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應聘小學
希望鎮的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幅畫。
史蒂夫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追逐嬉戲的孩子和熱情揮手的鎮民，「我討厭這個地方。這裡太正常了，正常得就像恐怖片開場的前三分鐘。」
戈麥斯靠在座椅上，擺擺手表示反對，「恰恰相反，我的朋友，我能聞到空氣中壓抑的瘋狂。」
盧克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他駕駛著大巴，在小鎮裡不緊不慢的繞了半圈。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棟房子，每一個路人，試圖從這片祥和中找出破綻。
然而，什麼都沒有。
沒有陰暗的角落，沒有詭異的氣息，甚至連一個眼神陰鬱的路人都沒有。
「弗朗普，你有什麼發現嗎？」盧克通過後視鏡，看向車廂後方。
弗朗普外祖母閉著眼睛，鼻子輕輕抽動著。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睜開眼，搖了搖頭，「這裡很乾淨，我聞不到任何成型魔力的味道。」
「那個小女巫說得沒錯，協會在圈養她們。一個尚未覺醒天賦的孩子，和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除非她們主動暴露，否則就算是我，也無法從一群孩子裡把她們分辨出來。」
車廂內陷入了沉默。
那個被獻祭的女巫只提供了地點，卻沒有說出具體的名字和人數。
在這座看起來有上千居民的小鎮裡，大海撈針般尋找幾個可能存在的魔女幼苗，無異於天方夜譚。
史蒂夫撓了撓頭，「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挨家挨戶地敲門，問你好，請問你家有女巫嗎？」吧？」
戈麥斯興致勃勃的提議，「為什麼不呢？我們可以辦一場盛大的舞會，邀請鎮上所有的孩子參加，然後在酒里加一點吐真劑，那場面一定會非常有趣。」
盧克直接無視了這個提議。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大腦飛速運轉。
協會的目標是尋找有天賦的孩子。
那麼，一個地方能最集中、最方便地觀察和篩選所有孩子？
「學校。」盧克吐出兩個字。
史蒂夫一拍大腿，「沒錯，學校，所有適齡的孩子都會去那兒。」
盧克將大巴緩緩停在路邊，熄了火。
他解開安全帶，「我下去問問路，其他人留在車上，不要惹麻煩。」
盧克走下車，刺眼的陽光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不遠處，一個正在自家院子裡修剪草坪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他們，男人停下手裡的活，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主動走了過來。
「你們好，先生們。需要幫忙嗎？你們看起來像是外地來的。」
盧克同樣報以微笑，「是的，先生，我們被這裡的美景吸引了。我們想打聽一下，鎮上有學校嗎？」
「學校？當然有。」男人熱情地指著鎮子的東邊。
「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大概三個街區就能看到，希望鎮小學，我們鎮上唯一的學校。我的女兒艾瑪就在那裡上學。」
男人似乎很健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盧克，又看了看他們身後那輛大巴，好奇的問道：「你們不是普通的遊客吧？很少有遊客會關心我們鎮上的學校。」
盧克隨口編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理由，「我們厭倦了大城市快節奏的生活。想找個安靜、漂亮的地方定居。當然，孩子們的教育是首要考慮的問題。」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男人臉上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他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那你們可來對地方了，希望鎮是全世界最適合孩子成長的地方，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像家人一樣！」
盧克與男人道別，回到了車上。
大巴重新啟動，按照男人指引的方向，很快，一棟漂亮的建築出現在眾人眼前。
希望鎮小學。
這裡比鎮上任何一棟房子都要漂亮，巨大的草坪，嶄新的操場，高高的旗杆上星條旗在風中飄揚。
一群孩子正在操場上玩耍，歡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咯咯咯！」弗朗普外祖母的怪笑聲再次響起，「我聞到了，就在那棟樓里。很微弱，但確實是魔力的痕跡。」
找到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我們現在就衝進去嗎？」史蒂夫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看向車頂，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操控機槍大殺四方的英姿。
「不行。」盧克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這裡是學校，裡面有上百個普通孩子。一旦動手，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誰也無法預料。」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知道目標是誰，有幾個。
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我們需要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混進去。」盧克沉聲說道。
「這個我擅長！」戈麥斯瞬間來了精神，他猛的站起身。
「你們覺得，一位風度翩翩的語言學老師怎麼樣？」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戈麥斯仿佛受到了侮辱，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皮夾，抽出一張泛黃但保存完好的證書，在眾人面前得意的晃了晃。
「海德堡大學，語言學和古代符號學雙博士學位，貨真價實！雖然我的導師是個脾氣暴躁的幽靈，但這並不影響這張證書的含金量！」
車廂里一片死寂。
連盧克都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戈麥斯居然真的有這玩意兒。
「我可以入學。」星期三冷不丁的開口。
她看向戈麥斯，嘴角扯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我還可以充當你的臥底，父親。」
「絕妙的主意，我的小烏雲！」戈麥斯欣喜的拍了拍星期三的腦袋。
「那我們呢？」史蒂夫指了指自己和盧克。
盧克的目光掃過學校門口那間小小的保安室，「學校總需要保安，不是嗎？」
保安可以自由出入學校的任何角落，是最好的掩護。
「保安？」史蒂夫的臉垮了下來，「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盧克瞥了他一眼，「閉嘴，你只需要站在那裡，裝得凶一點就行。」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德古拉靠在陰影里，對這個過家家般的遊戲嗤之以鼻，但也沒有反對。
梅菲斯則是一臉好奇，對校園生活充滿了嚮往。
盧克重新發動了大巴，在鎮上的汽車旅館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