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淵殿龍影,囚鎖千年
幽暗的長廊終於走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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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豁然開朗,一座巍峨殿宇橫亘眼前。殿門高逾十丈,以整塊深海玄玉雕琢而成,門扉半掩,透出內里青金色的光芒。門楣之上,三個古篆大字龍飛鳳舞,筆意蒼勁:
龍淵殿。
殿門兩側,兩尊高達五丈的青銅神獸相對而立。它們形似麒麟,卻生有龍角,周身鱗片栩栩如生,歷經千年依舊泛著幽冷的光澤。神獸眼眶處,兩顆拳頭大的夜明珠鑲嵌其中,幽幽發光,仿佛在注視著每一個踏入殿門之人。
「乖乖......」錢丟丟仰著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這門比俺們村祠堂還大!」
李道一抬手就是一個爆栗:「少丟人現眼!」
錢丟丟捂著腦袋,委屈地癟嘴。
墨千幻一甩額前那縷被燒得七零八落的亂發,試圖擺出個瀟灑的姿勢,卻因屁股上的燒傷疼得齜牙咧嘴:「本天才見過的大場面多了,這區區龍淵殿,也就......也就那樣吧。」
柳如煙淡淡看他一眼,沒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就裝吧」。
墨千幻訕訕閉嘴。
白歲安立於殿門前,自光掃過那兩尊神獸,又落在那半掩的門扉上。
丹田之中,那團小小的火焰輕輕一顫,一道稚嫩的意念傳來「木頭......在裡面...
「7
那意念裡帶著悲傷,帶著渴望,還有一絲......害怕。
白歲安微微頷首,當先邁步,踏入殿門。
眾人緊隨其後。
殿內景象,讓所有人呼吸一滯。
這哪裡是殿宇,分明是一座地下城池!
穹頂高不可測,隱約可見繁星點點那是鑲嵌在穹頂的夜光珠,成千上萬,組成一幅浩瀚星圖。腳下是整塊青玉鋪就的地面,玉質溫潤,每走一步都有輕微的漣漪盪開那是積澱千年的靈氣所化。
殿宇縱深,至少千丈。
每隔百丈,便有一根巨大的盤龍石柱聳立。石柱之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身纏繞柱身,龍首高昂,仿佛下一秒便要破柱而出。
四周牆壁上,是一幅幅巨型壁畫。
壁畫以金粉勾勒,歷經千年依舊鮮艷奪目。
「快看那邊!」錢丟丟指著最近的一幅,驚呼出聲。
眾人圍攏過去。
壁畫上,畫著一片汪洋大海。海面上,無數龍族騰雲駕霧,與一群面目猙獰的魔物激戰。龍族為首者,是一條通體青色的巨龍,龍角如玉,龍鬚飄飛,周身青光萬丈,所過之處,魔物灰飛煙滅。
「這是......北玄龍君?」錢丟丟喃喃道。
李道一捋著鬍鬚,渾濁的老眼裡精光閃爍,緩緩念出壁畫旁的一行古篆小字:「6
....天淵裂,群魔出。龍屬奉祖庭之命,鎮東海之極。龍屬率三十六水脈龍君,血戰三月,斬魔三百,封魔於東海之淵...
「」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了幾分:
....然魔氣侵染,日夜煎熬,諸位龍君神智漸失,逐漸沉眠。」
眾人沉默。
壁畫繼續延伸。
第二幅:北玄龍君帥北玄龍屬,盤踞於龍淵殿中,以北玄諸位龍屬為陣眼之一。他則周身纏繞著漆黑的鎖鏈,鎖鏈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轉不息。他雙目緊閉,龍鬚低垂,神態安詳,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第三幅:龍君睜眼。那雙眼眸,不再清明,而是布滿了瘋狂與猙獰的暗金色。
第四幅:龍君在水府之中橫衝直撞。那些曾經追隨他的龍侍,被他親手斬殺。
第五幅:龍君清醒,望著滿目瘡痍的水府,仰天長嘯。那嘯聲中,有悔恨,有痛苦,更有......絕望。
最後一行小字,字跡潦草,仿佛是用最後的力氣刻下:
」
..祖庭何在?為何不救?」
,..大戰已過,援軍不至。」
「6
..吾恐難自持,若有一日化為孽龍,望後來者......斬之。」
壁畫至此,戛然而止。
殿內一片死寂。
錢丟丟眼眶紅了,小聲道:「龍君他......他是為了封印諸魔才.....那些魔氣侵染他,他煎熬了千年,祖庭卻一直沒有來救.....
