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奴役術」與「馭人術」
靜室中,楊碩打開《御獸訣》,心中越發感到不凡。
這道傳承包含了靈獸鑑別、培養、繁育、御使、協同作戰等多方面的內容,都是楊碩前所未見。
他用了一個時辰才將傳承全部掌握。
「御獸一道博大精深,修仙百藝之中,似也有與御獸有關的行當。」
柳如煙給他的這門傳承,內容涵蓋了練氣到築基,讓楊碩大感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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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門傳承所述,御獸一道乃是人與靈獸共同修煉、共同進步之道。
下等御獸之法,人與靈獸的關係類似於主與仆。
人處於絕對的凌駕地位,靈獸生死與否,都無關主人安危。
但代價是人無法從靈獸的突破和修煉當中獲得收益,只是單純使用靈獸之力,強行役使。
中等御獸之法,人與靈獸的關係類似於夥伴,乃是平等相處。
人可役使多隻靈獸,且能從靈獸的突破修煉當中獲得好處反饋,如修為、法力、氣血、神識等方面都會有上漲。
眾多資深御獸修士皆採用此種法門。
但這並非最高深的御獸之道。
真正的上等法門,人與靈獸的關係類似於道侶,此生唯一,生死相依。
雙方互以對方為本命,可完全藉助對方之力,修煉所得亦是雙倍,甚至還有諸多合體之術,端的是玄妙至極,令楊碩嘖嘖稱奇。
但他並非要主修御獸之道,只打算從中找到一個法門,日後能控制住黑狗,時時挾制,免得它為惡。
「下等御獸之法便很合適,在它的肉身、神識、力量上打上我自身之烙印,無論距離多遠,都可隨時感應,它不聽話還有多種限制和懲戒手段。」
楊碩從中找到了解決黑狗隱患的辦法,不禁目中發亮。
黑狗一貫是賤脾性,就得用這種法子管教。
楊碩觀察了許久,試圖查找功法中是否有暗門,卻一無所獲。
「沒有明顯漏洞————」
但他依舊不敢直接修煉這門功法。
已打定主意,自己悟出的才放心。
楊碩博覽群書,對各類功法秘術的積累亦極為深厚,他思忖片刻後,心中漸漸有了靈感。
「對靈獸的烙印之法,初看只是神識與法力的運用,深層卻是一種玄妙的天地之力。
這種力量以我的層次還無法理解,卻能化用————」
漸漸地,楊碩陷入了參悟之中。
隨著不斷有靈光湧現,他臉上逐漸有了明悟之色:「或許可以參考煉化靈器之法,本命靈器的煉化或增強,與御獸之術也有幾分類似————」
正氣宗雖無御獸之法,卻有諸多劍修,劍修的厲害之處不止在自身修為,更在於煉化的那口本命飛劍。
雖是截然不同的兩條道,楊碩卻以強大的領悟能力,硬生生找到了幾分類似之處。
隨後他便以點成線、以線成面,開始構築一個法門的雛形,再對其進行推演、補全,並儘可能優化。
再一睜眼,已是三日之後。
楊碩自靜室中起身,臉上露出喜色:「此法借鑑了諸多法門,雖脫胎於《御獸訣》,卻已完全與其不同。因其並非完整傳承,便命名為奴役術」————」
之所以未取名「馭獸術」,是因為此法在他推演中,並非只對靈獸有用,對一切有靈智的生靈皆有效。
「此法甚妙!小黑缺乏管教是我之過,日後可就由不得它了————」
楊碩身形一閃,出現在化魔谷中。
黑狗正在水中撒歡,狀如小牛犢子,一身黑毛連水都淹不透,不時張口將此地魔氣吞下,令化魔谷中潭水的顏色都淺了不少。
「我們天狗一族,天地萬物無可不吞,實力增長極快!可恨楊小子看得我太緊,只要給爺一個機會偷溜出去,嘿嘿!天下之大,爺哪裡都去得!」
「將來等爺結了金丹,再向楊小子奉還今日之屈辱————
「金丹或許不太保險,要不————元嬰?化神?
