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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街巷熱議異象,人人爭說真龍

2026-05-31 08:22:26 作者: 非人力車
  韓信已悄然追上李逸風的蹤跡。數次暗察,確見他密會各路舊部——青州刀客、嶺南鹽梟、河西馬幫,皆在他手中悄然串聯。而諸葛亮埋下的那枚棋子,也已混入其貼身侍從之列,正借診脈送藥之機,一點點叩開信任之門。

  一場急疫突襲雁歸城,十日之內染者逾千。李逸風晝夜未歇,銀針走穴如飛,湯藥煎熬不熄。全城百姓跪在醫館門前遞來粗陶碗,盛的是清水,捧的是赤誠。可就在他熬紅雙眼那夜,一封蠟封密報已悄然躺在贏玄案頭——字字清晰:南楚鐵騎已抵邊關,三十七處義軍整裝待發,舉事之期,定於秋分。

  贏玄指尖划過紙背,忽而輕笑:「好啊,終於肯掀開底牌了。」

  他當即傳令:韓信即刻赴醫館「問疾」,穩住李逸風;雁歸四門加派重甲,箭樓連夜翻修;諸葛亮則令臥底以「糧道被劫」「軍械受潮」為由,在義軍中埋下猜忌的刺。

  更深露重,李逸風獨自立於濟世堂後院枯井旁,玉佩在指間翻轉,映著慘白月光。他清楚,每一步都踏在贏玄布下的蛛網上,可有些路,明知是絕壁,也得縱身一躍。

  這時,一名裹著滲血繃帶的年輕軍醫踉蹌闖入,正是諸葛亮安插之人。他倚著門框喘息,斷續道:「南楚前鋒……被困鷹愁澗……雪羽的伏兵,已封死所有退路……」話未說完,喉頭湧上腥甜,卻硬生生咽了回去——那眼神里,分明寫著「您若不動,他們就只剩等死」。

  李逸風緩緩合掌,將玉佩攥緊,骨節泛白:「刀山是路,火海是橋。贏玄,你等著——這一局,我偏要逆天改命!」

  贏玄話音剛落,山谷驟然炸開一片驚呼。圍觀的江湖客們推搡踮腳,聲浪掀得落葉亂舞。

  「瞧見沒?那少年騰空時鱗光迸射,真龍之形,活脫脫盤在頭頂!」

  「陸地神仙?不,這威壓……怕是連渡劫老怪都未曾見過!」

  「二十出頭的娃娃,怎可能修出此等氣象?」

  「莫非……是北邙山底下那位閉關百年的老祖,偷偷收的關門弟子?」

  一位鬚髮如雪的老者撥開人群擠至前排,枯瘦手指微微發顫:「老朽見過七位半步飛升者,無一人騰空時有這般龍吟震岳!」

  「若非親眼所見,誰信這世上真有活生生的『人形真龍』!」旁邊虬髯大漢脫口而出。


  黃蓉三人立在一旁,眸光晶亮。娘娘袖中指尖微蜷,心下暗忖:「公子這身造化……怕是我魔門聖女祭出本命蠱,也難撼其分毫。」

  贏玄未回頭,目光始終鎖在遠方雲海翻湧之處。他知道,今日這一躍,不是終點,而是九洲龍脊之上,第一道裂痕。

  「諸位。」蓋聶聲如金石,橫劍於前,「主公初破桎梏,需斂氣歸元。請各自散去,莫擾清修。」

  人群遲疑片刻,終是拱手退去。腳步雖遠,背影卻挺得筆直——敬畏不在臉上,在脊樑里。

  黃蓉忽而湊近,眼尾彎成月牙:「公子,答應我們的事兒,可別賴帳。」

  贏玄側首一笑:「自然不忘。待我執掌九洲印璽那日,便引九天雷火,召一條真正的龍,給你們瞧個夠。」

  此刻,銀州城裡,街頭巷尾都在講山谷里那場驚天異象。贏玄兩個字,正一寸寸滲進江湖的筋脈,也悄悄爬上百姓茶餘飯後的唇齒之間——被說得愈發玄乎,愈發不可輕慢。

  酒樓里酒香未散,茶館中茶煙尚浮,贏玄化龍騰空的消息已像潑進油鍋的水,噼啪炸開,濺得滿城皆聞。販米的、修刀的、趕車的、練拳的,連蹲在牆根曬太陽的老卒都支棱起耳朵,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神。

  「聽說沒?贏公子身上那股勁兒,不是人練出來的,是龍骨里長出來的!」

  「噓——我表叔在欽天監當過差,親口講的:他眼下已是准陸地神仙境!再往上一步,就是活生生的傳說!」

  角落裡,一位穿洗得發白武袍的老者慢慢啜了口燒刀子,喉結動了動,聲音低卻沉:「我爺爺那輩就傳過話——能馭真龍者,必應天命。這孩子……怕不是等了百年的那個『九五』。」

  府內東廂,娘娘與黃蓉三女圍坐燈下,細語如絲。娘娘指尖輕撫茶盞邊沿,笑意淺淡,眼波微漾:「公子心比海闊,勢比山穩。這般氣度,哪是尋常少年擔得起的?」

  贏玄閉關的庭院外,人影漸密。有提劍遠來的遊俠,有攜禮而至的幫主,也有藏在斗篷里的探子。可蓋聶率人守得滴水不漏,任外頭風浪翻湧,院門始終緊閉,連一片落葉都落不進去。

