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風滿臉問號。
不行？
啥不行？
秦風瞥了一眼：「哦，腿不行，死瘸子？」
葉衛冰都不去管額頭上的傷口了，跪著就爬過來，像條狗一樣，哪裡還有先前的一丁點冷靜果決？
葉衛冰搖頭：「不是這條腿，腿瘸了就瘸了，拄著拐杖就行了。」
秦風不明白：「那還有什麼不行……哦，哦！哦！！」
秦風突然就全都明白過來了，用手指比了個彎的動作：「你是說，這裡不行？」
「不對啊，你不行，這兒子是怎麼生出來的？」
「試管嬰兒，還是隔壁老王幫的忙？」
葉衛冰雖然覺得這很難以啟齒，但這個時候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他坦言：「那個時候，還是好好的，是後來的一場事故。」
「我去非洲賣軍火時候，正好碰上戰亂，一枚迫擊炮彈正好落在我身邊。」
「這條腿廢了，連帶著男人最後的一點兒尊嚴，也沒了。」
秦風瞪大眼睛：「那外頭那個美女秘書？」
「她是石女。」
「哦，懂了，拿來撐門面，維護你最後體面的；所以，你被物理閹割了？」
葉衛冰搖頭：「不是物理閹割，但也差不多了；因為當時受傷太嚴重，搶救不及時，導致血管壞死，徹底喪失功能。」
「這麼多年，我試了各種各樣的辦法都沒用，直到我無意間聽說有一種藥物的存在。」
「說是能延續壽命，能肉死人，生白骨，我想盡一切辦法都找不到它們的蹤跡，直到這張名片出現在我的車裡。」
「再然後，暗網就有買家找到我，並暗示我只要把事情完成，就有機會得到想要的東西。」
秦風眯著眼睛：「所以你就鋌而走險，在明知道張海鳳被監控的情況下，去弄這些電腦外設？」
「是的。」
秦風沒想到，事情經過居然是這樣的。
不過仔細想想，也合乎情理；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追求的無非就是權利，金錢，美色。
當男性特徵失去，美女就成了擺設，金錢和權力也變了味道。
這就像是，瞎子窮其一生都想見到光明，聾子從始至終都希望能聽到聲音一個道理。
秦風繼續詢問：「奎亞那的事，是什麼情況？」
「奎亞那？」
葉衛冰愣了一下：「這兩件事有關聯？」
秦風搖頭，便是不清楚，但他需要知道全部過程。
葉衛冰說那邊武裝分子找他購買槍枝彈藥，他就賣了，其他的事情也沒有過多追問。
「這行有這行的規矩，不該問的不問。」
「不過，我還是留了個心眼，讓底下人收集了解看一下那邊的大致情況。」
「總之，那邊這次的混亂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節奏也要快很多。」
「很多僱傭兵都在往那趕，說是有活兒，有人出高價，但我認為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目的就是挑起更大的事端。」
「而巧合的是，你們炎國的飛機正好停在那邊機場，而滾輪船里的大量武器裝備，全部停靠在維內瑞拉碼頭岸邊。」
秦風皺眉：「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目標不光是機場，還有隔壁地區的遠洋巨輪？」
葉衛冰搖頭：「這只是我也是根據了解到的情況大致猜想的，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可能有利潤，可能有武器裝備可以回收，其他的我就真不清楚了。」
「不過，我基本上可以確定，滯留在那邊的人很大概率會出狀況；現在各個傭兵團體，軍火商，都聞著味道找過去了。」
「場面一旦徹底失控，會發生點什麼事就誰也不清楚了；最重要的是，如果奎亞那徹底被戰火吞噬。」
「以阿美莉卡為首的約北各大強國，肯定會以各種名義入駐提供所謂的人道主義幫助。」
「到那時候，就是一場巨大的派對狂歡，所有人都會瓜分蛋糕。」
「另外，我還查到找我購買武器的人，實際上就是當地軍方二當家，手底下的人；換句話說，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內部人挑起的......」
為了活命，為了能更接近「眼睛」，得到超越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救治，葉衛冰毫無保留的把他知道的，能想到的，甚至是猜測的內容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秦風也在這個軍火販子口中，獲得了關於奎亞那內亂，更加詳細的底色。
果然，這回不玩兒武鬥，改玩兒手段，拼腦子了。
層層堆疊，層層加碼，就是為了將混亂推向最高潮。
只有到達那個頂點再引爆，才能確保每一方都可以獲得最多的利益。
軍火商，黑幫，叛亂組織，僱傭兵；然後是一群流氓強大的大型派對現場，徹底將剩餘價值全部瓜分。
秦風覺得自己不像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文明社會，更像是還停留在九十年代的戰火紛飛，世界動盪的格局之下。
或許，正是因為祖國把他們給保護的太好，國內的生活太安全，社會太穩定；所以炎國人很難去想像，一個地區到底是怎麼樣被搬上餐桌，被分食殆盡的。
葉衛冰跪著來到秦風面前，祈求的看著他：「該說的，我都說了；那種東西，你還有沒有，如果有我可以用兩千萬，不，五千萬來換！」
「你說個數，只要我有的，我一定湊出來給你！」
「我不想再做一個殘缺的廢人，我想要重新成為一個完整的男人！」
秦風一腳將他踢開，像看條狗一樣看著他：「閹了也好，省得生出來不負責；坑爹的見過不少，坑兒子的倒是少見。」
葉衛冰瘋狂搖頭：「不，你得幫我，你得幫我；給你多少錢都行，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秦風看著這傢伙像是瘋魔了一樣，不由得想到曾經看過的一部古裝武俠電影。
影片裡的反派明面上是武林高手，背地裡卻是個宮裡的死太監。
這傢伙窮其一生最終目的，就是希望能恢復完整身體。
為此不惜在武林掀起腥風血雨，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可到最後才發現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泡影。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麼荒誕；有人愛慕虛榮，為了一部幾千塊的水果手機，就去噶了腰子賣錢。
而那些擁有無盡財富的，卻把身體和健康放在第一位；做夢都想修復身體缺陷，哪怕花費天文數字都想多苟活幾年。
可以說，「眼睛」的出現精準踩在人性最大的弱點上，怕死。
秦風一腳給他踹暈，找了個行李箱給他塞進去，接著便大搖大擺離開了這裡。
他把這傢伙和搜集到的證物交給，負責配合他完成工作的農場外勤，接著便準備動身前往奎亞那，著手解決那邊的問題。
在此之前，秦風先得前往奎亞那，與李家勝完成身份互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