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天啟將文件拿了出來。
「整個異能消除計劃。」
「所有射線參數。」
「衛星運行軌道。」
「能量覆蓋方式。」
「消除劑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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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記錄在這裡。」
他將文件放在控制台上。
「這是整個計劃的核心。」
「只要母控文件還在。」
「就算現在的衛星被摧毀。」
「我也能重新建立一套相同的系統。」
控制中心外。
汪大東透過窗戶，看見了那份文件。
就在文件出現的瞬間。
轟！
他體內那道始終平穩的時空錨點，第一次產生劇烈反應。
汪大東身體猛然一震。
赤紅色戰力指數險些失去控制。
令立即看向他。
「怎麼回事？」
汪大東捂住胸口。
那股屬於顧墨的力量正沿著身體迅速擴散。
錨點每一次震動。
都與控制中心內的母控文件產生呼應。
像是沉睡十年的某種指引。
終於等到了它真正要尋找的東西。
「是老闆留下的力量。」
汪大東盯著那份文件。
呼吸變得急促。
「它對衛星母控文件有反應。」
令眼神驟然凝重。
「顧墨十年前就在你體內留下錨點。」
「那股力量現在才第一次主動運轉……」
中萬鈞看向控制台上的文件。
「代表那份文件很重要。」
「非常重要。」
汪大東眼中的震動越來越強。
顧墨早就知道他會被捲入十年後。
也知道龐天啟的衛星計劃。
甚至知道自己最終會來到這裡。
那道時空錨點。
除了穩定他的生命頻率。
很可能還承擔著另一個目的。
尋找衛星母控文件。
控制中心內。
龐天啟重新將文件收好。
雷婷看著他的動作。
「你讓我來。」
「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我讓你來。」
龐天啟緩緩抬頭。
「是想讓你親眼看見。」
「我將創造一個怎樣的世界。」
他轉身面向主控制台。
所有屏幕同時亮起。
金時空地圖再次出現。
各地的異常事件正在迅速增加。
無數代表情緒波動的紅點，密密麻麻布滿整幅地圖。
雷婷臉色驟變。
「外面那些人的異常，也是你做的？」
龐天啟沒有回答。
他將手掌放在控制台的啟動裝置上。
衛星運行數據開始瘋狂攀升。
巨大的天線緩緩轉動。
地面也隨之傳來低沉震動。
「十年前的消除劑，只能壓制異能基因。」
「仍然有人保留力量。」
「仍然有人嘗試讓異能重新出現。」
龐天啟看著逐漸完成的衛星程序。
眼中再也沒有猶豫。
「所以。」
「我完善了它。」
「這一次。」
「金時空不會再出現任何漏網之魚。」
雷婷猛然沖向控制台。
「外公，停下！」
龐天啟按下最終啟動鍵。
刺眼的紅光瞬間覆蓋整個控制中心。
衛星進入最後運轉階段。
龐天啟望著屏幕上不斷擴張的能量範圍。
聲音冰冷而決絕。
「最終階段啟動。」
「從今天開始。」
「異能將被永遠終結！」
龐天啟的聲音落下。
主控制台上的紅色進度條迅速向前推進。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衛星天線發出低沉轟鳴。
整座控制中心都在震動。
雷婷衝到控制台前。
「停下來！」
她抬手便要關閉程序。
龐天啟擋在她面前。
「婷婷。」
「不要妨礙我。」
「你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
雷婷怒聲質問：
「那些人已經開始失控！」
「你還要繼續？」
龐天啟看著屏幕上密集的紅點。
「那只是最終階段開始前的能量反應。」
「等異能基因徹底消失，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你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研究了十年。」
龐天啟的語氣重新變得堅定。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套系統。」
砰！
控制中心側面的玻璃突然碎裂。
一道赤紅色身影直接撞了進來。
汪大東落在控制台前方。
龍紋鏊已經出現在手中。
「那你應該也知道。」
「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麼事情都能讓你一個人決定！」
龐天啟臉色一變。
「汪大東？」
下一秒。
控制中心大門被強行打開。
令與中萬鈞同時沖了進來。
中萬鈞第一時間來到雷婷身邊。
「有沒有受傷？」
雷婷搖頭。
「我沒事。」
令則直接看向衛星控制數據。
屏幕上的進度仍在上漲。
百分之三十五。
百分之三十六。
沒有任何減慢。
「必須立刻關閉衛星。」
令沉聲說道：
「最終程序一旦完成，覆蓋範圍會擴散到整個金時空。」
龐天啟眼中的怒意迅速加重。
「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汪大東扛起龍紋鏊。
「跟蹤別人這種事情。」
「雖然不太符合我的風格。」
「可是你要毀掉整個異能界，我就不能假裝沒看見。」
龐天啟看向雷婷。
「是你帶他們來的？」
雷婷沒有迴避。
「是我。」
龐天啟眼底閃過痛苦。
「我讓你一個人來。」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聽。」
雷婷看著他。
「你想讓我看著你毀掉所有人。」
「我做不到。」
龐天啟沉默了一瞬。
隨後轉身面對控制台。
「既然你們一定要阻止。」
「那就只能先讓你們失去反抗能力。」
他按下旁邊一枚黃色按鈕。
咔！
控制中心上方。
一排隱藏燈具同時打開。
刺眼的白色光芒瞬間灑落。
令臉色驟變。
「散開！」
話音剛落。
無色能量已經夾雜在燈光中，覆蓋整個大廳。
嗡——！
令體內的異能立刻出現劇烈波動。
原本穩定的能量頻率迅速紊亂。
【戰力指數：18000……】
【15000……】
【11000……】
數字瘋狂下跌。
令身體一晃。
胸口尚未恢復的傷勢再次裂開。
鮮血迅速染紅衣服。
他咬牙抬頭。
「是消除射線。」
「這裡的燈光連接著衛星地面裝置。」
控制室另一側。
一道隱藏在設備後的身影也被燈光照中。
耿烈猛然抬頭。
體內獨立序列立刻自行運轉。
可那股無色能量已經滲入身體。
他的戰力指數同樣開始衰減。
【戰力指數：12000……】
【9800……】
【7600……】
耿烈臉色逐漸蒼白。
他原本依照龐天啟的命令來到這裡。
卻沒有想到。
連自己也被納入了消除範圍。
龐天啟看見他，神情出現片刻停頓。
「耿烈。」
「你也來了。」
耿烈強行穩住呼吸。
「教授。」
「你沒說過最終階段會對我生效。」
龐天啟看著不斷下降的數值。
「你的獨立序列很特殊。」
「普通消除劑無法徹底壓制。」
「我正需要這一次的結果。」
耿烈眼中的最後一絲信任，猛然碎裂。
「結果？」
「所以我到現在。」
「依然只是你的實驗對象？」
龐天啟沒有回答。
那份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耿烈想起令此前說過的話。
抽血。
檢查。
藥劑測試。
戰力恢復速度。
自己以為的救助，從一開始便帶著明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