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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酸棗會盟,舌戰群雄

2025-10-30 23:58:31 作者: 我不想再單機了啦
  酸棗,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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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雪初融,官道泥濘。

  帥帳外,大營連綿,戈矛如林。

  帥帳內,獸首銅爐,炭火正旺。

  帳中炭火熊熊,卻驅不散半分寒氣。

  東側主位,幽州牧劉虞端坐捧茗,雙目垂闔,神遊物外。

  西側,盟主袁紹正以白絹,徐徐揩拭佩劍「思召」。

  帳下,兩列人馬涇渭分明,劍拔弩張。

  北平太守公孫瓚虎目圓睜,手按劍柄,怒視袁紹。

  「本初,大軍在此枯坐半月,糧草日耗,士氣漸衰。」

  「你究竟何時,才肯發兵?」

  袁術自對面列中冷笑一聲,替他兄長答道。

  「伯珪將軍何必心急。」

  「國賊未滅,後院反倒起了火。冀州之事不決,我等如何安心進兵?」

  他斜睨著公孫瓚。

  「你那好師弟劉備,竊據鄴城,擁兵自重。此事,你作何解?」

  一言既出,滿帳諸將目光,盡皆射向公孫瓚。

  角落處,曹操神色自若,自斟自飲,饒有興致看著此幕。

  他身旁,一魁梧將領見狀,低聲道:「阿瞞,那袁本初失了先手。」

  曹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眸中笑意一閃而逝。

  「元讓,你看錯了。此乃聲東擊西。」

  「名為問罪劉備,實為削公孫伯珪之羽翼。」

  夏侯惇頓時目露不屑。

  「雕蟲小技耳,非英雄所為。」

  ……

  望著眼高於頂的袁術,公孫瓚虎目圓瞪,佩劍鏘然出鞘半寸。

  「我師弟血戰太行,兵出鄴城,皆為討賊安民。何來生亂!」

  「袁本初!國賊當前,你卻在此構陷袍澤,搬弄是非!」


  「我看該問罪的,是你!」

  袁術聞言勃然大怒,正欲拔劍。

  上首,正拭劍的袁紹卻輕輕咳嗽一聲。

  「哼!」

  袁術冷哼一聲,悻悻然收回了手。

  「報——!」

  一傳令兵跌跌撞撞滾入帳中。

  「暫領冀州牧劉備,前來會盟!」

  聞言,大帳之內頓時鴉雀無聲。

  袁術嘴角泛起冷笑,對身旁袁紹低語道:

  「兄長,瞧,這鄉野村夫還真敢來。」

  袁紹默然頷首,心中思量。

  「公孫瓚已成氣候,韓馥乃冢中枯骨。劉備雖出身微末,卻隱有龍虎之姿,斷不可留。」

  「今日,便藉此名號,一舉廢之!」

  「……」

  公孫瓚按劍而坐,一臉陰沉。

  而在公孫瓚身後,嚴綱卻是心中暗自感慨:

  「為一鄉野村夫得罪四世三公,何其不智……」

  ……

  俄而,帳簾大開。

  劉備一身素袍,長劍佩於腰間,大步而入。

  身後關、張、楚三人,手皆按劍,如影隨形。

  四人所過之處,帳內空氣亦為之一滯。

  連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將,都不自覺移開目光。

  劉備入帳,目不旁顧。

  直往公孫瓚座前,長揖及地。

  「師兄,備,來晚了。」

  公孫瓚霍然起身,扶住劉備,心中百感交集。

  玄德,你這柄利劍,果是出鞘了。

  其身後,嚴綱滿臉陰沉,只冷漠視之。

  角落,曹操舉杯之手頓於空中,心中暗道。

  「有趣。先拜師兄,再拜盟主。這份膽色,天下幾人有之?」

  「……」

  帳內眾人神態各異,卻也都只默然看著。

  唯袁術早已按捺不住。

  他拍案而起,手指劉備鼻尖,厲聲喝道:「大膽織席販履之徒!」

  「盟主與宗正大人在此,你竟敢目無尊長,視若無睹!見盟主為何不拜!」

  「來人,給我將這不知禮數的匹夫,叉出去!」

  話音落下,袁術身後,上將紀靈應聲出列,虎目盯著劉備。

  而劉備身後,那黑臉猛將已是豹眼圓睜之態。

  手中丈八蛇矛在地上重重一頓。

  砰!

