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拯救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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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咔！！！！！！！！
那道積蓄已久的暗紫色天雷，精準地越過了墮落白蛇的身軀，轟然劈向了那座漆黑的神社！
「嘶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尖嘯，猛地從那神社最深處的黑暗中爆發！
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帷幕，在天雷的正面轟擊下被徹底撕裂！
雷光餘威不減，狠狠地貫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那兩隻正死死抓著神器的巨大獸爪，也因為源頭被重創而猛地一僵！
它們抓著神器的力道瞬間鬆懈了下來！
墮落白蛇那本已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身軀，也因此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它那纏繞著獸爪的殘破蛇身無力地滑落，重重地摔在了雪原之上，奄奄一息。
在那神社廢墟的最深處，就在那雷光劈開的短暫剎那一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神谷夜，都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恐怖輪廓！
那是一條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龐大的巨蛇！
它的身軀盤踞在廢墟之下，僅僅是露出的一截，就比那隻墮落的白蛇還要粗壯數倍！
巨蛇通體覆蓋著並非鱗片，而是濃密的黑毛！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翻湧的黑毛之中，竟赫然長著八隻形態扭曲，布滿了慘白鱗片與暗紅色筋腱的巨大獸爪！
「嘶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尖嘯，猛地從那黑毛巨蛇的深處爆發！
但那個姿態僅僅只一閃而過。
就在天雷的餘威即將徹底照亮的剎那，那龐大的黑毛身影連同那八隻獸爪猛地向後一縮，瞬間消失在了被撕裂的黑暗更深處，仿佛要逃離這片被雷光鎖定的區域！
「哼。」
神谷夜站在那片電光繚繞的法壇中央，看著那幕後黑手狼狽逃竄的方向，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想逃？」
「晚了！」
神谷夜死死鎖定了那片正在試圖重新合攏的黑暗帷幕！
他再次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將那枚通體漆黑的【五雷號令】令牌高高舉起！
天空中那尚未散盡的雷雲仿佛受到了再次的感召，開始重新匯聚，發出沉悶的轟鳴！
他要不顧一切，趁勝追擊，再使用一道雷霆，將那藏匿在黑暗中的幕後黑手留下！！
然而，就在神谷夜高舉令牌，天空中那毀滅性的雷雲再次響應他的召喚，開始凝聚的瞬間——
轟隆隆隆隆！！！！
一陣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震顫，猛地從整個狹間的根基處爆發開來！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墮落白蛇或幕後黑手引發的局部震動，而是整個狹間都在哀鳴！
神谷夜腳下的法壇陣圖劇烈晃動，那道沖天而起的雷霆光柱都出現了不穩的跡跡！
「哇啊啊啊！」平絢音尖叫一聲，她腳下的雪地竟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她連忙指揮著鐮鼬三兄弟將她帶離了危險的邊緣！
源紗雪也猛地後撤，她那雙冰冷的眸子驚疑不定地望著那片本該漆黑一片的天空！
只見那片暗夜蒼穹之上，竟然如同破碎的鏡子般，浮現出了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空間在崩潰！
神谷夜那高舉的令牌猛地一滯！
他瞬間就明白了！
此地的守護者，那隻墮落的白蛇，在承受了幕後黑手和自己的接連重創後，氣息已然重傷垂危，瀕臨消散！
祂作為「狹間」支柱的力量正在急速流失！
再加上這個怪物，用祂那龐大的污穢長時間污染和侵蝕著這片本就脆弱的空間————
依靠「雪迎祭」獲得的平衡————
被徹底打破了！
這個「狹間」，好像要承受不住了！
「嘶啊啊啊啊啊！！！」
那隻龐大的黑毛巨蛇。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片空間的崩潰！
它那龐大的黑毛身影猛地向後一縮，加速逃走，瞬間就要徹底消失在那片正在坍塌的黑暗帷幕深處！
