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支援,激戰
這聲音不是那李老道,還能是哪個?
正準備以身殉道、拉幾個魔頭墊背的吳道有,那決絕悲壯的神情瞬間凝固在臉上,轉而變得鐵青。
本來還可能落個「忠義」的身後名,被他這麼一說,反倒成了自私狹隘之輩!
吳道有氣得要紅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超實用 】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死,尤其不能死在李道明面前!
若是硬撼五名築基魔修,他肯定不敵,但若是僅將這波攻擊攔下,難度便大降。
下方還有眾多鍊氣修士,既避無可避,那便將所有攻擊盡數破除!
吳道有法力狂涌,身前道道符文凝出,將此地虛空封禁。
迎面而來的法術如陷入池沼,速度大大減緩。
旋即他盯著傾瀉如雨的滿天法術,雙目陡然現出幽光,隨著破虛之意流轉,他竟直接動用了道基之力。
「噗噗——!」
一道道法術如泡沫般直接碎裂,似滿天煙花綻放。
轉眼間,大部分鍊氣魔修的法術便被破除。
但五名築基魔修的攻擊絕非鍊氣法術可比,已然臨近。
可此時吳道有面上毫無慌亂,只見那道純陽靈光已如彗星襲月,生生撕開漫天墨雲撞入此地!
「轟——!」
靈光化作一柄百丈長的巨劍,迎著五道魔修的攻擊悍然斬下!
虛空中響起巨大爆鳴聲,朱雀使的血焰魔火、白虎使的庚金煞氣、奎木狼的腐毒陰風,以及淨蓮與陰無鳩的聯手一擊,竟被這一劍直接斬滅!
「什麼?」
朱雀使臉上的獰笑頓時僵住。
白虎使是個豐腴的中年美婦,本勢在必得的一擊被巨劍破除,臉上不禁露出驚色。
這可是他們五名築基的合力一擊!
而當一道仙風道骨的身影出現在吳道有身側之時,白虎使目光忽然定住,死死盯著他:「是你————李道明!」
老道仙風道骨,鬚髮雪白,一身道袍樸素,周身純陽靈光卻如焰跳躍,散發出煌大恢弘之意,氣息竟比全力爆發的吳道有還強橫三分!
據點內,原本已被絕望籠罩的正道諸修,此刻望見李道明身影,恰似有陽光穿過陰霾,只覺死寂的心臟開始解凍。
他們的支援,來了!
「是————上宗的純陽長老!」
「道明前輩來了!」
徐懷定悄然舒了口氣。
方才他已萌生死志,正要與魔修死戰,望見道明長老出現,不禁生出劫後餘生之感。
心中驟然一松,才發現自己手裡竟抓著一隻白嫩小手,掌心全是冷汗。
他怔了怔,沒有鬆開紫軒的手,反而輕輕捏了捏:「莫怕,這是我宗道明長老,我們有救了————」
李道明一身純陽法力極其強大,在正氣宗當代長老中可排前三。
桃花觀主本也以為必死無疑,關鍵時刻見強援趕至,終是將心中大石放下。
李道明到來後,戰局便有了轉機,但她傷勢極重,一身實力幾乎折損過半,後續戰鬥已無力參與。
「此番多虧何觀主死戰,還請安心調養!」
李道明將此地慘烈戰況收入眼中,自光微沉。
他未多說什麼,向桃花觀主發出傳音,隨後瞥了眼吳道有,嘴角一咧,意味難明,「嘖,吳長老你也辛苦了————老道來得還算及時吧?」
吳道有冷著臉,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盯著天空中的魔道五人:「哼!若不是你橫插一手,老夫方才出手,至少能斬一人!」
李道明嘴角微抽,忍不住道:「同歸於盡也算殺敵?就算你斬了一人,然後呢?讓老道用罐子將你裝回宗祠?」
