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社死什麼的,就交給未來的顧遠承受吧,我是無辜的。」
許星眠白了他一眼。
「我看你真是有點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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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安靜吃著飯,良久,許星眠才輕輕開口:
「這次來只待三天嘛……」
「你怎麼知道?」
「你不說讓平哥訂三晚的酒店嗎?」
顧遠沉默片刻:「沒辦法,周景那邊有些著急,不過如果你有空的話,等我回來再在紐約住上一兩個月也沒問題。」
「我沒空。」許星眠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
白天要去辦公室工作或開會,晚上回家還要改文件。
身為國際爭端解決組的一員,她還要與來自不同時差的客戶進行溝通,隨時都可能有工作安排。
在這個行業飛速疊代的時代,她還要利用空閒時間保持海量閱讀與法律研究。
今天能空出一整天的時間來陪著顧遠,已經很奢侈了。
所以,就算顧遠多待一段時間,兩人一整天也未必能說上幾句話。
但即使這樣,許星眠依然希望顧遠能在紐約多待一段時間。
畢竟,愛人的陪伴是疲憊生活的救贖。
只要他在身邊,哪怕只是安靜無言地相對吃飯,也能極大緩解她的壓力。
但是,顧遠畢竟也有自己的事業……
許星眠微微低頭,內心悵然,最終還是給自己打起了氣。
再熬幾年,再熬幾年,一切順利的話,到時候回國,工作穩定,一切就都好了……
一旁的顧遠看著突然沉默的許星眠,吹了吹湯,什麼都沒說。
飯後,許星眠端起盤子,走進廚房。
「許大律師這是幹嘛啊,快放下快放下,您還有工作呢,您先忙……」
許星眠輕哼了一聲:
「你都做飯了,那我好歹也得刷個碗啊……不然你不得去找我媽告狀啊。」
「嘿,我是那樣的人嗎?」
顧遠表示反對,不過腳卻牢牢釘在廚房門口,未越過半分。
看著許星眠懶得搭理自己,顧遠也沒在意,而是在客廳轉了幾圈。
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屋內的布局呢。
房間不大,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桌上疊著的一堆列印文件。
顧遠隨手拿起一份看了一眼,發現完全看不明白什麼意思,就又放了回去。
「別亂翻。」許星眠警惕地從廚房探出頭,「那是保密文件,你別把它寫進書里了。」
「我又看不懂。」
「看不懂更危險,看不懂的人更敢瞎寫。」
顧遠端端正正地放好,看著外面天色已完全黑透,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只是沒再亂動屋內的東西,而是拿出電腦,坐到沙發上,準備碼字。
片刻後,許星眠也抱著電腦和紙筆坐到了顧遠旁邊:「呦,精力這麼好,還不困啊。」
「飛機上睡過了。」
兩人沒再說話,而是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各自開始了工作。
房間內只剩下電腦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音,以及許星眠偶爾和客戶溝通的說話聲。
直到月上高懸。
……
「明天等我回家……」
顧遠聽著身側已經熟睡的許星眠,口中傳來的輕聲夢囈。
轉過身,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好。」
……
「哈哈哈,程哥,你居然也來了。」
機場門口,穿著深灰工裝長褲和防滑靴的周景,熱情地招著手。
他衣服上面甚至還有明顯的灰塵。
程思遠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景子,你這是……剛從片場出來?」
「我都說了,你學習就好好學習,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了。」
「嗨呀,正好午休呢。」周景擺了擺手,「而且離著也不遠。」
「……走吧。顧遠什麼時候到?」
「好像是明天,程哥你那個活動什麼時候開始來著?」
「下周二。」
兩人一邊走一邊閒聊:「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再次見到他了。」
「那是你,程哥。我可是已經有兩年沒見到過顧哥了,那個倫敦文學節我可沒去。」
「這傢伙……要不是許星眠在米國,這次咱倆也未必能看見他。」
……
「幫我感謝一下程思遠和周景。」
不同於剛見面時,這次分別時許星眠和顧遠擁抱了許久。
突然,許星眠蹦出來了這句話,令顧遠十分詫異。
「他倆咋了?」
「當然是感謝他倆來米國啊,要不然你這大忙人哪能順道來看我啊?」
顧遠看著許星眠用開玩笑的語氣掩蓋不舍,沒再說什麼,只是揉了揉她的腦袋。
「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
「嗯。」
許星眠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顧遠和陳平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進入到候機區。
她深吸了一口氣,攥了攥拳。
加油,許星眠!
你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堅持下去的。
鼓完勁,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她要工作了。
……
休息室內,顧遠品嘗著提供的茶點,看著雜誌。
上面正在介紹《七重奏》目前的預售情況,在全美範圍內,已經超過了10w冊。
要知道,嚴格來說,米國本土這邊現在還沒正式開始宣傳。
報導中,該專欄絲毫不吝嗇誇獎之詞。
像什麼「顧遠要向科幻新神的王座發起衝擊」「霍爾、坎貝爾等科幻作家正在瑟瑟發抖」「當世人類頂級天才作家的正名之戰」之類浮誇的用詞數不勝數。
顧遠甚至都懷疑這是米國這邊的合作出版社找來的水軍。
當然,更可能是看顧遠不順眼的人寫的。
畢竟……這些用詞太招黑了。
顧遠只是看了幾眼,就放到了一旁。
經過這些年的鍛鍊,這些吹捧之詞已經無法掀起他內心的波瀾了。
「老闆,這次在洛杉磯大概要幾天?」
顧遠想了想:「我不可能等程思遠參加完那個寫作計劃,那就只和周景談談,三天足夠了。」
「好。」陳平打開購票軟體。
「那就四天後的飛機,回柏林。」
「不。」
「啊?」陳平詫異抬頭,「怎麼了老闆?」
「不回柏林,回紐約。」
「回紐約?」陳平想了想,提醒道,「老闆,洪堡大學和你約好了,下周請你做一場講座。大下周還有自由大學,還有費希爾教授……」
「都推了。」
「就回紐約。」