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E.209 馬泰爾兄弟與和平使者
紅堡的瓊恩首相之前曾向夜歌城發出過親筆信件,由卡倫家的騎士送達至天及城前的軍營。
信中,老首相表達了對「邊疆地守護擅起邊釁」的疑問與擔憂。
同時他也以七國首相的名義,要求星梭城伯爵暫停對多恩領地的進軍,不希望引發更大的紛爭與戰事。
提圖斯回了信。
他先是解釋了王家城和天及城的士兵在邊疆地區所犯下的累累罪行,自己的所行所為皆為踐行正義,強調了己方發起戰爭的動機無可指摘————想必「高如榮耀」的老艾林也能理解。
而提圖斯也沒有一味的硬頂,後又在回信的末尾,隱晦地表露出自己這邊結束攻伐的必要條件。
停戰不是不可以。
隨著傳承多年的曼伍笛家族的消失,已經讓邊疆地的領主們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經此充滿象徵意義的一戰後,幾家貴族之間的關係,也將會更加團結——團結在邊疆地守護的周圍。
以王家城做筏,提圖斯開戰的真實目的,早已達成了大半。
他的「守護」之名,不再只是一個鐵王座頒下的好聽抬頭,而是真正的開始掌控、並利用起屬於邊疆地的力量。
但是。
天及城也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才有資格得到來自黑伯爵的寬恕。
曼伍笛領,已成王冢。
佛勒家族不是削掉爪子,就是折其羽翼,總之不能輕易脫身。
否則,達苟士·曼伍笛豈不是要哭暈在七層地獄?
明明佛勒家也幹了!
本來吧,提圖斯還想再跟老瓊恩那邊過過招的。
誰料下一封從夜歌城方向送過來的信,居然出自陽戟城的多恩公主。
可能是女兒和外孫女都沒死掉,還「倒反朝綱」做了「王后」、「公主」的關係,居住在陽戟城的那位馬泰爾公主顯然心情極佳。
她非但沒在「篡奪者戰爭」期間被泰溫氣死,看這狀態——似乎還能活很長時間————
提圖斯帶著一種古怪的心理,閱讀了伊莉亞她媽的來信。
對方沒有故作姿態、硬充長輩————這一點,瓊恩·艾林公爵可得向人家多學習學習————而是十分客氣的,甚至帶有一點景仰的,讚頌了星梭城伯爵對「七國和平」所起到的重大貢獻。
所用辭藻之柔和,看得提圖斯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這也太肉麻了。
好傢夥。
自己在這位實質上的「多恩女王」口中,倒成了「七國和平的典範」了!可眼下他這個公主嚴選的「和平精英」,卻在主動攻打對方手下的封臣家堡?
嘿,和平使者,自己是不是得去找一隻白頭海雕做為寵物?
只能說,一手培養出道朗·馬泰爾這樣的人物————當初還願帶著伊莉亞、奧柏倫姐弟一路北上、試圖與凱岩城聯姻、打開多恩外交困局的女人,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馬泰爾家族曾經多次與坦格利安王室進行聯姻,不是嫁出自家的女兒,就是迎娶對方的公主,因此身上也具有「龍血」。
可也到此為止了。
馬泰爾與七大王國的其餘大貴族,一直缺乏深交,更受高庭與風息堡兩處公爵的敵視。
三方之間的仇恨罄竹難書,不是你幹掉我的頭頭,就是我幹掉你的守護。
多恩的優勢,一直在於「獨立」,其劣勢也是,或者更該稱之為「孤立」?兩者本身就是一體兩面的事。
這位馬泰爾公主還在信中提到:
她的繼承人道朗正帶著他的兄弟,剛巧於多恩中部的獄門堡處做客。
她已傳令過去,讓他們即刻啟程前來親王隘口,替她帶來問候的同時,也「順便」了解一下提圖斯伯爵與部分多恩領主間的誤會。
這是提圖斯沒有提前預判到的。
要知道,他才剛剛乾掉曼伍笛,對方的態度委實太客氣了。
戰爭本質的不穩定性,正在慢慢體現,沒有人可以完美的控制住情緒、政治、運氣的「相互作用」。
提圖斯也不行。
伯爵賣了多恩公主的面子,暫緩對天及城的空中打擊。
事實上,這座建在高處的石頭城可真不好打。
提圖斯大人又不是伊耿一世,他目前能夠接觸的「貝勒里恩」,只有一團黑炭似的、
不會噴火、只會哈氣的小奶貓。
—產權還在一位改姓馬泰爾的小姑娘手裡。
「第三新XX市」洞窟里的「神龍補完計劃」和可控型野火的安全改良,也都需要研發時間。
或許,馬泰爾兄弟的到來,也能成為己方陷入僵局前的轉折點?
烏勒家族的獄門堡,就在天及城的正南方。
至於兩兄弟為何會去那裡做客————提圖斯依稀記得,好像奧柏倫·馬泰爾有個經常帶在身邊的情人,就是哈曼·烏勒伯爵的私生女?
