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肖北立即讓秘書通知協作區專班，明天與湖陽代表團進行最終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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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談判前夕，又出意外了。
晚上九點，肖北還在辦公室審閱談判材料，錢副市長突然急匆匆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肖市長，出事了。」
「怎麼了？」
「湖陽那邊傳來消息，劉明副市長來不了了。」
「為什麼？」
「他被人舉報了。」錢副市長說，「匿名舉報信發到了省紀委，說劉明在分管城建期間，收受開發商賄賂，違規調整規劃。雖然還沒查實，但按照規矩，他得配合調查，暫停外出公務。」
肖北愣住：「這麼巧？明天要談判，今天就被舉報？」
「很明顯是有人不想讓協作區搞成。」錢副市長分析，「王海濤雖然被抓了，但他在湖陽的勢力還在反撲。舉報劉明，就是為了攪局。」
肖北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突然停下：「劉明來不了，我們可以去湖陽。談判地點改到湖陽，我們主動上門。」
「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肖北思路清晰，「現在是湖陽最困難的時候，我們主動上門合作，顯示誠意。而且，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錢副市長想了想：「也好。不過要確保安全，我建議請省發改委派員參加，這樣更正式，也能鎮住場子。」
「同意。你馬上聯繫省發改委，我聯繫湖陽那邊。」
第二天上午，肖北率領滄瀾代表團前往湖陽。出發前，他特意帶上了三家重點企業的負責人——滄瀾重工李國棟、凌雲醫療林薇、恆力精密陳明達。
「非常合適。」肖北說，「企業是產業鏈的主體，協作區能不能成，關鍵看企業願不願意跨市布局。你們去，就是最好的證明。」
車隊駛入湖陽時，肖北注意到，這個城市的建設規模確實比滄瀾大，高樓林立，新區開發熱火朝天。但仔細觀察，不少工地已經停工，街上的人流也比想像中少。
「湖陽攤子鋪得太大，現在資金鍊可能緊張了。」錢副市長小聲說。
到達湖陽市政府會議室時，湖陽方面出席的人員讓肖北有些意外——除了代為主持會議的常務副市長，還有發改、工信、經開區等部門的負責人，但氣氛明顯壓抑。
「肖市長，歡迎歡迎。」湖陽常務副市長趙建國迎上來，握手時勉強擠出笑容，「劉市長臨時有事，委託我全權負責今天的談判。咱們開始？」
會議開始後，雙方先通報了各自情況。湖陽方面承認，受王海濤案件影響，經開區有五個在建項目停工，十二個在談項目暫停，企業信心受到打擊。
「所以，我們急需推進協作區建設，穩定局面。」趙建國說，「不過，有些同志對方案還有疑慮，特別是利益分配問題。」
湖陽發改委主任接過話頭：「我們測算過，如果按五五分成，湖陽吃虧。我們的產業基礎更好，配套設施更完善，應該占大頭。」
肖北早有準備：「基礎好是優勢，但也是負擔。我聽說，湖陽經開區目前負債率已經超過80%，每年光利息就要還好幾個億。而滄瀾雖然基礎弱，但負債率低，發展空間大。更重要的是，我們帶來了實實在在的訂單和市場。」
他示意林薇發言。
林薇打開PPT：「我們凌雲醫療未來三年計劃採購的特種材料金額超過5億元。如果協作區建成，我們願意優先採購湖陽企業的產品，但要求是必須符合我們的技術標準，價格要有競爭力。」
陳明達接著說：「恆力精密在滄瀾的新工廠，需要大量精密電機和傳動部件。如果湖陽有合適的企業，我們可以簽長期供貨協議，但需要聯合研發，確保技術同步。」
李國棟的發言更直接：「滄瀾重工正在進行的智能化改造，需要大量的工業機器人和自動化設備。如果湖陽有相關企業，我們可以開放改造場景，共同開發解決方案。」
三家企業負責人的發言，讓湖陽方面的人眼睛亮了。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訂單，對於現在信心不足的湖陽企業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趙建國和幾個部門負責人低聲商量了一會兒，態度明顯軟化：「如果訂單能落實，分配比例可以再談。不過，我們還有個要求。」
「請講。」
「協作區的管委會主任，必須由湖陽方面派人擔任。」趙建國說，「畢竟協作區大部分區域在湖陽。」
肖北笑了：「趙市長，協作區是平等合作，不是誰兼併誰。管委會主任我建議由省發改委派員擔任，這樣更中立。副主任兩市各派一人，這樣公平。」
雙方就這個問題爭論了半個小時，最後在省發改委參會代表的協調下達成妥協：管委會主任由省發改委副主任兼任，常務副主任由湖陽派員擔任，滄瀾派員擔任第一副主任。重大決策實行票決制，省發改委有一票半，兩市各有一票。
接下來，雙方就政策協同、項目布局、利益分配等細節逐一磋商。談判從上午九點持續到晚上八點，中間只簡單吃了盒飯。
最終，在省發改委的見證下，雙方簽署了《關於共同建設滄湖產業協作示範區的框架協議》。協議明確：示範區總規劃面積100平方公里，其中湖陽70平方公里，滄瀾30平方公里；重點發展高端裝備、生物醫藥、新材料三大產業；設立100億元協同發展基金，由省、市、社會資本共同出資；實行稅收共享、GDP分計、統計雙算。
簽完字，趙建國握著肖北的手，感慨地說：「肖市長，說實話，一開始我對這個合作有疑慮。但今天看到你們的誠意，特別是帶來了企業訂單，我信了。希望這次合作，真能給兩市帶來新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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