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奇怪的校規
第二天，希望鎮的陽光依舊明媚。
戈麥斯精心打理了他筆直的鬍鬚，換上了一身他最喜歡的細條紋西裝。
他一手牽著面無表情的星期三，另一隻手優雅的拄著一根手杖，父女二人如同從中世紀油畫裡走出的貴族，與小鎮的田園風光格格不入。
他們穿過修剪整齊的草坪，來到希望鎮小學的正門。
來到校長辦公室，第一眼就是牆上掛著歷任校長的肖像，他們的眼神都帶著同樣的嚴肅。
校長是一位名叫哈里曼的女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充滿了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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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曼校長十指交叉，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審視著眼前的男人。
「亞當斯先生，你說你是一位語言學和古代符號學的雙料博士，因為厭倦了城市的喧器，希望在這裡尋找一份教職，為我們小鎮的教育事業貢獻一份力量？」
戈麥斯挺直了脊背，一隻手優雅的搭在星期三的肩膀上。
他臉上掛著熱忱而真摯的笑容，完美的演經著盧克交給他的台詞。
「正是如此，尊敬的校長女士。大都市的浮華與喧器，早已讓我疲憊不堪。
我渴望一片淨土，一個能讓我將知識的火種傳遞給下一代的地方。而希望鎮，哦，光是聽這個名字，就讓我感受到了靈魂的寧靜。」
哈里曼校長的視線在戈麥斯的博士證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他那身與小鎮風格格格不入的昂貴西裝上，眉毛微微挑起。
在場的氣氛一時間沉默了起來。
戈麥斯維持著他完美的笑容，內心已經在估算著如果談判破裂，他就用手杖敲暈對方，然後帶著星期三從窗戶從容退場。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被拒絕時，哈里曼校長的臉上，竟然緩緩綻開一絲笑容。
那笑容很僵硬，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亞當斯先生，我代表希望鎮小學，歡迎你的加入。」
戈麥斯微微一怔。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盤問，沒有質疑，甚至沒有對那張可疑的證書進行任何核實。
「我們正缺一位像您這樣學識淵博的老師。」哈里曼校長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熱情的伸出手。
「您的到來，對孩子們來說，將是一份寶貴的禮物。」
戈麥斯握住校長的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能為這些可愛的花朵澆灌知識的雨露，是我的榮幸。」
他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地方，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
哈里曼校長親自帶著戈麥斯父女參觀校園。
當他們走出那間略顯壓抑的校長辦公室，踏入教學樓的長廊時，戈麥斯眼中的欣賞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這棟學校的內部，與它那樸素的外表完全是兩個世界。
地面是光可鑑人的黑白大理石，走廊兩側掛著價值不菲的古典油畫，就連樓梯的扶手，都是由橡木雕刻而成。
這裡不像一所小學，更像一座歷史悠久的私人博物館，或是某個古老貴族的城堡。
「多麼傑出的建築藝術。」戈麥斯讚嘆道。
「每一處細節都充滿了歷史的沉澱感，這裡簡直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我們相信，環境能夠塑造人的品格。」哈里曼校長臉上帶著自豪的微笑。
「希望鎮小學的理念，是培養每一個孩子獨立的人格。我們不希望用刻板的規矩去束縛他們，而是鼓勵他們釋放自己的天性。」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戈麥斯，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所以，亞當斯先生，如果在教學過程中，你看到學生之間發生一些，嗯，比較獨特的矛盾，我希望你不要輕易介入。」
「獨特的矛盾？」戈麥斯饒有興致的問道。
話音未落，不遠處的走廊盡頭，一陣小小的騷動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兩個梳著金色辮子的小女孩，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年紀，正扭打在一起。
其中一個女孩將另一個按在地上，小小的拳頭毫不留情的砸在對方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被按在下面的女孩發出一聲嗚咽，鼻血瞬間流了下來。
周圍路過的學生，對此視若無睹，臉上沒有絲毫同情或驚訝，只有習以為常的情緒。
沒有一個老師上前阻止。
「哦，一場充滿激情的辯論。」戈麥斯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愉悅了。
他低下頭，對身邊的星期三輕聲說道：「我的小烏雲，看來你會很喜歡這裡的。」
星期三則滿意的點了點頭。
哈里曼校長仿佛沒有看到那流血的衝突，她只是微笑著解釋道。
「孩子們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問題，這有助於他們建立自信和權威。過早的干預，只會扼殺他們的獨立性。」
戈麥斯回應道，「多麼先進的教育理念，我開始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我未來的學生們了。」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一個新的發現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裡的學生，女孩的數量遠遠多於男孩，比例幾乎達到了五比一。
「我注意到，貴校似乎更受女孩子們的青睞。」戈麥斯狀似無意的問道。
「啊，是的。」哈里曼校長點頭道。
「這裡以前是一所女校，雖然現在改成了混合制學校，但我們依舊保留了一些傳統，在招生時，會更傾向於錄取女孩。」
「原來如此。」戈麥斯若有所思。
圈養女巫的農場。
這解釋了一切。
哈里曼校長帶著他們來到二樓的一間教室門口。
她停下腳步，對戈麥斯說道。
「亞當斯先生，這裡以後就是你的教室了。」
說完，她對著戈麥斯和星期三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戈麥斯握著鑰匙，看了一眼身邊的星期三。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那是獵人發現一個擠滿了獵物的陷阱時，才會有的興奮。
戈麥斯推開教室的大門。
教室里很安靜。
二十幾個小女孩，穿著統一的藍色校裙，整齊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當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正在進行的動作，無論是翻書，還是寫字，都戛然而止。
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轉了過來，聚焦在門口的戈麥斯和星期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