「————算了,還是算了!這小子邪門,得離他遠點————」
黑狗一想到那日所見的宇宙之魔,只覺兩腿一軟,一絲報復的念頭也不敢生出來了。
它正在心中腹誹,忽聞身後一道幽幽聲音:「小黑啊,莫非是在心中罵我?」
黑狗心中本就有鬼,一聽這聲音只覺站都站不穩,噗通一聲落水,許久才從黑水中爬起來。
它不顧狼狽,向楊碩露出乖巧之態,尾巴搖得像風車。
「小黑心中正感激楊爺,是你————您帶我入了仙門,給小黑修仙問道的機會!」
「以前小黑太不懂事,做下許多錯事。最近想明白了,都是因為沒早日聽從您的規勸,如今小黑不僅痛改前非,更盼著能天天待在您身邊,時刻聆聽教誨————」
黑狗神色諂媚,這些話往常從賈貴口中聽得多了,學了個十成十。
它是這麼打算的,就算言語迷惑不住這小子,只要能跟著他出了宗門,總能找到機會逃跑。
楊碩微微挑眉:「真的想一直跟在我身邊?沒騙我?」
黑狗連忙點頭,口中信誓旦旦:「那當然!」
楊碩沉默片刻,不相信這狗真轉了性子,狐疑地盯著它:「莫非是想尋機逃跑?」
黑狗只覺冷汗都要下來了,訕笑道:「逃跑?我能逃哪兒去————
「瞧您說的,小黑向來愛闖禍,連宗門都不敢多邁一步,唯恐出去惹了什麼麻煩————
在外面可不會有人這麼慣著我!小黑嘴上不說,心裡一直都感激您呢————」
楊碩沒從狗臉上看出異樣,有些欣慰道:「甚好,你總算明白了————我新得了個法門,需要你配合一下。」
黑狗聞言,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些發慌。
隨後,楊碩將黑狗帶入靜室,以法力將它縛住。
黑狗一驚,就要掙扎,卻見楊碩直勾勾盯著它,語氣幽幽:「你不是想跟在我身邊麼?此法對你只有好處,莫要抗拒。」
黑狗雖心中惴惴,但戲已演到這份上,只能硬著頭皮不反抗。
接著楊碩運轉「奴役術」,神識與法力一同湧入黑狗軀體內,在其肉身深處勾勒出一道道繁瑣烙印。
黑狗忽然覺得不對勁,等烙印逐漸成型、開始顯露出鎮壓與封禁之力時,它心中的不安達到了極致,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開始劇烈掙扎。
但楊碩在推演時已預料到這種反應,烙印乃是同步印下,一旦形成便會自發汲取靈獸之力,迅速完成連接。
黑狗這一掙扎,反倒讓它肉身上的數道烙印徹底成型,隨後封禁鎮壓之力爆發,黑狗被硬生生禁錮住肉身,絲毫動彈不得。
「嗷嗚———!」
黑狗再也顧不得偽裝,全力掙扎,周身湧出黑芒,恐怖的氣息瞬間爆發。
但楊碩早有準備,在肉身封印之力爆發的同時,趁機打下法力烙印。
這是「奴役術」的第二重限制,可封禁其一身法力。
法力烙印的成型比肉身烙印更快,黑狗才剛爆發氣息,便覺體內似有無數道鎖鏈將自己死死纏住,氣息瞬間啞了火。
這一刻,黑狗才知事情大條。
它哪還不明白,楊碩是要將它徹底奴役!若是真心歸順的靈獸,自然不會反抗,可它只是假意逢迎,怎會心甘情願?
它乃天狗之尊,位格堪比真龍真鳳,是上古流傳的災獸!
即便如今實力低微,本質卻是真仙級的災獸,豈會被一介凡人奴役?
黑狗雙目陡然赤紅,兇殘之意暴漲,其血脈深處隱藏的那一絲神話本源之力被激發,霎時天地變色!
一絲極為亘古、可怕、凶戾的氣息悄然瀰漫,整間靜室瞬間布滿裂紋。
這股氣息散出後,連全力運行的灰霧法陣都開始顫抖,片刻間陣紋崩裂,灰霧消散。
此地本是余道遙的住處,以她的修為,這道法陣的防護之力極高,卻擋不住黑狗此時散出的氣息。
楊碩只覺毛骨悚然,連忙加快動作,飛快掐訣,強行將神識擠入黑狗識海,想要留下神識烙印。
可他的行為悖逆了天狗的崇高位格,引來了血脈中那絲恐怖氣息的更強反擊。
虛空中忽有黑芒凝聚,竟顯化出一雙褐金色獸瞳,瞳孔中似有天地浮沉、日月流轉。
隨著這雙獸瞳虛影顯現,天地震顫,周遭空間化為碎片,露出其後的深邃虛空。
轟隆!
虛空之中驚雷乍響,正氣宗上空的無垠碧霄驟然陰雲密布,無數金銀二色道紋浮現,恐怖的毀滅之力在雲層中醞釀,似隨時會向下方轟擊。
若有合道以上境界的大能在此,定會認出,這乃是天罰之兆!
仿佛這獸瞳的存在,超出天地極限,為這方世界所不容一般!
