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三國:從桃園四結義開始匡扶大漢> 第85章 死水行舟,林中魅影

第85章 死水行舟,林中魅影

2025-11-05 11:22:25 作者: 我不想再單機了啦
  鄴城,西門水道。

  暗渠不見天日。

  數百黑山水鬼營,正沿水道無聲推進。

  忽有怒吼自水道深處傳來。

  「落閘!」

  轟隆!

  鐵閘落下,激起惡臭水花,暫阻敵軍。

  鐵閘落下的瞬間,三柄特製水刺,自縫隙中刺入。

  杜遠身旁,一老卒胸膛被刺穿,無聲滑入水中。

  「老王!」

  杜遠獨臂死死壓住機括,虎目赤紅。

  此地,是張燕破城最後的機會。

  杜遠親率五百老弱殘兵鎮守,連設三道防線。

  如今前兩道已破,身邊士卒不足百人。

  而湧進來的敵人,尚有三百。

  「將軍!」

  一隊正捂著斷臂,掙紮上前。

  「弟兄們快撐不住了。」

  杜遠緊盯著鐵閘。

  「主公託付的是一座城,百萬民。」

  「我杜遠早該死在雪原。」

  「今日能死在此地,為主公賣命,足矣。」

  他一把推開隊正。

  「帶能動的弟兄,走!」

  「將軍!」

  「軍令!」

  杜遠咆哮,聲震水道。

  此時,鐵閘「吱呀」作響,竟被撬開一道縫隙。

  數名水鬼營,魚貫而入。

  杜遠抄起鐵盾,悍然迎上。

  盾砸,刀劈,以命換命!

  身後數十老卒,看著杜遠背影,亦是目中含血。

  一人未退。

  這些從涿縣、從廣昌、從真定雪原一路追隨至今的百戰老兵,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相同的決絕。

  「我等之命,亦是主公所賜!」


  「今日,便還於此地!」

  「隨杜將軍——死戰!」

  數十殘兵,竟發起了最後的反衝鋒。

  狹窄的水道之中,再無閃避,唯有最原始的血肉碰撞!

  喊殺聲,慘叫聲,兵刃入肉聲,響成一片,卻又被厚重的牆壁死死壓制,傳不進城中半點。

  杜遠浴血奮戰,他一人一刀,竟生生在閘門前,築起一道屍牆!

  然,水鬼營悍卒悍不畏死,後續人馬,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入。

  杜遠力竭,身中數刀,幾欲跪倒。

  「主公……軍師……」

  他口中喃喃。

  「遠……這條命……還給你們了……」

  他用盡最後氣力,一把推開身旁攙扶他的親衛,指向水道盡頭,那早已備好,堆積如山的十數桶火油。

  「點……火……」

  「封死這裡!!!」

  那親衛淚流滿面,卻死死拽著他不放。

  杜遠猛地拔出腰間匕首,竟是朝著自己腹部狠狠紮下,再橫向一拉,掙脫了親衛的手臂!

  他用最後力氣,嘶吼出聲:

  「主公與軍師的信義,由我來守!」

  「我死之後,哪個弟-兄再敢後退半步,便是叛我玄德軍!」

  吼聲未落,他踉蹌著,竟主動迎向那如潮水般湧來的敵人。

  他手中已無兵刃,便以拳砸,以牙咬!

  真如一頭護衛巢穴的瘋虎!

  那親衛見狀,肝膽俱裂,終是哭喊著,將手中火把,擲向了那堆火油。

  轟——!!!

  水道深處,火龍咆哮而起!