神谷夜站在那劇烈搖晃的法壇中央，高舉著【五雷號令】令牌，天空中那翻湧的雷雲也隨之躁動不安！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鎖定了那個逃竄的黑影！
「嘖。」
神谷夜發出一聲不甘的咂嘴聲。
他只要再揮下一次令牌，再引動一道天雷，有一定的把握將那個孽畜留在這裡！
但是————
神谷夜感受著腳下那如同蛛網般開裂的雪地，和天空中那一道道撕裂開來的空間裂痕。
不行。
這個「狹間」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如果自己再強行引動一道天雷————
那煌煌天威，恐怕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這個本就脆弱的空間徹底撕碎！
到時候，這片「狹間」與「現世」的界限一旦被打破————
神谷夜看了一眼那片還在不斷湧出污穢氣息的黑暗深處。
為了現世的穩定，絕不能冒這個險。
神谷夜的臉色陰沉，最終，還是放下了那隻高舉著【五雷號令】令牌的手臂。
算你跑得快。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那片正在合攏的黑暗帷幕，心中沒有絲毫的懊惱。
不過，你真以為自己能逃得掉嗎？
你已經被我的天雷劈中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雷電————
那是蘊含著神霄正法，代天行罰的煌煌雷威。
那道雷霆的烙印，已經永遠地刻在了靈體本源之上。
神谷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管你逃到哪裡，不管你再偽裝成什麼東西————
下次再遇到，我第一眼就把你認出來。
天空中，那片重新匯聚的恐怖雷雲，隨著神谷夜放下了令牌，也開始不甘地緩緩消散，重新露出了那片布滿了空間裂痕的詭異夜空。
法壇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來。
整個雪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狂風卷過雪地，以及遠處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白蛇大人————」
一聲悲戚的哭喊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雪枝那身素雅的和服早已沾滿了污泥與雪水。
她衝過了那片狼藉的戰場，撲向了那個倒在神社廢墟前，奄奄一息的巨大身影。
「白蛇大人————白蛇大人！！」
雪枝猛地撲倒在白蛇那被天雷和神器重創，血肉模糊的巨大身軀之上。
她那雙白皙的手顫抖著，試圖撫摸那焦黑的鱗片，卻又因為那殘留的雷霆氣息而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她只是撲在白蛇冰冷的身上，將自己的臉頰緊緊地貼在那片焦黑的血肉之上，放聲痛哭。
「嗚————嗚啊啊啊啊————」
她那悽厲的哭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與悲慟，再也沒有了半分初見時那風情萬種的溫婉。
「對不起————對不起————白蛇大人————是我沒用————」
「是我————沒有保護好您————」
雪枝那悽厲的哭喊聲在瀕臨崩潰的雪原上迴蕩，充滿了無邊的絕望與悲慟。
「哇啊啊啊！」
不遠處，平絢音那三隻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鐮鼬三兄弟，在目睹了那毀天滅地的天雷和巨蛇的慘狀後，此刻正心有餘悸地縮在主人的腳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平絢音「嘖」了一聲，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自家那三個沒出息的式神。
她收起了那柄鐵扇，臉上那份屬於少女的活力也早已消失不見。
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看著那個撲在巨蛇上痛哭的雪女，又看了看那片被天雷劈開，正緩緩合攏的神社黑暗，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那個還站在法壇中央的神谷夜身上。
而在另一側，源紗雪也緩緩收起了那柄出鞘三寸的童子切。
她那張冰冷的俏臉上沒有絲毫放鬆，依舊緊繃著。
她那雙冰冷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那些正在不斷擴大的空間裂痕，以及那片神社最深處雖然被雷劈過，卻依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暗。
在確認了那幕後黑手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後，她才邁開平穩的步伐，也圍了過去。
最終，平絢音和源紗雪一左一右，停在了那隻奄奄一息的墮落白蛇旁數米遠的地方。
她們沒有再靠近，只是用截然不同的目光，注視著眼前這悲傷的一幕。