而這還僅是獸瞳虛影,尚未凝實,甚至連完整的獸首都未顯現。
難以想像,若其是完整顯現而出,該是如何可怖的存在。
可就在這時,下方已成斎粉的靜室中。
那雙褐金色獸瞳忽然盯著對面渺小的楊碩,也不知其發現了什麼,竟露出震驚之色,突兀消散。
楊碩正全力打下神識烙印,原本感受到的無盡阻礙突然消失,他連忙抓住機會,將神識烙印深深打在黑狗識海深處。
烙印落下的瞬間,爆發出無盡光芒,化作道道鎖鏈,將黑狗的識海徹底封住。
此時黑狗肉身、法力、神識全被封禁,即便它天生不凡,也被楊碩的「奴役術」強行控制。
總算功成,楊碩抹了把汗,望著滿地狼藉,心中仍有餘悸:「這條狗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它的命格是神話遺種」,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高階的命格,真不知是什麼存在的後代————」
楊碩感受著黑狗體內烙印傳來的清晰感應,才稍稍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能將這頭麻煩的黑狗控制住,也算沒白費功夫。
此時黑狗已完全炸毛,凶相畢露地衝著楊碩呲牙咧嘴:「楊小子,你敢奴役你家黑爺!」
楊碩也不跟它廢話,心念一動,烙印激發。
黑狗瞬間發出悽厲慘嚎,仿佛遭受了無邊酷刑。
有了這等手段,楊碩自然不會輕饒,片刻後,黑狗便口吐白沫,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看向楊碩的眼神滿是畏懼。
「你也不必裝,我知你一百斤體格,九十九斤反骨。
「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從今往後,只有老實聽話一條路,否則有你苦頭吃。」
楊碩冷著臉告誡一番,隨後拂袖離開。
因方才的動靜太大,他已感應到幾名長老正趕來,還需出去解釋一番。
楊碩走後,黑狗那副悽慘模樣瞬間消失,它自然是裝的,可心中的焦慮與不安並非虛假。
「糟糕,這小子怎會有如此手段?爺落入他手,以後可慘了!」
它急得夾著尾巴在原地打轉。
體內的烙印猶如附骨之疽,一舉一動都在楊碩的監視之下,逃肯定是逃不得了。
可留在楊碩身邊,還不是隨便任他揉捏?
黑狗只覺末日將至,連想死的心都有。
它嘗試了各種方法想抹去烙印,卻都無濟於事,那烙印早已紮根在它體內,紋絲不動。
「肉體、法力、神識都被限制————這該如何是好?」
就在黑狗絕望之際,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咦,不對!爺還有血脈之力!」
黑狗仔細感悟自身,調動血脈之力消磨烙印,後者果然微不可查地淡了一絲。
「有效!哈哈!爺最強的還是這身血脈,楊小子卻不知道!不過,這事千萬不能被他發現————」
黑狗連忙散去血脈之力,唯恐被楊碩感應到異常。
用血脈之力磨去烙印需要很長時間,它不敢輕易嘗試,萬一被楊碩發現,把這處漏洞補上,那它這輩子恐怕都要活在楊碩的魔掌之下。
「楊小子自以為把我控制,這樣也好!我正好能借他的資源修煉,表面上奉他為主,嘿嘿!實際上楊小子這是在供養黑爺,他才是我的人寵!」
想到此處,黑狗心中才舒坦些,甚至隱隱生出暗爽之意。
能讓楊碩吃這種暗虧,它樂得狗嘴都要裂開:「等爺實力超過他,就找機會把烙印煉化,讓這小子只能眼睜睜看爺離開!」
「但或許————」黑狗盯著體內的繁瑣烙印,忽然生出一個絕妙念頭:「楊小子用這烙印奴役爺,爺也能想個法子,反過來奴役他————嘶!妙極!」
「哈哈!等爺領悟出來,此法就叫馭人術」!」
黑狗想到得意處,連被楊碩打的傷痛都忘了,心中的怨氣也煙消雲散,只覺快活至極。
楊碩回來後,見黑狗一副乖巧模樣,心中仍有懷疑,暗中觀察了許久。
見它始終安分守己,才漸漸壓下疑慮,以為黑狗是真的認命了。
黑狗修煉需要不少資源,所幸楊碩如今身家豐厚,且他只需陰屬寶物,便給了黑狗大量資源。
黑狗來者不拒,對楊碩也越發恭順。
楊碩見此,也樂於見到這般景象,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一時間,一人一狗的心情都頗為不錯,相處得越發融洽。
連正氣宗的諸位長老見到楊碩御狗有方,都嘖嘖稱奇。
這一日,就在楊碩解決了黑狗禍患,準備接著閉關修煉之時,忽然收到任道中的傳訊。
卻是要召集長老議事,楊碩亦需參會。
此次議事的內容,與道遙長老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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