「老夫豈會與幾個魔賊同歸於盡?都是你李道明多管閒事,誤了老夫出手時機!」吳道有冷哼一聲,語氣生硬。
修為到了這等境界,麵皮硬得能握法術,讓他向死對頭低頭,絕無可能。
兩人站在眾魔之前,一副旁若無人之態,令朱雀使怒火攻心。
他前身被余道遙逼得自爆,對正氣宗之人恨之入骨,巴不得將他們抽魂煉魄:「李道明!你竟敢闖來,來得好!今日便是爾等正氣狗賊葬身之時!」
李道明瞥了他一眼,發出不屑嗤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個苟延殘喘的扁毛血畜!」
朱雀使頓時氣炸了肺,身上血焰滾滾冒起黑煙,就要出手之時,被一旁的白虎使伸手攔下。
白虎使感受著李道明身上濃郁的純陽之力,目光中漸漸有水波蕩漾,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純陽修士為精進修為,必須元陽不失,李道明二百餘年的純陽本源,對她吸引極大。
她雖非主修採補之道,卻也十分精通,感知尤為敏銳。
心知若能得這一口純陽滋潤,修為恐怕能猛漲一個台階。
一想到此,白虎使雙腿都忍不住夾緊了:「道明長老,一別三十年未見,妾身一想起你的威猛,身子便直打顫————」
聽聞她發出的膩聲,饒是朱雀使已怒火上頭,也只覺頭皮發麻,忍不住離她遠了些。
白虎使身段豐腴,熟透得仿佛要滴出水來,望著李道明媚眼如絲,口中發出吃吃調笑:「純陽之道太過枯燥,何不隨妾身快活快活?妾身功夫精湛,保證讓道明長老體驗到銷魂蝕骨的滋味————」
李道明面露譏諷,嗤笑道:「呵!白虎妖婦,這些年饞老道身子的,能從血魔山排到我正氣宗,你還算不上數!」
他指尖一引,純陽靈光陡然射出,轉瞬便化作百丈劍氣,向著白虎使斬去。
這股濃郁的純陽之力襲來,白虎使只覺身子都要軟了,但她反應絲毫不慢,手中掐訣,庚金法力在身前凝為鋼壁,試圖擋住劍氣。
「咔嚓!」
可這道劍氣浩大至極,轉瞬間便將鋼壁斬斷,重重轟在白虎使身上。
她受此一擊,口中發出一聲不知是痛苦還是舒爽的大叫,直接被斬飛出去。
而劍氣餘威不減,將漫天魔雲撕開一道鴻溝,幾名鍊氣魔修躲閃不及,如下餃子般墜落,斷手、斷腳、殘軀散落一地。
「什麼?」
這一劍的威勢,讓朱雀使眼神都清明了幾分。
哪怕是修為全盛時期,他對上這一劍也無十足把握:「按情報所示,李道明實力並未這般強橫才對————是了!他修的是純陽之道,越老越強!」
朱雀使頓時如臨大敵。
這時,一道數里長的長鞭從天而降,卻是白虎使執鞭現身。
她方才受那一劍時,及時祭出靈器抵擋,並未受太重傷勢,但神情也十分凝重。
那不過是李道明隨手一劍罷了!
「一起動手!殺了李老道,便斷正氣宗一臂!」
白虎使神情陰沉,毫無方才媚態,仿佛方才皆是假象。
虛空中一聲驚雷炸響,白虎使驅使靈器「極惡鞭」,化作漫天鞭影,向著李道明席捲而去。
「來得好!」
李道明一聲低喝,純陽劍飛速漲大,被其一把握在手中。
一揮之間,劍上熾光大作,濃郁的純陽劍意噴薄而出,四方上下一片白茫茫,跨越無盡距離斬向漫天鞭影。
鞭影與劍氣相接,發出無數金石相擊之聲。
雖將這一擊抵擋住,白虎使握著長鞭的手卻不住顫抖:「好威猛————啊————」
她夾緊雙腿,面色愈發凝重,長鞭正要再度揮去,面前忽見一道白袍身影持劍沖至,劍光高高揚起。
白虎使心中猛一咯噔,連忙橫鞭抵擋,卻覺一股沛然大力如泰山壓頂,將她直接斬飛。
僅是一擊,她便落了下風!