」
李道一沉默著,抬手揉了揉徒弟的腦袋,難得沒有打他。
墨千幻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難得正經道:「祖庭......那是什麼勢力?劍閣典籍中可有記載?」
柳如煙緩緩搖頭:「劍閣藏經閣中,從未出現過「祖庭」二字。」
「不止劍閣。」劉文遠忽然開口,聲音沙啞,「青溟劉家祖上,也曾是千年前的大族。但關於靈機斷絕那段時間的記載,十不存一。我曾問過長輩,他們只說......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李道一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深邃,低聲道:「能指揮龍屬鎮壓界域大陣的,絕非尋常勢力。祖庭.....怕曾是這方天地最大勢力之一。」
白歲安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最後一幅壁畫,看著那行「望後來者斬之」的字跡,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丹田之中,那團小小的火焰輕輕顫動。
那道稚嫩的意念里,悲傷幾乎要溢出來「木頭......原來他......不是不想回來......是被困住了.
」
白歲安沉默片刻,以意念回應:「他被魔氣侵染,煎熬千年,卻仍記得提醒後來者......他值得敬重。」
火焰的焰心微微跳動,那悲傷里,多了一絲......驕傲?
「木頭他......一直都很厲害....
」
就在這時——
殿門方向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眾人齊刷刷回頭。
只見殿門處,五道身影緩緩踏入。
為首者,玄色長袍,面如冠玉,氣度雍容。他手中托著一柄瑩白玉尺,尺身光華流轉,正是雲清玄。
他身後,四人各著不同顏色錦袍。背負長槍的黑衣青年,周身殺氣凜然一張家張玄。腰懸古銅鏡的白衣青年,眸光深邃——裴家裴無雙。托著青銅鐘的青衫男子,面色冷峻—俞家俞星河。
最後一人,竟是那個逃走的刀疤漢子!
他渾身浴血,氣息虛浮,卻死死跟在四人身後,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怨毒。
「雲家、張家、裴家、俞家。」柳如煙眸光微凝,淡淡開口,「四柱國倒是來得齊全「」
。
雲清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在柳如煙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劍閣首席親至,失敬。」
他又看向白歲安,目光在那張陌生的臉上停留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諸位能到此地,想必也經歷了不少兇險。」雲清玄語氣溫和,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疏離,「不過龍淵殿乃龍君寢殿,非等閒可入。還請諸位......迴避。」
這話說得客氣,卻霸道至極。
讓所有人滾蛋。
柳如煙眸光一冷,淡淡道:「雲家好大的口氣。這龍淵殿,何時成了你雲家的私產?
」
雲清玄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雲家奉朝廷之命,清查天下靈資。這水府之物,自當歸朝廷所有。劍閣若想分一杯羹,可向郡守府申請.....共議」。」
他把「共議」二字咬得極重,分明是嘲諷。
柳如煙握劍的手微微收緊,劍意凜然。
氣氛驟然緊張。
就在這時—
張玄忽然開口,打破了僵局。
「柳姑娘莫怪。」他抱拳一禮,語氣誠懇,「我等也是被龍侍追得狼狽逃竄,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龍淵殿。那些龍侍......已經死了還能復活,殺都殺不死。」
他頓了頓,看向雲清玄,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雲兄,如今大敵當前,正該同舟共濟。龍君狀態有異,我等若先內鬥,怕是都要死在這裡。」
裴無雙也開口道,語氣平和:「張兄所言有理。龍侍之患未除,此刻內讓,殊為不智。」
俞星河微微頷首,算是附和。
雲清玄眉頭微皺,目光掃過白歲安一行人。
這些人中,柳如煙練氣中期,劍閣四子皆是練氣期初期,戰力不俗。那個持刀的白衣年輕人,氣息沉凝如山,分明是武道宗師,戰力可比練氣期。還有那個青衫中年人...
他看不透。
明明只有胎息六重的修為,卻給他一種隱隱的威脅感。
而且,他身後那個老頭......竟是個凡人?
