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會的。」肖北用力回握。
返回滄瀾的路上，錢副市長難掩興奮：「肖市長，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有了這個協作區，我們的產業鏈就完整了。」
「這才剛開始。」肖北雖然疲憊，但頭腦清醒，「框架協議簽了，接下來才是硬仗——具體落地。湖陽那邊不會一帆風順，王海濤的餘黨還在，劉明又被人舉報，變數很多。」
「劉明那邊，我們要不要幫一把？」
「要，但要注意方式。」肖北說，「你以私人名義，找省紀委熟悉的同志了解一下情況。如果舉報不實，我們要幫他澄清。劉明是個想幹事的人，不能讓他被小人害了。」
「明白。」
車隊在夜色中駛回滄瀾。肖北看著窗外閃過的燈火，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協作區建設、產業基金運作、企業技術攻關、還有那個潛伏在內部的內鬼……千頭萬緒，都需要他一一梳理。
手機震動，是秦若溪發來的信息：「協議簽了？省里看到了你們的努力。抓緊落地，做出成效，這是對質疑最好的回答。」
肖北回覆：「一定不負期望。」
他知道，省里在看著，企業也在看著，滄瀾的幹部群眾都在看著。這條轉型之路，只能前進，不能後退。
第二天一早，肖北召集協作區建設專題會。根據框架協議，滄瀾需要在一個月內完成三件事：第一，劃定30平方公里的協作區範圍；第二，組建滄瀾方的管委會工作班子；第三，梳理首批入駐協作區的企業和項目清單。
「範圍劃定要科學。」肖北指著地圖，「不能把最好的地塊都劃出去，也不能拿邊角料糊弄。我的建議是，以高新區西區為基礎，向東擴展，這裡是未來城市發展的方向，也有產業基礎。」
「可是，高新區西區已經有幾個項目在談了。」高新區主任有些猶豫。
「在談的項目可以調整到其他區域，或者直接入駐協作區。」肖北很堅決，「協作區是頭等大事，其他都要讓路。這件事，高新區要顧全大局。」
高新區主任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肖北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是，我們馬上調整。」
「工作班子的人選，大家有什麼建議？」肖北問。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協作區管委會第一副主任，這個位置很重要，既要懂產業，又要懂協調，還要有開拓精神。
錢副市長先開口：「我推薦經開區副主任周浩。他年輕，有闖勁，熟悉產業鏈，而且之前負責對接湖陽的招商工作，對兩邊情況都了解。」
「周浩是不錯，但他太年輕了，才35歲，壓得住場嗎？」有人質疑。
「年輕不是問題，關鍵看能力。」肖北說，「我同意錢市長的推薦。不過，光他一個人不夠，還要配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同志。我建議，請已經退二線的原發改委主任王老出山，擔任顧問。一老一少，互補。」
這個方案得到大家認同。
「第三件事，首批入駐企業和項目清單。」肖北看向工信局局長，「你們梳理得怎麼樣了？」
工信局局長匯報：「我們初步篩選了20家企業，分三類。第一類是需要在湖陽布局的，比如凌雲醫療的材料研發中心、恆力精密的電機測試平台；第二類是希望引進湖陽企業合作的，比如滄瀾重工的機器人集成項目；第三類是兩市可以共建的，比如生物醫藥中試平台、新材料檢測中心。」
「好，儘快完善，下周我要帶著這份清單去省里匯報，爭取首批資金和政策支持。」肖北頓了頓，「另外，協作區不是簡單地劃塊地、掛個牌，要有實質性突破。我考慮，在協作區內試行一些特殊政策。」
「比如？」
「比如，建立『負面清單+告知承諾』審批制度，清單外的項目，企業承諾符合條件就直接開工，事中事後監管；比如，設立『跨境技術轉移中心』，對接國際先進技術，簡化引進流程；再比如，試行『科技成果混合所有制改革』，科技人員可以持有職務發明部分所有權。」
這些想法很大膽，會議室里一陣討論。
「肖市長，這些政策需要省里甚至國家部委批准，我們市里可能沒有這個許可權。」常務副市長提醒。
「所以要爭取試點。」肖北早有準備，「滄瀾是老工業基地轉型，湖陽也是，兩市的協作區如果能成為全省乃至全國跨區域協同的試點，上面會給特殊政策。這件事，我會去省里爭取。」
會議開到中午。散會後，肖北剛回到辦公室，小周就進來匯報：「肖市長，公安局經偵支隊那邊有進展了。」
「說。」
「小王交代了更多細節。他說，除了向王海濤提供招商情報，還按照指示，在市政府內部發展『線人』。他提到了兩個人——市政府辦公室的小李，還有發改委的趙科長。」
肖北臉色一沉：「控制了嗎？」
「已經控制了，正在分開審訊。不過……」小周猶豫了一下，「小李交代，他透露會議內容，是受了辦公室副主任孫鵬的暗示。他說孫鵬告訴他，有些信息『該流通的要流通』，『對大家都有好處』。」
孫鵬？肖北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主要負責文稿和會議工作，平時話不多，看著很本分。
「孫鵬有什麼背景？」
「正在查。不過，有同志反映，孫鵬的愛人在湖陽工作，是華源集團下屬一家公司的財務總監。」
肖北猛地抬頭：「這麼重要的關係，為什麼現在才發現？」
「孫鵬的愛人隨母姓，而且不在一個城市，平時很少人注意。」小周解釋，「這次是深挖小王的社會關係時偶然發現的。」
「馬上控制孫鵬！」肖北下令，「注意方式，不要聲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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