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保安與清潔工
與此同時，校長辦公室。
氣氛與隔壁教室截然相反，這裡安靜得能聽到秒針走動的聲音。
盧克和史蒂夫坐在辦公桌對面，感覺自己像是被審問的犯人。
史蒂夫坐立不安，屁股在座椅上挪來挪去，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哈里曼校長十指交叉，平靜的開口，「你們是來應聘學校的安保工作的？」
盧克神色平靜，迎著對方的目光點了點頭，「我們有相關經驗。」
史蒂夫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搶著說道，「對，經驗豐富！我們對付過很多，嗯，非常吵鬧的鄰居，還有一些不聽話的租客，保證能讓學校里的孩子們都服服帖帖！」
盧克眼皮跳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用手肘在後面頂了頂史蒂夫的腰。
史蒂夫立刻閉上了嘴，但他已經能感覺到校長的目光變得更加嚴肅。
他心裡哀嚎一聲，完蛋了，這次肯定要搞砸了。
出乎意料的是，哈里曼校長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直接把他們趕出去。
她的視線越過緊張的史蒂夫，落在了盧克身上。
哈里曼校長終於開口，「關於安保工作，我們確實需要人手。但我們學校的安保崗位，只有一個名額。」
史蒂夫的心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哈里曼依舊看著盧克，「這位先生，你的體格和氣質，很符合我們的要求。」
她頓了頓，目光終於施捨般的落在了史蒂夫身上。
「至於你，學校最近也缺一位清潔工。如果你願意，可以留下來。」
清潔工？
史蒂夫的腦子嗡的一聲，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寫滿了荒謬，「我？清潔工？你沒搞錯吧？」
「我們接受。」
盧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史蒂夫即將脫口而出的抗議。
史蒂夫猛的轉頭看向盧克，滿臉都是疑惑的表情。
盧克沒有看他，只是直視著哈里曼校長，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清楚地看到了校長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
分化，試探。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她將更有威脅的自己放在明面上當保安，卻把看起來頭腦簡單的史蒂夫安排到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她想幹什麼？
盧克不知道，但他很樂意陪她玩下去。
哈里曼校長對盧克的識時務感到滿意。
她站起身，「很好。明天早上八點，到我這裡來辦理入職手續。保安的職責是巡邏校園，確保沒有外人闖入。至於清潔工你會拿到一張工作清單，照著做就行。」
她說完，便做出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當天晚上，偽裝成「邁阿密陽光海岸觀光團」的旅行大巴內。
戈麥斯正手舞足蹈的描述著他白天的經歷。
「哦，我的朋友們，你們無法想像那是一座多麼美妙的知識殿堂。那些孩子，她們不是學生，她們是一群早熟的小小捕食者。她們的眼神里沒有天真，只有對權力的渴望和對同類的敵視，太迷人了！」
「尤其是那個叫尤倫卡的小女王，她向我提出了關於血腥伯爵夫人的問題。天吶，一個八歲的孩子，她簡直就是一塊未經雕琢的完美璞玉！」
星期三冷不丁的開口，「我喜歡那裡。那裡的競爭氛圍很健康，有利於培養獨立人格。我已經鎖定了幾個潛在的競爭對手。」
只有史蒂夫癱在座位上，生無可戀。
他痛苦的捂住了臉，「清潔工，我史蒂夫居然要去掃廁所！你們能想像嗎？我明天就要和拖把、潔廁靈為伍了。」
他煩躁的抓著頭髮，「而且這要查到什麼時候？那個女巫就說了個地名，這鎮上幾百個孩子，我們怎麼知道哪個是協會的人，哪個是無辜的，哪個又是你們說的什麼魔女幼苗？難道要我挨個去問嗎？」
盧克靠在駕駛座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空的彈殼，聽著眾人的匯報，腦中飛速地拼接線索。
盧克靠在駕駛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將所有信息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圈養女巫的農場。
精心設計的教學環境。
被刻意引導並放大的惡意與競爭。
還有那個急於招人，並且別有用心地將他和史蒂夫分開的校長。
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
「我們不需要花那麼多時間。」
盧克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車廂里安靜下來。
他看向一臉頹喪的史蒂夫，笑了。
「你覺得那個校長，為什麼這麼痛快地就招了我們兩個來路不明的人？」
史蒂夫愣了一下，茫然的搖頭，「我怎麼知道？或許她瞎了眼？」
盧克繼續說道，「不，她看得比誰都清楚。她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我們。」
「協會圈養這些有天賦的孩子，用痛苦和恐懼來刺激她們覺醒。但這個過程顯然太慢了，而且充滿了不確定性。他們需要一個更有效率的方法。」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他們需要一個催化劑。一個強大的外部威脅，一個能起到魚效應讓那些小女巫感受到挑戰，從而亮出爪牙的外來者。」
「而我們，就是那條被扔進沙丁魚罐頭的魚。」
史蒂夫終於明白了。
「所以，她把我安排去當清潔工，就是為了把我這個看起來無害的人支開，好讓你去刺激那些孩子？」
盧克搖了搖頭，「不完全是。她把更有威脅的我放在明面上，是想讓所有人都盯著我。卻把你安排在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盧克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怒意，反而帶著一絲期待，「分化，試探，還有監視。這個女人想看一場好戲，看我們如何攪動這潭死水，看那些還未覺醒的小女巫們，為了自保或是爭奪，會做出什麼樣有趣的反應。」
「她想利用我們，催生出她想要的成品。」
車廂內一片寂靜。
「那我們怎麼辦？我們現在就動手嗎？」史蒂夫的聲音有些乾澀。
「為什麼要動手？她想利用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反過來利用她？」盧克反問。
盧克轉過頭看向史蒂夫。
「清潔工是個好職位，史蒂夫。」
「明天開始，學校的每個垃圾桶，每個儲物櫃都是你的情報站。孩子們丟掉的紙條，老師們私下的談話，所有被他們忽略的細節，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
「你是我們的間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