  瞬間,吞噬一切。

  無盡黑暗,為烈焰映如白晝。

  火光中,杜遠那血肉模糊的身影,依舊挺立。

  杜遠眼前,已是一片血紅。

  恍惚間,他又回到了真定城外那漫天風雪。

  那援軍不至,糧草斷絕的絕望……

  「不……今日……不同。」

  他心中一聲狂吼。

  「昔日雪中,遠是為自己活命而戰,如喪家之犬。」

  「今日水道,遠卻是為身後百萬生民之命而戰!為主公與軍師託付的信義而戰!」

  他張開懷抱,迎向烈焰,臉上竟現出笑容。

  「此命,終是用在了該用的地方!」

  ……

  北門城樓,死寂無聲。

  一名年輕士卒,聽聞杜將軍於水道自焚殉城,手中長槍哐當落地,淚流滿面。

  「杜將軍……也死了……」

  他身邊,那獨臂老卒王二,卻默默拾起他的槍,塞回他手中。

  「哭什麼!」

  王二聲音嘶啞,眼中卻燃著火。

  「杜將軍一把火,燒出的是咱們的活路!」

  「審先生一腔血,濺出的是咱們的膽氣!」

  「咱們的命,是主公給的,是這一個個兄弟用命換來的!」

  「誰再敢說個『退』字,老子第一個,把他扔下城去!」

  城頭士卒,無不捶胸頓足,泣聲盈野。

  角落陰影中,鄭姜聞聽這一切,思緒如潮。

  「瘋子……都是一群瘋子……這劉備,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文官武將,甘願為他化為焦炭……」

  電光石火間,鄭姜憶起張燕。

  憶起他斬殺麾下傷兵的冷酷,憶起阿牛的斷手。

  為利而聚,不過烏合之眾。

  為義而戰,縱死亦不罷休。

  兩相對比,何為天,何為地!

  鄭姜忽感一陣戰慄。

  並非因為懼怕。

  而是身後那些畏縮觀望的黑山降卒。

  聞西門之事,他們竟有多人雙目盡赤,不自覺緊握兵刃。

  耳畔,又響起楚夜之言。

  「是為犬,還是為刃……」

  「犬?」

  鄭姜雙目烈焰再燃。

  「我鄭姜之刃,曾為豺狼開道,飲過無辜血。」

  「天下,無人能令我鄭姜俯首……」

  「……但這滿城瘋骨,倒有幾分意思。」

  鄭姜持刃起身,望向城外夜色。

  冥冥之中,她仿佛望見。

  一道不屈軍魂,自西門拔地而起。

  化作無形烈焰,席捲全城!

  ……

  鄴城,東門。

  城外密林,靜謐無聲。

  一支烏桓精銳前鋒,已悄然潛入此林中。

  為首的千夫長呼衍儲,鷹眼狼顧林間,獰笑道:

  「漢人城牆如龜殼,這片林子,才是我草原狼的獵場!」

  身後百夫長應聲道:「頭兒說的是!待我等繞後焚其糧草,看他如何堅守!」

  呼衍儲一揮馬鞭,下令道:

  「分十隊,扇形散開!」

  「遇漢人斥候,殺無赦!」

  「半個時辰後,城後山坡匯合!」

  眾騎領命,四散而去。

  然而,呼衍儲未曾察覺到的是,百步外古松之上,一雙寒目,正靜觀其變。

  正是牽招。

  身披白裘,幾乎與雪同色。

  他俯身,輕捻一撮泥土,湊於鼻尖微嗅。

  土中,混雜著草原馬匹特有的膻腥味。

  「七百到八百騎,皆是精壯。」

  他心中有數。

  牽招念及南門血戰成海,西門火光沖天,杜將軍為守水道已屍骨無存。

  袍澤皆在以命相搏。

  他解下腰間水囊,猛灌一口雪水。

  寒意刺骨,卻讓精神愈發清明。

  他心中只剩有一個念頭。

  「入了我的林子,便以命來填!」

  牽招揚手,打了幾個手勢。

  手勢如鳥爪屈伸,快而無聲。

  身後陰影微動,分作數十道,沒入深林。

  ……

  一隊烏桓騎兵,潛行於密林深處。

  為首百夫長猛然勒馬,舉手示意。

  「止步。」

  此林……竟無一聲鳥啼,唯有死寂。

  百夫長環視四野,頓時心頭一凜:

  「漢人斥候,怕已在此地設……」

  話音未落。

  他身下土地驟然崩陷!

  戰馬哀嘶,前蹄踏空,直墜而下。

  其下,赫然是滿布竹槍的陷阱!

  那百夫長身手不凡,人在半空,竟能蹬鞍借力,翻滾而出。

  他方及抬頭。

  噗!

  一支毒箭,自濃蔭中破空而至,貫穿其喉。

  他雙目圓睜,捂著喉嚨,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而亡。

  「有埋伏!」

  余騎大驚,四顧無援。

  黑暗中,忽有無數綠眼亮起。

  十幾頭餓狼為血腥引來,自暗處撲出,直奔無主戰馬。

  坐騎嘶鳴,人仰馬翻。

  混亂之中,冷箭自四面八方射來。

  嗖!嗖!嗖!

