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
燕京,總部會議室。
賀勇站起身,結束了一場日常會議,朝著外頭走去。
走廊上,秘書在等著,壓低聲音說了句有電話。
「哪邊打來的?」
「秦風那邊。」
「知道了。」
賀勇回到辦公室,秘書將一部衛星電話遞上來。
沒有任何客套寒暄,電話那頭的秦風直接匯報工作進展,和接下來的工作內容。
「葉衛冰已經全招了,人已經被我打暈,由專人押送回去接受審判。」
「有幾點比較重要的情況,需要提前向您匯報。」
賀勇嗯了一聲,拿出本子和筆:「你說吧?」
秦風:「第一件事,葉衛冰竊取機密這件事,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還是之前查到的那個以眼睛為圖騰的組織。」
賀勇嗯了一聲,在本子上簡要記錄:「沒有幕後推手,一個小小軍火商怕是也沒這麼大膽子,敢在已經被監控的情況下,還敢把主意打到這上面來。」
「有,關於那個組織的其他線索嗎?」
秦風搖頭:「目前沒有,不過奎亞那內亂或許也跟它們有關聯。」
賀勇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之前的麻煩,背後也跟這東西有關。
他問:「葉衛冰是幫他們做事的,還是僱傭關係?」
秦風:「都不是,連門檻都沒達到,想要接觸,但夠不上。」
「所以,他這次冒這麼大險,是為了能跟那伙人搭上線?」
「可以這麼理解。」
「目的是什麼?」
「他不行。」
賀勇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什麼叫不行?」
秦風笑了:「就是字面意思,那裡不行;幾年前,這傢伙在南非買賣軍火,恰巧碰上當地亂戰,被一枚迫擊炮彈炸斷了腿,連帶著第三條腿也沒了。」
「他尋遍名醫,最終無果,所以才把希望寄托在這上頭。」
賀勇的表情十分古怪。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為了錢,為了名利,為了接觸到更高層次人脈網絡。
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為了褲襠里那點事兒。
就為了這個,就敢鋌而走險的去竊取國家機密,真是膽子夠大的。
秦風:「雖然挺離譜,但應該是真的,我刻意給他褲子扒了確認了一下,確實是一個死太監;那傢伙還特意找了個金髮碧眼的美女做掩護,維持體面。」
賀勇滿頭黑線,本想夸一句,你有心了。
但到了嘴邊,就變成了:「你是不是閒得慌?」
秦風哈哈一笑:「嚴謹一點,總歸沒錯。」
「奎亞那內亂,有一部分軍火是從葉衛冰這裡買的。」
「出於職業習慣,還有對一個地區的情況了解,方便做生意。」
「他猜測,奎亞那的問題純粹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窩裡鬥,老二不服老大想要取而代之。」
「這點,跟我們在那邊調查到的人,基本吻合。」
賀勇也將農場情報人員在這段時間裡,調查,收集到的情況告訴秦風。
秦風去泥巴嫩這段時間,農場的情報人員也沒閒著,也在那邊搜集情報內容。
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最起碼得要知道當地混亂的源頭,以及錯綜複雜的關係才行。
只有這樣,秦風去了之後,才能知道要找誰談。
賀勇:「你接著說。」
秦風:「結合目前得到的信息,很可能我們停靠在維內瑞拉港口補給的滾輪船,還有裡頭的大量武器裝備,也被盯上了。」
「比起給我們製造點什麼麻煩,我認為他們更想做的是拉攏,想要把我們當做靠山和底牌震懾住對手。」
「不論是老大,老二,還是老三贏了,最終肯定都需要得到國際社會,尤其是超級大國的承認。」
賀勇沉默片刻,快速整理匯總,接著說:「如果是這麼說的話,那說明還有的談?」
秦風:「跟他們當地談,應該是有的談,但如果背後還有其他力量介入,那可能就不太好談了。」
「儘可能,試試一試吧;能和平解決,一定是和平解決,如果實在是不願意,非要拉我們下水,那就不用跟他們客氣。」
賀勇態度堅決,他的意思也代表農場的意思,代表上面的態度。
你們的事你自己解決,想把我們拖下水,狐假虎威,門兒都沒有。
賀勇問:「那你是不是,即刻準備動身前往維內瑞拉,拿回身份?」
秦風嗯了一聲:「電話掛斷,就出發,其他事等到了那邊之後,再我打算。」
賀勇:「滿雄志那邊,你暫時不用擔心;除了當地軍警提供保護,索爾傭兵團的人也會在附近住下。」
「知道了。」
「掛了。」
通話掛斷,賀勇呼了一口氣。
到目前為止,情況都在可控範圍內。
雖然有少部分事情出乎意料之外,但也基本上在情急之下,不算什麼太大問題。
但他始終不都覺得,還沒有到真正過招的時候。
按照以往的慣例,現在只能是暴風雨來前的寧靜,等秦風抵達那邊正式開展行動,這場大火怕是才會徹徹底底的燃燒起來。
……
……
「597.598.599……」
維內瑞拉首都某酒店豪華套房裡。
謊稱生病,需要靜養的李家勝正在客廳里做伏地挺身。
來這的日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啥事兒不用干,舒服的他體重都上去好幾斤。
難怪很多領導體態都是胖乎乎,這日子確實他太舒服了,太有奔頭了。
不過,對於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而言有些難熬,所以李家勝選擇用鍛鍊身體的方式去增加消耗。
要是真胖起來,那就裝的不像,容易露出破綻了。
正在這時,房門鈴聲響起,李家勝停下訓練,看了一眼坐在那邊看書的祁猛,示意他去開門。
祁猛站起身,走到門口按照慣例看了一遍,簡單檢查了一下,是送餐的來了。
他把門打開,服務生把餐車推進來,原本二人注意力都在極具當地特色的飯菜上。
可等服務區摘下口罩,卸下偽裝後,二人立馬愣住。
「風哥!」
「噓!」
秦風沖他們比了個噓的手勢,接著沖李家勝說了一句:「換衣服,你待會用服務員的身份離開,回頭再找個新身份出現在我身邊。」
「是,風哥。」
李家勝二話不說就開始跟秦風換衣服,心虛的推著小車趕緊離開。
秦風換好衣服,正好有點餓了就招呼祁猛一起來吃,同時詢問他這些天來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