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的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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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交給誰了呢?」
劉帳房聽到這話以後,並沒有著急回答。
他抬起頭來認真的打量了陳適一番以後,這才再次翻開那本本子。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這才開口說道。
「轉交給了一個穿著便服的人,他說他是來進貨的,而且還拿著調撥指令的副本,上面的簽章也對得上。」
他輕輕的聳了聳肩,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他並沒有報名字,我們按照上面的要求把貨交給了他,至於他是誰去了哪裡,我們這邊也沒有任何記錄。」
陳適聽到了這話以後,心裏面也是暫時有點惋惜,他原本以為查到了這裡,應該能夠查到更多的線索,但沒想到又在這裡斷掉了。
對於他來說也真是有點無奈。
他想了想以後,又只能再次開口問了一句。
「那批貨從你們這裡轉走的時候,是裝什麼車走的?」
面前的人認真的想了好一會兒以後,這才開口說道。
「我記得是一輛灰綠色的卡車吧。」
陳適聽到了這話以後,心裡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灰綠色卡車不就是他前段時間跟蹤的那一輛嗎?
他覺得應該就是同一輛。
因為天底下沒有那麼巧的事情。
不過他也並沒有追問那輛車的車牌號。
畢竟劉帳房已經說得非常的清楚,查到了這裡,轉交手續也已經完成了。
他該知道的線索,該知道的信息全部都已經知道了,也不會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好,謝謝你給我提供的這些信息。」
當他說完了以後,他也並沒有在此地多呆,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可誰知道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門後突然傳來了劉帳房的聲音。
「等等。」
陳適聽到了這話以後,立刻停下了腳步,回過了頭,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但是他發現劉帳房一直在看著那個本子。
「那天來接貨的人,我也不止見過他一次,他後來還來過兩次,而且都是同一輛車,裝著不同批次的貨。」
這時候,他這才緩緩的抬起頭來看了陳適一眼。
「有一次我注意到他車斗側面的帆布上沾了一片深色的油漬,像是跟其他車蹭過了之後留下的,而且我還見過那種顏色的漆。」
聽聞此話,陳適的心裏面自然也是非常的好奇。
「是嗎?那你還記得那是什麼嗎?」
面前的人毫不猶豫的點頭。
「當然我之前經常去碼頭,那就是碼頭常用的那種防鏽的漆。」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心裏面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把這些信息全部都認真的記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又問了一句。
「請問您還知道他來的那幾次到底間隔了多久嗎?」
面前的人認真的想了片刻以後,這才終於開口回答到。
「前後跨度大概有兩個月吧。」
陳適輕輕的點頭,又問道。
「那他有沒有提到過這些貨最終要送到哪裡去呢?」
劉帳房聽到了這話,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放下了手中的本子。
「那倒沒有提到過。」
陳適聽到了這話也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腦子裡面正在消化著剛剛自己所得到的那些信息。
就在這時候,劉帳房又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說。」
陳適一聽這話,立刻從自己的世界之中反應了過來,上前走了幾步,來到了劉帳房的面前。
「如果你知道什麼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也非常的重要,而且我也已經查了很久了。」
那人看起來還是有些猶豫。
陳適見著他這個樣子,也沒有繼續催促,就這麼靜靜的等待在這裡。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那個人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算了,看你也不像什麼壞人,我還是告訴你吧。」
陳適聽到這話,眼眸中也綻放出了光亮,自然也是非常的開心。
「好,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隨後劉帳房這才繼續說道。
「有一次我在門口的時候,聽到他跟人說話,說什麼,還是走那條路。」
「不過當時我並沒有聽得非常的清楚,而且他也並沒有壓低聲音,神色看起來好像也挺正常的,並沒有覺得那句話有什麼不對勁。」
陳適輕輕的點了點頭,面前的人又再次說道。
「所以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一個線索,不過再怎麼樣還是要你自己去查。」
陳適聽到這話也立刻點頭,非常感激的說道。
「好,謝謝你,無論怎麼樣,這對我來說也挺重要的,我記住了。」
隨後他這才轉身離開了這裡,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查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這次和劉帳房的對話,也確實讓他得到更多的線索和更多的信息。
他離開了這裡以後,走了三條街,然後在拐角處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的側過了頭。
他借著路邊的一面凸面鏡的折射,看了一眼身後。
他發現有兩個穿灰衣服的人正站在街對面,像是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但是他也注意到不對勁,因為他們兩個在自己離開商會的時候似乎就已經出現了。
陳適的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
他用餘光再次認真的看了一下,突然發現其中一個人的身形跟自己在奉天城北貨運站附近,見到的那個男人有點相像。
那一刻,他的臉色變得更加的嚴肅。
這些人怎麼又莫名其妙的開始跟自己了,他們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
難道自己查的事情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嗎?
陳適立刻拐進另外一條街,他穿過了一條舊街的巷子,在一家米鋪面前放慢了腳步。
隨後他以最快的速度側身站在了陰影裡面,停了好一會兒。
與此同時,他也認真聽了一下後面的動靜。
他發現後面的腳步聲並沒有跟上來,以後,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換了一個方向,繞了一段路,才回到了南市的附近。
周老闆的鋪子側門是虛掩著的。
他想了想,立刻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