天空中那片翻湧的雷雲徹底散去，神谷夜腳下那片由暗紫色電光構成的玄奧陣圖也隨之光芒黯淡，最終熄滅，重新化作了普通的積雪。
神谷夜站在原地，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邁開步子，走下了那片已經失去所有威能的石基，穿過那片狼藉的戰場，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最終，神谷夜停在了那隻龐大的墮落白蛇面前。
他低著頭，漆黑的眸子漠然地注視著這隻奄奄一息的墮落神使，以及撲在身上痛哭的雪枝。
雪枝似乎感覺到了那股熟悉又令人敬畏的氣息靠近，她那劇烈顫抖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抬起頭，那張本是風情萬種的俏臉上此刻梨花帶雨，布滿了淚痕與絕望。
當她看清了神谷夜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時，她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砰！」
雪枝朝著神谷夜的方向重重跪下，將額頭磕在了那冰冷的雪泥之中。
「神谷大人！」
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求，聲音因為悲慟而沙啞變形：「求求你————救救祂！」
神谷夜那雙冰冷的眸子低垂，看著跪在自己腳下，此刻狼狽不堪的雪女。
他那蒼白的嘴唇微微開啟，剛張口，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但雪枝仿佛預感到了他要說什麼，猛地抬起那張布滿淚痕的俏臉，搶先一步，用沙啞的聲音急切地喊道：「我知道！我知道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我願意付出我的全部！」
雪枝那顫抖的目光絕望地飄向不遠處，那隻墮落白蛇龐大的身軀正在微微抽搐，那雙剛剛才恢復了一絲清明的蛇瞳。
祂的生命力在不斷消失！
雪枝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再次轉向神谷夜，那張蒼白的俏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神谷大人！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只要您願意出手————只要您願意救祂————」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我會獻出我的生命！我願意用我的性命，來穩固住白蛇大人最後的神性！」
她重重地再次磕頭，那冰冷的雪泥沾滿了她的額頭。
「接下來，希望神谷大人能救救祂！」
雪枝的哀求聲在風雪中迴蕩。
她不再等待神谷夜的回答。
她知道，白蛇大人的時間不多了！
「砰！」
雪枝將額頭在冰冷的雪泥中重重磕下，作為最後的告別。
隨即，她猛地直起身，那張蒼白的俏臉上充滿了決然！
一股精純而又龐大的寒氣開始以她為中心瘋狂匯聚！
她那頭如新雪般的純白長發無風自動，那身素雅的和服也隨之獵獵作響！
她竟是要當場燃燒自己的靈核，將自己數百年的妖力化作最後的屏障，去強行穩固那墮落白蛇即將潰散的神性！
然而，就在她身上那股寒氣即將要攀升到頂點的瞬間一一隻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雪枝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那剛剛才凝聚起來的龐大妖力如同被巨石截斷的溪流，瞬間被打斷！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眼眸正對上了神谷夜那雙漠然的漆黑眸子。
神谷夜抓著她的手腕，微微皺著眉，仿佛在奇怪她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雪枝看著他，那雙眼眸，在這一刻徹底黯淡了下去。
被————被阻止了？
為什麼？
我————我只是想用我的命去穩固祂啊！
他————他為什麼要攔住我？！
一股比雪原還要冰冷千萬倍的絕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雪枝的腦海。
她那隻被抓住的手腕無力地垂下。
連————連我最後能做的事情————都不被允許嗎？
結束了————
白蛇大人————
————真的沒救了嗎————
她看著神谷夜那張漠然的臉，那顫抖的紅唇間，溢出了沙啞的聲音：「神谷大人————」
「————您————不願意嗎？」
神谷夜看著她那雙徹底失去光彩的眼眸，搖了搖頭。
他鬆開了抓著雪枝手腕的手，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不。
」
雪枝那絕望的表情消失了。
神谷夜轉過頭，那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隻倒在雪地上奄奄一息的白蛇。
「————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