就在白虎使駭然之際,虛空中一聲慘叫傳出,卻是朱雀使被一枚銀灰色的錐形法寶刺中,身軀飆出一簇血焰。
「該死的吳老鬼,你竟偷襲!」
在李道明對白虎使出手時,吳道有冷不丁對朱雀使也動了手。
「哼!與你邪魔外道,有何仁義可講?受死!
朱雀使剛躲開,吳道有的身形便已出現在其身前,發出森然暴喝,再度攻去。
而那「破虛錐」再現之處,竟是白虎使的方位,帶著一往無前的鋒銳,直刺她的眉心!
白虎使瞳孔驟縮,面上滿是駭然,匆忙避開。可頭上一道煌煌劍氣已然斬下,威勢竟比先前還強三分。
李道明雖與吳道有不對付,但二人一同作戰多次,配合默契無比。
「正氣狗賊果然狡詐!」
白虎使心中警鈴大作,法力幾欲沸騰,已然動用了爆發手段。
她雙掌化為庚金虎爪,一把攥住頭上劍氣,另一爪擋住那枚陰狠的破虛錐。
全力爆發之下,她匆匆阻攔一瞬,身形迅速閃退。
但純陽劍光的威勢超出預料,她雖避開要害,卻被劍氣邊緣掃中,面色一白,身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築基後期修士出手極快。
奎木狼、淨蓮、陰無鳩三人本想動手,還未上前,便被李道明爆發出的純陽劍意駭住。
隨後他們的交手更是眼花繚亂,眨眼之間,自家兩名四象使竟已負傷。
「撤退!」白虎使驚怒出聲,轉身便逃。
朱雀使滿腔怒火瞬間消散,光憤怒沒用,還得有實力才行。
明明此前局面已然碾壓,卻因李道明一人加入,反倒讓他們如臨大難!
戰局勝負從不在低端戰場,而在最高處的幾人。李道明實力比他們高出一線,戰局走勢便天差地別!
朱雀使血焰爆發,見勢不妙,直接向後遁離!
奎木狼、淨蓮、陰無鳩三人也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絕不願與築基後期修士對上,匆忙化作遁光撤離。
就在這時,一名窈窕少女突兀攔住奎木狼三人的退路。
秦道韻面色冰冷,手執一柄羅扇,向著三人一揮。
羅扇上的桃花、流螢、雲紋、月影四色符文飛出,三人眼前一花,竟撞入一處星月高懸、桃花流水的天地。
「不好,是幻境!」
三人面色大變,就要原路退出,可幻境忽然生變。
天上烏雲蔽月,夜色沉沉,霧氣迷濛充斥四野,轉眼間便伸手不見五指。
上下四方仿佛失了方位,幾人跌跌撞撞想要退出,飛出許久竟不見出口;再朝其他方向探尋,反而愈發深入幻境深處。
「此人是正氣宗仙韻峰主!我等並非陷入幻陣,只是其靈器煙羅扇」之效!」
關鍵時刻,奎木狼穩住心神,想起了那名少女的身份,也對其手段有了猜測。
若是幻陣,短時間內難以破除;但若是僅為靈器之效,對方實力也未比他們高出多少,以力破法便可。
三人各自祭出靈器,朝著四面八方轟擊。合力之下,很快將霧氣驅散。
待天地清明,他們才發現自己竟在原地未動分毫。
「幻術困不住我等,快走!」
三人不敢與秦道韻多糾纏,生怕李道明、吳道有二人騰出手來對付他們,立即便要遠遁。
就在這時,兜頭一道星星點點的五色光砂向他們籠罩而來。
淨蓮和陰無鳩還在愣神,奎木狼已然神色大變:「破魔砂!」
他一股腦掏出一疊防護符籙激發,又將靈器喚來護在身前,身形極速後撤。
淨蓮和陰無鳩反應稍慢,待破魔砂臨身,才匆忙凝聚屏障罩在身前。
然而,他們的屏障遇到破魔砂,竟毫無阻礙地被穿透。
兩人面色一變,耳中聽聞奎木狼大喊,才想起此物來歷。
破魔砂是特製的一次性秘寶,專克修士的護體法力,尤其克制他們這些魔門修士!