對方好像是叫「艾拉莉亞·沙德」,與她的情夫一樣,也是一位在性愛方面特別奔放的雙性戀者。據說她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妓女,信奉某個裡斯的情慾愛神。
這對男女在床上互動的時候,似都喜歡找來一些美女們暖場——又或是邀請美男,加入他們的征戰。
對此,提圖斯只能表示多恩高人玩得花,LGBTQ群體惹不起啊惹不起————
因為距離相近的關係,馬泰爾家的兄弟二人沒過多久,就已來到邊疆地守護的軍營。
似乎深信黑伯爵會保障他們的安全,兄弟倆輕車簡從,只帶了二十多個護衛,其中一半還都是獄門堡伯爵「贊助」給他們的————後者毫不遮掩地打著烏勒家族的火焰旗。
提圖斯在自己的中軍大帳裡面,接待了他們。
道朗·納梅洛斯·馬泰爾親王——或者說,道朗王子現在三十多歲,從外貌上看,這是一個謹慎、安靜的沉穩男人,似乎不太喜歡將自己情緒外露的樣子。
如果命運軌跡不變。
等到此人年齡大了,便會患上極嚴重的痛風,行走困難,只能坐在移動的「鐵王座」—一把鐵質的輪椅上進行他對多恩領的統治。
提圖斯無所謂,只要不是麻風病就好,他可不想跟「鮑德溫四世」站在敵對面。
實話實說,馬泰爾的人,真的應該好好的感謝一下黑伯爵。
他們一家從上往下數,陽戟城的多恩公主、被俘虜的勒文親王、紅堡的伊莉亞王后和雷妮斯公主,再到眼前活蹦亂跳的道朗和奧柏倫,全家上下都活得好好的。
這是誰的功勞?
連原本插爆奧柏倫眼珠子、擠碎他顱骨的魔山,都被提前幹掉了。
這又是誰排的雷?
提圖斯·培克除了是多恩公主信中明確認證過的「和平使者」外,簡直就是馬泰爾家的大恩人,立碑做傳的那種啊。
完全不知道這些個恩情的道朗·馬泰爾沒有一絲一毫為天及城說話的樣子,而是先行了解事情發生的原因和背景。
聽完星梭城伯爵的「一面之詞」後,他當場懇切的表示,邊疆地遭受了嚴重的損失,天及城伯爵應當予以賠償。
他願代表陽戟城,上到天及城,跟佛勒伯爵好生談上一談。
提圖斯瞧出來了,這是個非常識時務的現實主義者。
他甚至完全沒有詢問關於曼伍笛家族的事情,就像親王隘口這裡,從來沒有過一座名叫「王冢城」的城堡似的。
這讓提圖斯心下微寒,這樣的人一旦成為對手,絕不能虛與委蛇,必須要在第一時間予以肉體上的抹除。
作為多恩人中最出色的槍戰士,奧柏倫·馬泰爾似乎捕捉到了來自黑伯爵的一閃即逝的殺氣。
進帳篷後,原是渾身透著慵懶,全由兄長進行交涉的黑眼年輕人一下子挺直了腰板,望向此地主人的時候,雙眼帶有明顯的侵略性。
雖還沒在整個王國範圍闖出名氣,但奧柏倫在多恩內部,乃至狹海對岸卻已是大有威名。
當年,因為與上任伊倫伍德伯爵的情婦通姦,年僅十六歲的他與老伯爵展開過一場決鬥,兩人按照戰前約定,見血即止。
奧柏倫年輕力壯,養好傷後屁事沒有,他的對手卻因傷口潰爛而死。
前者曾在學城進行過醫學方面的研習,又隨大哥週遊過東大陸的自由貿易城邦,在那裡學到不少關於毒藥的先進知識,可能也習得了其它的黑暗伎倆————這都不是什麼秘密。
於是奧柏倫被人懷疑,他在自己的長槍上動了手腳。
為了免於和新一代的「血之貴胄」發生軍事衝突,馬泰爾公主放逐了剛因厭倦而從學城綴學的奧柏倫————當時他已為自己打造了六根學士鏈條————讓這愛闖禍的小子自己去厄斯索斯討生活。
道朗也為維繫自家與伊倫伍德家族的和平,不顧妻子梅拉莉歐的反對,把自己的兒子昆廷·馬泰爾,送到了繼承伊倫伍德城的安德斯伯爵那裡做侍從。
就像紅毒蛇足夠敏感一樣,提圖斯也注意到了奧柏倫忽然發生變化的自光,饒有興致的問:「奧柏倫親王,你這麼看著我是什麼意思?你也想陪你的兄長一起前往天及城,勸誡福蘭克林不要頑抗,早早投降嗎?」
奧柏倫略微收回目中的敵意,微笑回答:「當然不,那是我哥哥道朗的活,我只是閒著無聊,才跟他過來隨便看看————」
奧柏倫被母親放逐後,曾在爭議之地當過傭兵,起初效力於傭兵屆里歷史最悠久的次子團。
那是流血世紀後期,由四十名在各自家族排位靠後、受到驅逐或冷落的貴族男子所建立的傭兵團體。
建成之後,長年都是兩片大陸上無地領主、零散騎士和冒險家們的首選歸宿。
「戰士女王」娜梅莉亞和「軟飯硬吃」莫爾斯·馬泰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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