  忽有一日,黑袍裹身之人踏進城門。他步子不重,可青石板縫裡的草莖,竟在他走過時悄然枯卷。有人倒抽冷氣,認出那是血魔尊——邪道里真正沾過龍血、吞過雷劫的狠角色。


  他立在半空,目光如鉤,直釘贏玄院頂,聲似寒鐵刮過青磚:「贏玄,若你真是應運而生的真龍,何不破院而出?讓天下人瞧瞧——是你龍吟裂雲,還是我魔嘯斷岳!」

  話音未落,整座銀州城仿佛被按住了呼吸。酒肆噤聲,市集收攤,連更夫都忘了敲梆。人人都在等那一聲應戰,或是一場掀翻江湖的血雨。

  院中,贏玄靜坐未動。燭火映著他側臉,眉宇間無波無瀾,像早把風雨算進了掌紋。他知道,路不是喊出來的,是一寸寸踩實的;霸業不是搶來的,是一關關闖過去的。

  夜風掠過屋檐時,他忽然輕笑,聲若耳語,卻字字入骨:「真龍不爭朝夕之威。但誰若伸手碰我的逆鱗……縱是九幽之下爬出來的魔祖,我也叫他嘗嘗什麼叫——龍怒焚天。」

  血魔尊的吼聲還在樑上震顫,街上已擠滿了人。刀鞘磕著石階,劍穗掃過衣角,議論聲壓不住心跳聲。

  「血魔尊親自登門了!贏公子這次躲得過去?」

  「躲?我看他是壓根沒把那人當對手。你沒見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

  一個扎雙髻的小姑娘拽著師兄袖子問:「師兄,贏公子真能打得過他嗎?」

  師兄沒答,只把劍握得更緊了些。

  人群稍靜處,娘娘與黃蓉三女並肩而立。月光斜斜切過她眉梢,她微微抬頜,聲音極輕,卻斬釘截鐵:「他若出手,必有萬全。我們,只管等。」

  子時將至,霜色浸透高牆。血魔尊懸於半空,黑霧纏臂如蟒,嘶聲再起:「贏玄!是漢子,就出來亮個相!」

  四下無聲。微風拂竹,簌簌如紙響。

  眾人屏息凝望那扇垂著竹簾的門——

  簾動了。

  贏玄緩步而出,素衣未束帶,髮絲微亂,眼神卻清得像剛洗過的井水。他抬頭望向血魔尊,不卑不亢,不怒不躁。

  「血魔尊,我敬你是條硬漢。今日不戰,並非怯懦,只因根基未固,倉促出手,反辱真龍之名。」他聲不高,卻字字如鍾,「你若信我,便等一月。若不信——隨時來叩門。」

  血魔尊眯眼盯他半晌,忽而仰天一笑,笑聲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墨痕,撕開夜幕而去。

  人群哄然炸開——有人揉眼,有人拍腿,更多人望著那扇重歸寂靜的院門,久久說不出話。

  原來最鋒利的劍,未必出鞘。

  原來最凶的龍,偏愛靜臥深淵。

  「贏公子不光本事硬,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勁兒,真叫人打心眼裡服氣!」一個膀闊腰圓的中年漢子一拍大腿,聲音洪亮。

  娘娘與黃蓉三女見狀,繃著的肩頭終於鬆了下來。娘娘眸光微閃,唇角輕揚:「公子早有盤算,這九洲山河,怕是真要換主了。」

  血魔尊一走,銀州城非但沒冷下來,反倒被贏玄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點得更燙了。街巷茶肆、酒樓檐下,江湖人三五成群,壓低嗓門又掩不住興奮:「這一仗雖沒打成,可比打了還叫人上頭!」

  「瞧見沒?贏公子幾句話,既沒丟面子,又把刀鋒往後推了一步——這火候,拿捏得比老鐵匠鍛劍還准!」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捻著鬍梢,眼底亮得灼人。

  「血魔尊是塊硬骨頭,可贏公子站那兒就像根定海神針。我猜啊,他手裡,早攥著一張誰都沒見過的底牌。」旁邊那青年眉如利劍、目似寒星,話音未落,已引得旁人頻頻點頭。

  娘娘、黃蓉三女悄然圍攏過來。娘娘指尖拂過袖口暗紋,笑意溫軟卻篤定:「公子臨危不亂,智在骨、勇在脊,我等姐妹願傾盡所能,助您穩立潮頭。」

  贏玄頷首,目光掃過她們臉龐,沉靜中透出幾分暖意:「棺娘姑娘言重了。此番閉關,只為再攀一階,直面血魔尊再來之日。銀州城的安瀾,還要仰仗諸位日夜守望。」

  人聲漸沸,青衫少年們挽袖摩拳,連馬廄邊餵馬的小廝都踮腳張望——誰都想親眼看看,這場棋局,到底怎麼落子。

  數日後,贏玄閉關消息傳開。銀州城卻像被投進石子的沸水,翻得更烈。南來北往的豪客、退隱多年的宿老、剛闖出名號的雛鷹,紛紛踏進這座邊陲重鎮。有人為瞻其風采,有人為尋一方立足之地。而那座孤峰之上,早已無聲無息聚起一道人牆:不佩刀、不亮名號,只靜靜立在風裡,替洞中人擋下所有窺探與殺機。

  血魔尊那邊亦無動靜,可暗流早已撕開水面——糧道改道、黑市斷供、幾處哨崗接連失聯……一場大亂,正裹著腥風,在暗處緩緩擰緊弓弦。

  可就在滿城屏息之時,贏玄獨坐石室,劍橫膝上,指節泛白。石壁映著他清瘦側影,一字一句,沉如鐘鳴:「血魔尊,待我破壁而出,便是你命燈熄滅之時。」

  閉關日久,銀州愈發喧騰。山腳下搭起新棚,茶攤連成片;峰腰處常有鶴唳掠過,那是隱世高人遣來的信使;更有初出師門的少俠,整日蹲在半山亭里,就為等一眼雲霧散開時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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