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E.210 毒舌的槍,三爺的劍
不少有名氣的維斯特洛人士,都曾加入過這一團體。
例如:「寒鐵」伊葛·河文、「明焰」伊利昂·坦格利安等等。
在裡邊歷練了兩年,奧柏倫·馬泰爾學到了許多。
後來,他開始組建屬於自己的團隊,闖出過一番聲勢。
等馬泰爾公主氣消了,讓他回家,奧柏倫又毫不猶豫地解散了自建的、漸有起色的傭兵團,選擇回到親人們的身邊。
雖然奧柏倫抽菸喝酒————不,雖然他桀驁不馴,私生活放蕩,男女關係混亂,做事也沒一個定性,可在這層層表象之下,他實際上可算是一個非常「顧家」的好男人。
哪怕他生性不羈愛自由,死活不願結婚,可不代表奧柏倫不愛自己的家人。
剛才的那一絲殺氣,經歷豐富的奧柏倫不認為是自己判錯了。一時間,他對比自己聲名更響的年輕伯爵,生出了濃烈的敵對情緒。
「————不過我聽說人講,您被譽為七國第一名將,甚至於——大陸第一劍士?」
假假的擺出一副「我讀書讀到一半就輟學了,見識少,你不要騙我」的模樣,「紅毒蛇」終於露出了自己的毒舌:「不瞞您說,有類似稱謂的人物,我曾在東邊的厄斯索斯幹掉過不少,他們大多————
都只是一些大言炎炎、名不副實的傢伙。」
對於紅毒蛇的挑釁,提圖斯的表現是滿臉的欣慰。
小伙子,幹得好。
——這讓馬泰爾兄弟都有些看不懂了,什麼情況?
他們都不知道,提圖斯大人前幾天剛想找樂子呢。
這不,「樂子」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聽奧柏倫親王的意思,似乎也想掂量一下本人的份量?」
當年表示「想稱量我?讓拂曉神劍來!」的提圖斯大人,隨著神往已久卻憾於未能交手的亞瑟·戴恩爵士逝去,已然有了「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的感慨。
他心想:「多恩勇士密如沙,唯此一人甲天下」的奧柏倫·馬泰爾————或許,多少能彌補他的這一遺憾?
「不不,我只是對同樣的說法,存有些許疑問。」
聽完奧柏倫·馬泰爾不怎麼禮貌的回覆後,提圖斯就像見著一條露出毒牙,正預備擇人而噬、往外滋毒液的赤煉蛇。
當然了。
提圖斯如今的身份可不一樣了,即便對方是一名所謂的親王,要他出手,也得獻上一點彩頭。
他暫沒理會下面蠢蠢欲動的奧柏倫,而是先朝弟弟發出「挑戰」以後,就轉為靜默狀態、不動聲色,似對奧柏倫的實力深具信心的道朗說道:「我們不用兜圈子了。要我撤軍?很簡單,答應我三個條件就行。」
提圖斯沒賣關子,直接豎起手指數起來。
「第一、大軍出征不易,本次開戰的軍費——包括老隼鷹前番在邊疆地作亂的賠償,一共作價十萬。
我不管是天及城掏出家底,還是你們陽戟城墊付,我先要見到金龍,才談其他。
這是我給佛勒家族表現誠意和歉意的機會。」
心裡有所準備,猜到對方會狠狠宰上一刀的道朗聽見「價值一個詹姆」的數字——簡稱「一詹」的報價後,也不禁微蹙下眉。
不過,只是要錢的話,事情倒好解決了。
「我會極力勸服福蘭克林伯爵,讓他進行應有的補償。」
道朗認為,大名鼎鼎的提圖斯肯定不會那麼容易打法。
果然,就見邊疆地守護收回一根手指頭,繼續提出下一個條件:「第二,為了維護邊疆地與多恩的和平,天及城必須交出城堡以北的隘口控制權,我要佛勒家族自己——乾乾脆脆地摘掉大山口之主」和親王隘口守護」的帽子。」
道朗眉頭皺得更深。
果然先易後難。
第一個條件是「賠款」,第二個馬上就升級到了「割地」。
雖然王冢城已經「消失」,邊疆地對於親王隘口的影響力必然加深。
可有信心說服天及城伯爵答應第一個條件的道朗·馬泰爾,卻不確定老佛勒對這第二條件的堅守程度究竟如何。
即使他家註定已不再是定整的大道之主或隘口守護,這也不是一個容易做出的決定。
歷史越悠久的家族,越是看重這一方面的榮光。
見道朗不吭聲了,沒再像之前那樣暗示可行。提圖斯輕輕一笑,乾脆放下手來,也不再談什麼第三個條件了。
拋開沉思中的道朗,他對被自己「冷落」了一會兒的奧柏倫,說:「道朗親王顯然需要一段時間進行思考,趁著這段時間————咱們可以活動活動身體,順便解答解答你的那個疑問」。」
提圖斯從他的高座上站起身來,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更欣慰的笑容。
至於用什麼來「解答」?
