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擁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龐天啟冷聲說道，「那份力量本身，就是威脅。」
「汪大東他們救過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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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一班也保護過金時空！」
雷婷激動地說。
「那又怎麼樣？」龐天啟看向她。
「只要異能仍然存在。」
「總會有人失控。」
「總會有人利用力量傷害別人。」
「我不會再把這個世界的安全，交給異能行者的自覺。」
雷婷終於明白。
外公對異能行者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母親的死亡。
讓他將所有悲痛都壓在了異能之上。
此後每一次實驗。
每一份數據。
都在不斷強化他的選擇。
「十年前。」
雷婷問道：
「你做了什麼？」
龐天啟沒有隱瞞。
他走到主控制台前。
調出一幅金時空衛星分布圖。
「我改造了一座衛星。」
屏幕上。
一顆位於金時空上空的衛星被標記出來。
「那座衛星搭載了異能消除裝置。」
「我將消除劑的作用方式轉化成能量射線。」
「再通過衛星，覆蓋整個金時空。」
雷婷看著屏幕。
夢境中的畫面，與眼前的數據完全重合。
龐天啟輸入指令。
十年前的模擬記錄開始播放。
無色射線從衛星釋放。
以極快的速度掃過金時空。
「那種射線看不見。」
「也不會傷害普通人的身體。」
龐天啟看著不斷擴張的覆蓋範圍。
「它只針對異能基因。」
「每一名異能行者體內的能量序列，都會受到壓制。」
「異能無法繼續運轉。」
「戰力指數也會迅速消失。」
雷婷想起兵器塚。
想起五熊恢復的記憶。
無色光線掃過倉庫。
王亞瑟的石中劍失去力量。
丁小雨無法再使用阿瑞斯之手。
雷克斯和舊終極一班的其他人，也在同一時間失去戰力指數。
「你成功了。」
雷婷的聲音越來越冷。
龐天啟看著屏幕。
「那一次，只完成了第一階段。」
「整個金時空的異能基因遭到壓制。」
「絕大多數人的戰力指數，從此消失。」
「你的力量。」
「中萬鈞的力量。」
「還有無數異能行者的能力，都被鎖進了身體深處。」
雷婷無法接受地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失蹤？」
「有多少人失去保護自己的力量？」
龐天啟沒有出現絲毫愧疚。
「想要結束災難。」
「總會付出代價。」
「那些人從來沒有選擇過成為你的代價！」
雷婷的怒聲在控制中心內迴蕩。
龐天啟看著她。
眼底閃過一瞬痛苦。
可很快。
那份痛苦便再次被偏執覆蓋。
「他們擁有異能的那一刻。」
「就已經成為了威脅。」
隱藏在控制中心外的汪大東聽到這裡。
臉色越來越沉。
他終於知道。
十年前整個金時空的戰力指數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也知道王亞瑟、丁小雨和雷克斯為何會在倉庫留下兵器。
這一切。
全部來自龐天啟操控的衛星。
控制中心內。
雷婷繼續問道：
「倉庫里的人為什麼會被捲走？」
「消除射線只能讓戰力指數消失。」
「為什麼會出現時間夾層？」
龐天啟看向另一塊屏幕。
上面浮現出倉庫的立體結構。
「那座倉庫下面。」
「隱藏著時空之門。」
雷婷眼神一變。
「十年前。」
「汪大東等人發現了我的計劃。」
龐天啟調出當時殘留下來的能量記錄。
「舊終極一班聚集在倉庫。」
「他們想要摧毀衛星的地面控制裝置。」
「也想通過時空之門，聯繫其他時空。」
「可衛星射線已經覆蓋那裡。」
「他們的戰力指數迅速消失。」
屏幕中。
象徵異能行者的能量光點，一個接著一個黯淡。
「斷腸人試圖開啟時空之門。」
「衛星射線與時空之門釋放的力量產生碰撞。」
「時間與空間同時失去穩定。」
數據曲線瞬間沖向最高點。
倉庫中央出現大範圍扭曲。
「那次碰撞，形成了一場時間震盪。」
龐天啟看著屏幕。
「汪大東等舊終極一班成員，都被卷了進去。」
雷婷呼吸一滯。
「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不知道。」
龐天啟平靜地說道：
「時間震盪出現以後，他們的生命頻率便從金時空消失。」
「有人被拖進時間夾層。」
「有人被甩向其他時間節點。」
「也有人可能已經永遠迷失。」
控制中心外。
汪大東聽到這些話。
眼中怒火瞬間爆發。
中萬鈞立刻看向他。
「冷靜。」
「我很冷靜。」
汪大東壓低聲音。
體內的戰力指數卻已經開始翻湧。
他終於知道。
自己為什麼會在銀時空大戰時被時間震盪捲走。
那場震盪的源頭。
發生在金時空。
發生在十年前的倉庫。
衛星射線與時空之門的碰撞，跨越時空影響到了正在銀時空作戰的他。
令看著儀器上的波動。
「十年前的時間震盪規模，遠比我們判斷的更大。」
「它可能同時影響了銀時空。」
控制中心內。
雷婷也問出了同一個問題。
「銀時空大戰呢？」
「為什麼那場戰爭的結果也會消失？」
龐天啟調出另一份資料。
屏幕上出現大量無法讀取的亂碼。
「時間震盪沿著跨時空聯繫擴散。」
「當時汪大東身處銀時空戰場。」
「他的生命頻率，成為了兩個時空之間的連接點。」
「震盪通過他，影響到銀時空大戰所在的時間節點。」
龐天啟抬眼看著屏幕。
「金時空的異能歷史遭到修正。」
「與金時空異能行者存在緊密聯繫的銀時空大戰記錄，也被歷史修正覆蓋。」
雷婷想到夢中的戰場。
停滯的火焰。
凝固的魔物。
還有站在高地盡頭的顧墨。
「那場大戰還沒有真正結束。」
她說道。
龐天啟的目光出現短暫停頓。
「你看見了什麼？」
雷婷沒有回答。
她不會將顧墨通過夢境給她看的東西，交給龐天啟。
龐天啟看了她幾秒。
最終轉身，從控制台下方取出一個銀色金屬箱。
箱體經過多重密碼保護。
他依次輸入指紋與密碼。
咔。
金屬箱打開。
裡面放著一枚黑色儲存裝置。
以及一份被特殊材料密封的紙質文件。
雷婷看著那份文件。
封面上寫著幾個醒目的字——
衛星母控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