還有那個抱著一堆破爛法器的青年,一看就不靠譜。
「雲兄?」張玄又喚了一聲。
雲清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快,淡淡道:「既如此,便先聯手對付龍侍。至於龍淵殿機緣......各憑本事。」
柳如煙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張玄鬆了口氣,自光掃過白歲安一行人,忽然落在白玄禮身上。
「這位兄台,好生眼熟。」他抱拳道,「在下張玄,幽州張家。敢問兄台是?」
白玄禮抱拳還禮:「北莽白家,白玄禮。」
張玄眼睛一亮:「可是那位白家公子?久仰久仰!家父曾言,北玄衛撤離江州時,多虧白家主出手相助,保我張家血脈不絕。這份情,張家銘記!」
白玄禮微微一愣,隨即想起一張玄的父親,正是張宗昌的幼子,張澤的胞弟。當初江州血戰,他蠱毒被控,險些淪為傀儡,全靠父親以秘術封印。張澤親自率兵馳援,這份情,張家確實記著。
「張兄客氣。」他抱拳還禮,「當初若非張將軍及時趕到,白家早已覆滅。這份情,白家同樣銘記。」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惺惺相惜。
雲清玄在一旁看著,眸光微沉。
北莽白家..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張唯在北莽半年,逼得白家遁入深山,本以為已經斷了他們的根基。沒想到,這些人竟敢進入水府,還混到了龍淵殿!
他目光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白歲安。
白家家主。
此人不過胎息六重,卻能收服海心焱炎,與劍閣同行......絕不簡單。
他身後那兩個南蠻少年少女,此刻也好奇地打量著白歲安一行人。
為首的南蠻少年約莫十七八歲,膚色略深,五官深刻,一雙眼睛明亮有神。他身側的少女小一些,約莫十四五歲,眉眼靈動,正悄悄扯著少年的袖子,小聲用俚語說著什麼。
少女的目光,落在白歲安身上,滿是好奇。
她方才分明看見,此人指尖探出的那縷火焰,瞬間焚滅了一尊練氣期的龍侍。那火焰的氣息......竟比族中供奉的聖火還要純粹。
「有意思。」她低聲喃喃。
白歲安察覺到那道目光,轉頭看去。
四目相對。
少女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用生澀的官話道:「你好厲害!」
白歲安微微一怔,隨即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少女更興奮了,扯著少年的袖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少年無奈地翻個白眼,卻也沒有阻止。
「南蠻那邊......也派人來了。」李道一壓低聲音,對白歲安道,「那兩個娃娃,身上有上巫宗的氣息。」
白歲安微微點頭,心中瞭然。
上巫宗與雲家素有勾連,派南蠻少年少女隨行,既為歷練,也是眼線。
氣氛稍緩,眾人開始沿著壁畫向殿深處探索。
張玄與白玄禮並肩而行,低聲交談。
「白兄,你們從哪邊進來的?」張玄問道,「我們被龍侍追得四處亂竄,倒是錯過了不少地方。」
白玄禮坦然道:「我們去了藏器閣,收了些法器。又去了西偏殿,得了一些龍血原液「」
。
「龍血原液?」張玄眼睛一亮,「那可是好東西!難怪白兄氣息如此雄厚。」
白玄禮微微搖頭,沒有多言。
張玄識趣地沒有追問,只是感慨道:「白家能在北莽立足,果然有幾分實力。雲家那檔子事,我也聽說了。張唯那廝,辦事確實......不太地道。」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雲清玄此人,還算講規矩。只要白家不主動招惹,他不會太過分。」
白玄禮微微頷首:「多謝張兄提醒。」
一行人漸行漸深。
前方,越來越多的壁畫映入眼帘。
一幅幅,一幕幕,記錄著龍屬千年的滄桑。
有龍族誕生的場景,萬龍朝拜,氣象萬千;
有龍族征伐四方的畫面,戰天鬥地,氣吞山河;
有龍族鎮守界域的壁畫,三十六水脈,各守一方;
也有龍族衰落的景象,靈機斷絕,龍族沉睡。
最後一幅壁畫前,眾人停下腳步。
那壁畫上,畫著一條巨龍,盤踞於東海之淵。它周身纏繞著無數鎖鏈,鎖鏈延伸向四面八方,仿佛鎮壓著什麼。
巨龍低垂著頭,眼眸半閉,神態安詳。
壁畫下方,一行小字:「鎮東海之極,守玄胤之門。龍屬不死,封印不破。」
李道一渾濁的老眼裡精光閃爍,喃喃道:「原來如此..