自然是劍與槍。
片刻後。
中軍大帳外的空地上,已聚集起了一圈觀戰的人群。
提圖斯召來了他摩下所有的邊疆地領主們,各位領主也帶來了他們的隨從,大多數人都是面露期待。
而奧柏倫那邊,僅有他那個始終不動聲色的哥哥道朗·馬泰爾親王,以及寥寥二十名護衛。
紅黑雙方相對而立,無形的張力已在對立之人的中間默默拉滿。
兩人各自準備就緒,裝束風格截然不同。
奧柏倫穿著一套做工精緻的細密鱗甲,既輕便,又能提供關鍵部位的防護,手中單握一柄陽戟城特色的精良戰槍,槍尖鋒芒閃爍,槍桿由堅韌的衫木製成。
他身形筆直,人如槍矛,站姿也很穩健,又隱約透著一股隨時可能爆發的不確定感,這讓提圖斯感到十分新鮮。
一戰鬥起來,對方果然不再是私底下的輕浮模樣。
從邊疆一路打到河間,又從河間打回邊疆的提圖斯是斗過不少維斯特洛大陸的好手,但也得承認,自己還沒怎麼跟狹海對岸的優秀戰士交過手。
「壯漢」貝沃斯不算,他的刀術沒有招式可言,純粹是用來生死拼殺的。
提圖斯對於面前的「紅毒蛇」有所「了解」,心知其人的戰鬥風格,應當是以出眾的技巧和過人的敏捷為主,招式花哨卻招招致命。
他在心底提了提警惕的等級,但未將之顯露在外。
而在奧柏倫眼裡的提圖斯,姿勢顯得有些隨意。而且,星梭城伯爵並未穿戴任何甲胃,僅僅只著一件黑色的便裝皮衣。
這也太冒險了。
簡直不把自己這條紅蛇的「毒」字(單詞),放在心上?
很久很久,都沒被人這麼「信任」過的奧柏倫冷笑著挽了一個槍花,開始以提圖斯所站的位置為中心,不急不徐的繞起圈來。
他在尋找對方的破綻,也在打量那柄名為「碎心」的可怕黑劍。
奧柏倫曾在厄斯索斯大陸見識過不少瓦雷利亞鋼製品,可從沒見過這麼大體積的。
只見提圖斯原地微轉,始終以正面面向移動中的自己,手腕不時輕轉,那柄漆黑色的巨劍便在前方劃出一道流暢的痕跡,動作輕鬆寫意,仿佛握著的是一柄輕巧的木劍,根本瞧不出正常巨劍應有的重量感。
這般隨意的姿態,在旁人看來,似是帶著幾分對奧柏倫的輕視。
奧柏倫就不會這樣認為。
他自小學習如何打鬥,至今已是身經百戰,熟悉東西大陸各種武鬥流派、戰技風格,擅長尋人破綻、把握機會。
此時以己度彼,自然暗中警惕,猜測對方是在刻意激怒自己,他才不會中此下策。
他的眼中全是自信,不時有銳芒閃過,轉念又想:這也未嘗不是一個可以切入的機會。
奧柏倫決定順勢而為,將計就計,心間懷著冷靜謹慎之意,臉上的表情相反,陡然顯現出暴躁、剛烈的神色。
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飛速直衝而出,手中戰槍的槍頭已化作一道寒光,急刺提圖斯面門。
狀似魯莽的突刺,實則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密的計算,槍的尖鋒隱隱抖動,位置不定,鎖住了提圖斯可能躲避的角度。
「好快!」
觀戰的布萊斯·卡倫下意識地低呼一聲。
同樣的招數在高手用來,總能化腐朽為神奇。
這位奧柏倫親王的突進速度遠超常人想像,腳步與身法的配合、銜接毫無滯澀,點點槍影透露著極端的危險,瞬間便籠罩住提圖斯上半身的諸多要害。
面對這一番乍起乍現的凌厲攻勢,提圖斯臉上的淡然笑意正在變得強烈。
心下暗道一聲:果然是個強手。
他算是知道,當初的丹尼斯·艾林是怎麼受傷的了,還是連受七槍。
聽說奧柏倫·馬泰爾的槍法是跟他的叔叔勒文·馬泰爾學的,看來傳言不假。
當初三叉戟河一戰,他得知了月門堡總管曾被馬勒親王所傷的消息,也是很想與後者交一下手的。
可惜當時的馬勒親王跟峽谷騎士的代表連番激戰,已是強弩之末,狀態下滑的情況下,直接就被他們當場拿下了。
現在奧柏倫表現出來的水準,完全可以證明勒文的真實能力不愧「多恩槍術大師」之稱。
提圖斯並未急於反擊,腳下向後斜撤,身形如同風中紙繪一般輕盈且準確的避開了槍尖的覆蓋區域。
同時手中巨劍縱向逆揮而起,劃出一道寬幅的劍弧,精準地格擋在槍桿的必經之路上0
奧柏倫只覺一股巨力從槍桿震來,手掌微微發麻,攻勢竟被瞬間遏制。
一擊未果,奧柏倫毫不戀戰。
腳步急轉,身形如同陀螺般飛旋而出,戰槍順勢橫掃,企圖攻向提圖斯的下盤。
奧柏倫·馬泰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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