此時召喚靈器已然不及。
在他們驚恐的神情中,破魔砂轟擊在身上,頃刻間便留下千瘡百孔。
「噗——!」
兩人齊齊噴血,已然受了重創。
但破魔砂煉製不易,威力遠不止於此。
秦道韻望著這些魔修,少女臉上滿是怒容,檀口輕啟,吐出一字:「爆!」
轟轟轟!
遺留在他們體內的破魔砂轟然炸開,將二人身軀炸出一處處血洞。
陰無鳩的軀體轉眼間血肉模糊,氣息驟降如風中燭火。
淨蓮有些煉體修為,情況稍好,但胸腹之間也被炸開大洞,膿血直流。他神情駭然,不顧陰無鳩,嘔了口血便亡命遁逃。
秦道韻冷哼一聲,迅速朝淨蓮追去。
她來時見己方修士傷亡慘重,恨不得將這些魔門賊子挫骨揚灰。
陰無鳩已被重創,奎木狼和淨蓮分開逃竄,她只能擇一追擊。
奎木狼狀態完好,擊敗他容易,留下他卻難。念頭飛速閃過,秦道韻果斷追向淨蓮。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淨蓮發現秦道韻向自己追殺而來,心沉到了谷底。
她所受傷勢不輕,難以與之對戰,甚至從其手下逃生都不易。
她已使出全力遁逃,可後方的秦道韻仍在不斷拉近距離。
眼看不久便要被追上,淨蓮眼中閃過狠厲,瞬間有了決斷,身形一轉,直衝下方而去。
此地正是正道據點,滿地皆是因陣法破碎而暴露在外的鍊氣修士!
正道築基滿口仁義道德,她打算挾持這些人,讓秦道韻投鼠忌器,為自己爭取逃生之機!
秦道韻察覺淨蓮的意圖,咬了咬牙,速度激增。
但築基中期修士一個挪移便是二三十里,淨蓮身形驟降,瞬間便至眾鍊氣修士上空。
徐懷定正護著一群人與魔修廝殺,忽然心中一跳,抬首便見一隻森然大手向他們抓來。
大手未至,恐怖的威勢已然襲來,下方眾人只覺室息,徹體冰寒:「築基修士!」
徐懷定瞳孔猛縮,心中巨震。
直面築基之時,才知自身何等渺小。他鍊氣十層的修為,殺鍊氣魔修如入無人之境,可在築基魔修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身後眾人瑟瑟發抖,身邊的紫軒花容失色。
徐懷定從未像現在這般痛恨自己修為不濟,他凝視著從天而降的大手,身軀反而站得挺直。
他並不畏死,但還不能死,更不能死得如此輕易。
「師尊交代過,我要活著回去————」
徐懷定雙目間鋒銳之意陡生,就要激發出秦道韻留下的保命秘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燦燦的身影自虛空顯現,如山嶽般擋在徐懷定身前,似是輕吐了口氣:「還好趕上了!」
金色身影抬首,朗聲一笑:「我好像,還未與築基中期修士交過手?」
話聲未落,其身上驟然綻放無盡的大日光輝。
築基靈壓擴散而出,氣息烈如驕陽。
整片地面轟然下凹,一輪大日騰空而起,化為煌煌金芒,悍然撞向從天而降的淨蓮!
徐懷定愣了愣神,莫名覺得金色人影竟十分熟悉。
當腦海中一道身影浮現時,他忽然瞠目結舌:「根、根碩?!」
>
七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