「」
他看向眾人,聲音沙啞卻鄭重:「玄胤界,有多個這樣的封印。龍屬、劍閣、乃至一些隱世宗門。靈機斷絕那千年,他們怕是並沒有消失了,而是......在等待。」
「等待什麼?」錢丟丟問。
李道一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如今靈機復甦,他們......也該醒了。」
話音剛落—
「轟!!!」
龍淵殿深處,傳來一聲震天巨響!
緊接著,一道陰冷黏膩的氣息,如潮水般湧出!
那氣息,與之前龍君兩次展露的威嚴截然不同那是陰冷的、黏膩的、仿佛能滲入骨髓的恐怖!
眾人臉色齊變!
雲清玄量天尺瞬間祭起,厲聲道:「所有人,準備迎敵!」
張玄破軍槍在手,裴無雙定玄鏡懸頂,俞星河攝魂鍾悠悠作響。
柳如煙長劍出鞘,劍意凜然。
白玄禮橫刀在前,周身氣血沸騰如岩漿。
白歲安立於原地,自光死死盯著殿深處。
丹田之中,那團小小的火焰劇烈跳動那道稚嫩的意念里,滿是驚恐「那個氣息......不是木頭!不是!」
話音未落—
殿外,無數道暗金色的火焰驟然亮起!
那是龍侍的眼眶!
密密麻麻,至少上百具!
為首那五尊統領,氣息赫然攀升到了築基中期!
原本在殿外不敢靠近的龍侍群,竟然不再畏懼,齊刷刷邁入龍淵殿,朝眾人撲來!
「擋住!」雲清玄厲喝一聲,量天尺光華大放,一道白光直射沖在最前的龍侍統領!
那統領被白光擊中,身形微微一滯,卻只退了半步,繼續撲上!
張玄破軍槍刺出,槍芒如龍,與另一尊統領硬撼一擊!
「鐺!!!」
火星四濺,張玄悶哼一聲,倒退三步,虎口迸裂!
裴無雙定玄鏡照向第三尊統領,那統領身形一僵,卻只頓了半息,便掙脫束縛!
俞星河攝魂鍾悠悠作響,鐘聲直指神魂!那統領眼眶中的暗金火焰劇烈跳動,卻依舊瘋狂撲來!
柳如煙一劍斬出,劍意凜然,與第四尊統領纏鬥在一起!
白玄禮氣血沸騰如岩漿,一刀劈向第五尊統領!
刀鋒與利爪碰撞,爆出刺目的火星!白玄禮後退半步,那統領卻紋絲不動!
「不行!」張玄臉色難看至極,「這些統領被魔氣加持,戰力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
雲清玄咬牙,量天尺再放光華,這次他催動了三成法力!尺身白光大盛,那尊統領終於被逼退三步!
但他臉色也白了一分。
紫府法器雖強,催動起來消耗也大。若不是有靈石作為消耗,以他練氣初期的修為,連一次都催動不了,就這還只能發揮出築基巔峰的威力。
其他人也差不多。
張玄破軍槍、裴無雙定玄鏡、俞星河攝魂鍾,皆是紫府法器,但以他們的修為,根本發揮不出全部威力,只能勉強催動,且消耗巨大。
「白家主!」柳如煙忽然高聲道,「用海心焱炎!」
白歲安沒有猶豫。
他一步踏出,周身火光驟然大盛!
暗紅色的焰心,淡金色的火舌,還有那星星點點閃爍的藍色光點海心焱炎如潮水般湧出,撲向那五尊統領!
「嗤」」
一尊統領被火焰吞沒,發出悽厲的嘶吼!
但它沒有化為灰燼,只是身形被火焰困住,瘋狂掙扎!
火焰的威力,似乎...
...不夠?
丹田之中,那團小小的火焰傳來一道怯生生的意念「它們......太強了......我打不過...
」
白歲安心頭一沉。
築基中期,確實遠超練氣期的龍侍。
他意念微動:「能多強?」
火焰沉默一息,焰心微微跳動「可以......再加把勁......但是你承受的住嗎...
