禮裝」概念的領悟。
小蛇狀的阿莫曾經說過，「白|絕對是能媲美「黑」的魔法少女，靈魂規格相當或許稍遜一丁點？但過於熾烈的內心又足夠彌補。
她與「黑|差的只在運用魔力的經驗與技巧上，而比起阿莫的慢慢引導，她成長的最快方式就是直面最強大的「黑」。
只要能夠賴著不死，那以她絕頂的天資，加上絕頂的精神感應力，便能以可怖的速度吸收和模仿對方的技藝，從而一舉跨越「誕星之路」上的阻隔！
「很有趣————」「白」低喃著，瞳中深處有妖異的花紋緩緩旋轉：「那麼，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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