  一聲悶響,青石地磚竟現出一道蛛網裂紋。

  「你說誰是織席販履之徒?!」

  聲若悶雷,一股凜然殺氣自張飛身上散發而出,竟逼得那紀靈亦是下意識倒退半步。

  與此同時,關羽丹鳳眼微眯,手已按住刀柄。

  他徑直向前半步,將劉備與楚夜護在身後。

  帳內溫度驟然冰寒。




  劉備緩緩起身,看也未看袁術,而是將目光投向主位二人。

  「劉備,拜見盟主,拜見宗正大人。」

  不卑不亢,禮數周全。

  這番無視之態,讓袁術氣得臉色漲紅。

  他將矛頭轉向劉備身後那默然不語的青衫文士,尖聲嗤笑道:

  「劉備狂悖,其帳下皆是豎子!」

  「本將與盟主商議國事,哪有你一介白身站立的份!」

  袁術鼻孔朝天,鄙夷道。

  「我且問你,鄉野村夫,你有何功績,敢與我等諸侯並列!」

  劉備身後,那青衫文士終於緩緩抬頭。

  「公路將軍此言差矣。」

  楚夜環視帳內諸侯,一字一句道:

  「敢問諸君,我等今日會盟於此,是為論出身排座次,還是為討國賊安天下?」

  此問一出,袁術已是語塞。

  楚夜不等他回應,繼續道:

  「若論門第,敢問公路將軍,比之漢室宗親劉虞大人,孰高孰低?」

  「若論軍功,我主血戰鄴城,斬黑山渠帥於毒,敗張燕主力,算不算尺寸之功?」

  他向前一步,直視袁術,厲聲道:

  「倒是公路將軍自會盟以來,寸土未進,寸功未立,又有何面目在此高談闊論,指點江山?!」

  「……」

  楚夜此番話一出,如重錘般砸得袁術面色發紫,卻想不出半分反駁字句來。

  他張嘴已欲怒斥,卻被身後一人按住。

  那人綸巾羽扇,眼高於頂,正是袁術帳下謀主楊弘。

  他緩步而出,目光落在楚夜身上,皮笑肉不笑。

  「久聞楚玄明先生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楊弘虛抬羽扇,笑道。

  「只是,弘亦聽聞,劉公入主鄴城後,雖仁德無雙,然府庫空虛,米價比洛陽尤甚,已有易子而食之慘狀。」

  「貴軍之仁義,看似救人,卻令百姓陷入更深之水火。」

  他猛然收扇,直指楚夜。

  「我只問一句!」

  「劉公這仁德大旗,究竟是萬民之甘霖,還是裹屍之麻布?!」

  此問,直擊七寸!

  鄴城缺糧,是事實!

  張飛聞言,豹眼圓睜,卻不知如何反駁。

  劉備雙拳緊握,面色一沉。

  楚夜卻忽而一笑,語帶讚嘆道。

  「楊先生此問,足見憂國憂民之心!」

  聞言,楊弘和他身後的袁術,俱是一愣。

  楚夜環視帳內諸侯,朗聲道。

  「先生所言,鄴城之困,確有其事。」

  「然,根源何在?」

  「在王芬之流酷吏橫徵暴斂,早已視冀州為私產!」

  「在張燕之流荼毒鄉里,致使良田荒蕪,百姓流離!」

  「我主入鄴,繼承的是一個早已腐爛生蛆的爛攤子!」

  楚夜再前一步,直視楊弘雙眼。

  「我主開倉,為的是救活人。我主施粥,為的是續人命!」

  「我主,是在用自己的血,為前任遮掩罪過,為百姓填補瘡痍!」

  「我主收降卒,安流民,哪一樁,不是在替在座諸公,彌補過失?!」

  「我主所行,乃刮骨療毒!雖有陣痛,卻是為了長遠計!」

  他頓了一頓,聲音冷厲。

  「先生此問,不問根由,只尋罪責,與那吹毛求疵,顛倒黑白之小人,何異!」

  「莫非在先生眼中,見死不救,任由百姓餓殍遍野,屍橫於道,方才算得上,真正的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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