  箭箭鑽入甲冑縫隙,直取咽喉、眼眶、後心。

  飛狐營獵戶,如林中鬼魅,一擊即走。

  烏桓人引以為傲的騎射,在此卻成了累贅。

  ……

  半個時辰後。

  十支隊伍,僅三支帶傷而回,折損過半。

  呼衍儲面沉如水,鞭撻敗兵。

  「廢物!七百人連個響動也無!」

  他咬牙喝令:

  「傳我將令!放火燒山!」

  「我倒要看看,林中鼠輩能躲到幾時!」

  「分三百人,守住北側隘口!出來者,無論人畜,格殺勿論!」

  一名親衛上前勸道:「頭兒,燒山恐驚動城中守軍,若他們傾巢而出……」

  呼衍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被親衛這話戳中了心事,只覺顏面盡失,當即揚起馬鞭將其扇翻在地。

  「城中若還有兵,豈會任我等在此放肆!燒!」

  其餘親衛見狀已是噤若寒蟬,皆不敢再言。

  ……

  林中深處。

  牽招見遠處黑煙升起,眼神一凝。

  一名獵戶飛奔來報:「頭兒!老三他們被堵在北坡山坳了!」

  去救是計,不去是義。

  牽招心如冰鏡。

  「呼衍儲,你用我兄弟為餌,是想引我這條大魚。」

  「可真正的獵人,從不與狼群角力,只會,一箭射殺狼王!」

  他取下那張蛟筋巨弓,自箭囊中取出一支與眾不同的箭矢。

  其箭頭呈三棱,寒光幽幽,顯然淬有劇毒。

  牽招以拇指輕輕撫過箭簇稜角,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便用你來送此獠上路。」

  他再轉向身後,沉聲下令道:

  「傳我將令,各部原地潛伏,不得妄動。」

  「告訴老三,撐住一炷香。」

  那獵戶眼中含淚,卻重重點頭,用力擂了下自己胸口:「頭兒放心去!兄弟們曉得!」

  牽招則雙腿一夾,催馬逆火而行,直插敵軍心臟。

  ……

  呼衍儲立於陣前,心中自定。

  漢將重義,必救袍澤,屆時鐵騎合圍,一戰可定!

  忽地,一股殺意自背後而生,凜然刺骨!

  「不好!」

  呼衍儲未及思索,側身伏於馬背!

  嗖!

  一支狼牙箭擦其頭皮掠過,竟將他身後一名號手,連人帶馬,釘死於地!

  號角聲,戛然而止。

  全場死寂。

  數百烏桓騎兵駭然回頭。

  火光濃煙交界處,一人一騎緩緩走出。

  那騎者手持一張黑沉巨弓,弓身黝黑,隱隱有鱗紋流動,拉弦之時,竟發出龍吟般的嗡鳴。

  呼衍儲摸著臉上血痕,眼中終露恐懼。

  三百步外,逆風急射,竟能一箭斃敵!

  此人....莫非鬼神乎?!

  「殺了他!用箭射死他!」

  呼衍儲咆哮聲已然變調。

  箭雨,鋪天蓋地。

  牽招卻不閃不避,弓已再度拉滿。

  他眼中,只剩那個色厲內荏的呼衍儲。

  弓弦再響。

  噗!

  一聲輕響。

  正指揮放箭的呼衍儲,身體猛然一僵。

  他低頭,見一支狼牙箭已自他心口透出。

  雙目圓睜,墜馬而亡。

  牽招收弓,沒入濃煙,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在林中迴蕩。

  「頭顱掛在林口。」

  「再刻上字。」

  「——入此林者,死。」

  【叮!】

  【檢測到麾下「北境狼騎」牽招,於山林之間,行鬼神之獵,引動天命!】

  【牽招,鷹視狼顧之天命,已成功覺醒!(一階:叢林狼噬)!】

  【品階晉升:六品·俊傑->五品·國士。】

  【覺醒事跡:以獵手之道,行兵家之事。於密林之中,化三百獵戶為鬼魅,重創十倍於己的烏桓精銳,其獵殺之道已臻化境!】

  【獲得威能·狼牙箭影:在山地或林地作戰時,提升麾下弓箭部隊的精準度與一擊致命機率,對騎兵單位造成額外傷害和威懾效果。】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