「」
白歲安深吸一口氣,意念沉入識海。
《玄命道卷》轟然展開!
【當前運勢:93343】
意念為筆,運勢為墨!
【敕運封界】
【運勢—10000】
【當前運勢:83343】
一萬點運勢,化作磅礴暖流,化作符文結界,護住周身經脈!
海心焱炎感受到了結界的變強,不在壓抑。
下一刻—
那團小小的火焰,焰心瞬間暴漲!
火焰的威力,陡然攀升!
暗紅色的焰心,轉為深紅;淡金色的火舌,轉為純金;那些藍色光點,變得璀璨如星辰!
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巔峰!
火焰如海潮般湧出,瞬間吞沒五尊統領!
「嗤嗤嗤」」
五尊築基中期的龍侍統領,在築基巔峰的海心焱炎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眨眼間化為灰燼!
那灰燼被火焰一卷,徹底消散,連渣都不剩!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雲清玄瞳孔驟縮,量天尺的光芒微微一顫。
那火焰......築基巔峰?
一個胎息六重的人,怎麼可能催動築基巔峰的火焰?!
張玄瞪大眼睛,喃喃道:「這......這....
「6
裴無雙與俞星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那兩名南蠻少年少女,更是張大嘴巴,眼中滿是崇拜。
「好......好厲害.....」少女喃喃道,看向白歲安的目光,已經不止是好奇,而是......敬畏。
劍閣四子面面相覷,他們拼盡全力才能勉強擋住的統領,在那火焰面前,竟然..
瞬間化為灰燼?
柳如煙收劍歸鞘,眸光複雜地看向白歲安。
這位白家主,隱藏得太深了。
火焰如潮水般退回,湧入白歲安體內。
丹田之中,那團小小的火焰滿足地縮成一團,焰心深處傳來一道疲憊卻開心的意念一「我......我做到了....
「」
白歲安微微頷首:「很好。」
火焰輕輕一跳,焰心微微跳動一「但是......好餓好累......想睡..
」
白歲安沉默一息:」睡吧。」
火焰蜷縮得更緊了些,焰心深處,傳來細微的呼嚕聲。
真的睡著了。
白歲安微微鬆了口氣。
一萬點運勢,換來這片刻的喘息。
值。
雲清玄深吸一口氣,收起了方才的輕視。
他看向白歲安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有忌憚,有審視,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認可?
「白家主好手段。」他緩緩開口,語氣已沒了方才的倨傲,「雲某佩服。」
白歲安淡淡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這一眼,已經足夠。
張玄適時上前,笑道:「白家主果然深藏不露!這下那些統領都滅了,咱們總算能喘口氣。」
裴無雙也道:「裴家與白家素有生意往來,今日得見白家主風采,實乃三生有幸。」
俞星河微微頷首,算是附和。
三人的態度,明顯親近了幾分。
雲清玄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此刻若再與白家為難,那三人絕不會站在他這邊。
那兩個南蠻少年少女,更是直接湊到白歲安身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白家主!你那火焰是什麼?好厲害!」
「能不能教教我?我用南蠻的寶貝跟你換!」
白歲安微微搖頭,淡淡道:「家傳的。」
少女癟了癟嘴,卻也沒有再追問。她只是看著白歲安,眼中滿是崇拜。
危機暫時解除,眾人繼續向殿深處探索。
穿過重重殿宇,繞過根根盤龍柱,前方終於出現一片開闊空間。
那是龍淵殿的主殿。
殿中央,一根巨大無比的盤龍柱巍然屹立。
柱身漆黑如墨,比之前所見所有柱子粗壯一倍不止。
九條鎖鏈從柱身延伸而出,貫穿一條百丈巨龍的身軀,將它死死捆縛在柱上。
那巨龍,通體青色,鱗片斑駁,龍角如玉,龍鬚低垂。
它一動不動。
但那雙眼睛一是睜著的。
那是一雙渾濁卻依舊威嚴的金色瞳孔。
此刻,那瞳孔中,布滿了瘋狂與猙獰。
所有人,齊刷刷停下腳步。
白歲安立於原地,望著那雙眼睛。
丹田之中,那團沉睡的火焰,忽然輕輕一顫。
一道極輕極輕的意念,在睡夢中傳來—
「木頭...
「7
白歲安沉默。
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九條鎖鏈,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叮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